?對沈檀夕來說,蕭夏的一切變化都來源于神秘的預(yù)知。
蕭夏會感到恐慌,甚至崩潰,但卻可能與沈檀夕曾經(jīng)做過什么并沒有太多的關(guān)聯(lián),而更多的是取決于沈檀夕將來會做出什么。雖然這多少能令沈檀夕看起來有些無辜,但蕭夏心里的‘預(yù)言’越是準確,他就越會相信自己腦中的‘臆想’,哪怕這一切可能都只是個巧合,他對沈檀夕信賴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有所減少。
所以沈檀夕已經(jīng)開始有所準備了,,
需要的時候會安排心理醫(yī)生,必要的時候也不排除會請用催眠專家。
因為自打蕭夏進入沈家大門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經(jīng)完全被沈檀夕接管了,無論是生活還是感情,四年間的順理成章,令沈檀夕已經(jīng)無法再容忍這種隨時可能失控的局面了。
但對策歸對策、現(xiàn)實歸現(xiàn)實,這一次的失控之后卻似乎與上一次并不相同。在蕭夏睜開雙眼的瞬間里,沈檀夕確信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但伴隨而來的不是恐慌和畏懼,而是在短暫茫然過后,那眼底竟浮現(xiàn)出了欣喜與依戀。
,,有多久沒看到這樣的眼神了?
似乎是很久很久都沒見到蕭夏有這般純粹、親密的神情了。
自成年禮之后,似乎就總有一層透明的隔閡架立在二人之間,起初沈檀夕只當那是因為關(guān)系轉(zhuǎn)變所引起的,后來察覺出不對勁兒的時候卻已經(jīng)晚了。蕭夏的情緒爆發(fā)令他頓時無措,倉惶之后又是不理智的暴虐行為,好不容易安撫了下來卻又出現(xiàn)了‘預(yù)知’這種可怕的不確定因素。
沈檀夕曾一度覺得自己繃不住那根弦,幾次都很想徹底把這件事情解決干凈,卻又很怕會不小心觸碰到蕭夏的防線,結(jié)果反倒使關(guān)系惡化就太得不償失了,所以他就只好從一些小事上下手,也曾不惜苦肉來腐蝕蕭夏的防線。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只銀色的虎斑貓竟又成了新的導(dǎo)火索,那令蕭夏看向沈檀夕的眼神里滿是抵觸,并且毫不掩飾,刺激得沈檀夕也幾乎是要失控了一般!
但要說最令人措手不及的,以上都還只是小兒科,,
再次從沉睡中蘇醒過來的蕭夏似乎又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不哭不鬧,只仿佛劫后余生般地給了沈檀夕一個結(jié)實的擁抱。
而且自此之后,他也不再自以為不著痕跡地躲避沈檀夕,甚至比從前更加親近,也不再私底下做些還要沈檀夕調(diào)查才會知道的事情,而是選擇當成一項正業(yè)來做,有時候還會主動聽取沈檀夕的意見,當然也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性格與他現(xiàn)在的年齡更加不符了!
有時候夜深人靜,蕭夏已經(jīng)熟睡,沈檀夕一邊無中生有地幫他把被子蓋嚴實,一邊默默地思考著:為什么總有一種‘錯過’了的感覺?
但是具體到底錯過了什么,他卻又說不清楚。
“…唔……”蕭夏似乎是感覺到身旁人的煩躁,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輕聲地問道,“…幾點了…還不睡嗎……?”
沈檀夕不由地收緊了一下手臂,低聲哄道:“沒,很晚了,睡吧。”
“……你在想事情?”蕭夏敏感地察覺到了沈檀夕語氣里的清醒程度,不由地也清醒了一些,又問道,“是公司里出事了嗎?”
“沒有,”沈檀夕安撫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又說道,“我只是不怎么困而已?!?br/>
蕭夏靜默了片刻,然后半撐起身子,像是要去打開床頭的燈。
但他的睡眠一向很輕,中途完全醒過就很難再睡著,沈檀夕不想開燈刺激到他眼睛就本能地伸手想要阻止,卻沒想蕭夏手快,早一步按開了燈,然后沈檀夕一低頭便看到了那原本藏在睡衣之下的細嫩肩膀,以及隱約可見的光滑胸口……
“傻瓜,開燈干什么?”為了掩藏自己眼中還來不及淡去的欲念,沈檀夕只好偏開了視線,然后又拽了拽被子來做掩飾,“睡覺吧,我待會兒就睡了?!比缓笏挥煞终f地將蕭夏的手放回了被子,接著便迅速地關(guān)了燈。
臥室里又恢復(fù)了黑暗,沈檀夕暗暗地松了口氣。
但偏偏蕭夏根本沒察覺出異樣,看不到對方的位置,他更索性往沈檀夕的懷里又摸索著湊近了一些:“真的沒事嗎?”
“……”
感覺到大腿被蕭夏的膝蓋無意蹭到,沈檀夕不由地僵了一下。
“…沒事?!?br/>
終于又一次得到了的確認,蕭夏很快就找回了剛才的困勁兒,又輕微地動了動,找到個舒服的姿勢,他便枕著沈檀夕的肩窩閉上了眼:“嗯…那早點睡吧……”
沈檀夕沒說話,但渾身肌肉都顯得有些僵硬。
直到一分鐘過去了,,
“夏夏,”他輕柔地托起了蕭夏的肩膀,強迫他翻了個身,“乖,沖那邊躺著,這么睡覺的話會壓心臟的。”實際上這是個非常爛的借口,因為就算是從前的蕭夏也都是睡在他右側(cè)的,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平躺,但偶爾他也還是會翻身湊到離沈檀夕更近的地方,根本不會對心臟造成很大的壓力。
不過蕭夏已經(jīng)再次恢復(fù)了迷糊的模樣,既然都已經(jīng)被翻身了,那他也就懶得再翻回去了,反正沈檀夕也還是會抱著他,都一樣,都一樣……想著想著,蕭夏很快就睡著了,沈檀夕輕輕地緩吁口氣,默默地繼續(xù)修煉‘忍’功。
但那散發(fā)著清香的發(fā)絲近在咫尺,還不時地騷弄著他的下巴。
癢癢的,同時又覺得很舒服……沈檀夕輕輕地抿住了蕭夏頭頂上的一小撮的發(fā)絲,軟軟的、滑滑的,多少能解點兒饞。畢竟都深夜了,要是做個全套怕是就得后半宿才睡了,作為一個溫柔的好男人是絕對不可以,絕對不……
適應(yīng)了黑暗的雙眼,能迅速地找尋到渴望看到的那些部分,,
蕭夏的頭正微微地向下低著,一節(jié)白嫩的后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沈檀夕的視線之中,而且似乎還整散發(fā)著某種香甜的味道,勾引著人不由地想要湊近。
“……”
沈檀夕目不轉(zhuǎn)睛地盯了一會兒,然后悄悄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