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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明亮的陽光照耀在寂靜的山谷,直驅趕著最后一道裊裊云霧。四周飛起的鳥兒在樹林中歡快的尋找著食物,只見一道孤獨的身影行走在樹林之間,手捧著一個白布包裹的瓷罐。
“爸,媽。這里是兒子發(fā)現的一處洞天福地,環(huán)境清幽,無人再能攪擾到你們。生前孩兒不能盡孝,但愿今后你們在天之靈能夠幸福美滿,天堂里再沒有傷害?!币活w參天大樹下,虬結交錯的樹根裸露在外。一個年輕男子眉宇間藏不住的辛酸哀愁,只見他鉆入樹根底下,跳進一塊大石上。將手中的骨灰罐放在大石的中央,將中間的水缸移走,把里面的綠色液體用水壺裝好。隨后對著骨灰罐拜了三拜,心中嘆道,今后就讓這里的神奇液體常年浸潤你們,或許也能早日輪回轉世。
在楊凌云眼中,這些神奇液體功效奇特,或許還真有什么靈力也說不準。正當他收拾好行李,準備帶著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去完成父親最后的遺愿時,腳下的大石突然發(fā)出強烈的綠色光芒,照射的整個空間耀眼奪目。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這塊巨石難不成是什么隕石?還是其中誕生了什么妖怪?”楊凌云心中驚駭,又見巨石發(fā)出刺眼綠光的同時,整塊石頭晶瑩剔透,仿佛一塊巨大的綠寶石。寶石中間一個人影忽隱忽現,想到這巨木下的神奇液體,搞不好還真是什么精魄成了妖怪。
正當楊凌云抱起自己父母的骨灰罐時,巨石的正中央部位仿佛融化一般,嚇得楊凌云趕緊跳開。只見巨石的中央仿佛變成了一個綠色水潭,突然浮上一個胸口插著兩把黑色短劍帶著鬼魅面具的人。
“死尸!”楊凌云見此種情狀,渾身毛滾悚然,莫不是真的有鬼神之說?
漂浮在泉水中的詭異尸體,突然懸浮到空中。面具下睜開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眼,頭上帶著一頂兩端分叉末端系有鈴鐺的黑白兩色帽子,隨著在空中浮動,“鈴鐺”聲不時響起,如有神奇的魔力,仿佛敲響死人的喪鐘,讓人不寒而栗。
“想不到我還有蘇醒的那一天。是你將我喚醒?你如今是何段位?”面具下傳來一陣仿佛利刃切割般刺耳的聲音,讓忘記逃跑已經目瞪口呆的楊凌云也瞬間驚醒,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耳膜陣陣刺痛。
“你是人是鬼?我不過一個普通人,如果你不想我將我父母安葬于此,我可以馬上就走。”楊凌云咽了一口口水,試探著問道。見對方身上插著雙刀,相必是被人鎮(zhèn)壓,一定是限制被困在這里。如果對方撲上來,自己馬上轉身就跑,憑著自己的身手跳上洞外應該不難。
“普通人?普通人身上怎么會有水晶力量的氣息?雖然這力量著實渺小,但確實是水晶的力量。是未獲得血統的小兵?還是你是在說謊?”懸浮在半空的面罩人抬起右臂手成握拳狀,頓時一道黑霧纏上不遠處的楊凌云,將其整個人提在半空一動不動。
“我雖然深受重傷,但我只要輕輕動一動手指,你的小命就沒有了。難道你的嘴就真的這么倔強?”面罩人手指輕輕合攏,楊凌云只感覺周身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緊緊包圍,壓得胸口喘不過氣來。
“我......我真是一......個普通人,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睏盍柙浦挥X得胸口透不過氣,渾身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了一樣。
“哦?你將你的來歷都說與我聽,如果有半句謊言,我叫你頃刻就死?!币姉盍柙撇幌裾f謊的模樣,面罩人松了松手,收回了纏繞在楊凌云身上的黑霧。
“這么說你還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昨晚你殺的那個黑衣頭目應該就是潛藏在人類中的聯盟士兵。估計其段位不高,不過就是最次的黑鐵五段,也不是你一個普通人能夠抗衡的。憑你也能殺死他,真是讓我好奇啊。不過你能殺死聯盟的士兵,也算是獲得了傳承資格了?!甭犕炅藯盍柙频臄⑹觯嬲秩讼嘈帕怂脑?。剛才暗黑力量搜查楊凌云全身,確實是一點力量也沒有搜索到,憑自己鉆石級能力,除非是高出自己五個段位的存在,否則不可能騙過我的搜查。只是這小子能高出自己五個段位?面罩人盯著楊凌云自下而上的再次打量了一遍。
“什么聯盟?什么是黑鐵五段?又要傳承什么?”楊凌云一頭霧水,不過他感覺自己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了。不過這次經歷卻也讓他感覺非常震驚,這個世界一定還有超出人類未知的存在,說不定就有外星人。楊凌云心中若有所思的點頭肯定道,不過此刻要想離開這里,還是好好配合這個“未知”,免得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是一個古老而神秘的聯盟組織,叫做英雄聯盟。我原來是來自英雄聯盟符文之地的瓦羅蘭家族,我是瓦羅蘭家族歷史上最杰出的刺客,也是瓦羅蘭家族最年輕的鉆石級強者。我承擔著家族未來振興重任,我也是這樣做的?!泵嬲秩怂坪跏窍萑肓顺了贾?,下意識的跟著楊凌云的話仿佛自言自語一般。
“可是在一次刺殺重要目標的時候,我無意中發(fā)現了聯盟的秘密,并將其中的一件物品偷偷藏了起來。誰知道噩夢就此降臨,引來了聯盟里兩大最強大的家族聯合制裁。我的家族到最后被滅掉也不知道為什么,墮落天使家族和正義天使家族竟然不顧聯盟長老和議會,就敢直接屠戮一個家族?!泵嬲秩艘а狼旋X的聲音包含著無窮無盡的恨意。似乎也有當初不該私下違背聯盟侵吞物品的事后悔。
“不過我并不后悔,因為我還是逃了出來。雖然中了六翼墮落天使的詛咒折磨和六大熾天使之一的神圣之光灼燒,但是我還是逃出來了。哈哈哈,犧牲整個家族所有人的生命和傳承活了下來?!敝灰娒嬲秩艘魂囁盒牧逊蔚目裥ΓS后眼眶里竟然涌出了如血一樣的淚水,就連指甲也深深的插進了手掌,鮮血一滴滴掉落在身下綠色的泉水里。
“小子,你想不想擁有無窮的力量,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俯瞰眾生?”面罩人笑了一陣,突然對站在那陷入沉思的楊凌云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問道。
“我?我沒有想過,我只想按照我父親的遺愿,好好的活下去?!睏盍柙茡u了搖頭,他看得出面罩人所說的聯盟都想要不惜一切代價得到的東西一定很珍貴,不然這個人也不會寧愿整個家族的人毀滅也要保住這件物品。
“活下去?好一個活下去,誰不想活下去!要知道你可是殺了聯盟的士兵,一個普通人想要在聯盟的追殺下活下來,不是幾乎不可能,是完全不可能。我沉睡之前逃到這里時,這個星球雖然統治的時間不長,但也有百年時間了。想必已是完全控制在聯盟之下了,就憑你?能活下去嗎?”面罩人一陣尖銳的嘲笑后,又再一次輕蔑的說道。
楊凌云杵在原地面紅耳赤,他也不是一個愚笨之人。更何況如今已經知道了此人的秘密,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恐怕馬上就會命喪于此。
正當楊凌云咬牙準備回復時,只見一顆水晶制作晶瑩剔透的藍色珠子漂浮在楊凌云的面前。拳頭大小的珠子里仿佛滾動著滔天巨浪,竟然傳出陣陣波濤之聲。恍惚中驚醒,卻又見珠子靜靜地停在半空,似乎千萬年一動不動。
“這就是那顆叫整個聯盟都垂涎的水晶之心,據說掌控著英雄起源的力量,我也是利用它的力量淬煉這天地靈氣匯聚的靈液滋潤靈魂,否則即使我肉身不毀,神魂也早已灼燒殆盡。從此它只屬于你,誰想要得到它,除非將你轟殺至渣再煉化成形??峙率堑に幹褚沧霾坏搅?,哈哈哈,吞下吧!”隨著一股大力襲來,楊凌云不由自主的張開嘴,那么大一顆珠子瞬間飛入了口中?;謴妥杂傻臈盍柙期s緊拍著胸口,仿佛堵住了什么,只覺得渾身呼吸難受。
“唉,普通人果然還是不行,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泵嬲秩苏f完,一道濃郁的黑霧立即將楊凌云整個人卷入,仿佛風暴一般急速旋轉。
楊凌云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人仿佛飛了起來,不知道天地何在。在強烈的失重感中,只覺一股熱流順著口腔想要噴吐而出。但一道黑霧緊緊的包裹著口腔,甚至是鼻子、眼睛、耳朵,整個人就連毛孔都被堵住,讓人無法呼吸。只覺得人就要窒息而死,就在楊凌云快要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突然聽到一聲仿佛什么碎裂的聲音。慢慢的,碎裂的聲音越來越大,只聽到一聲嘩啦啦猶如天地撕裂的碎片撞地的聲響。一股冰冷的涼爽從楊凌云的胸口擴散開來,頓時整個四肢百骸感到從未有過的舒爽,讓人忍不住大叫出來。
“成了!這下誰也不能從你身上找到它了,英雄聯盟從此將寢食難安,夢魘將纏繞著你們,直到死亡?!彪S著楊凌云渾身沒個毛孔都散發(fā)出藍色的光芒,面罩人一陣得意的狂笑,他知道歷史的巨輪將不可阻擋,終將碾碎一切膽敢擋在它面前,阻止其前進的任何敵人。
似乎剛才動用了巨大的能量,面罩人顯得十分疲倦。當親眼看到楊凌云恢復正常睜開了雙眼,面罩人眉心一顆花生大小般璀璨的菱形鉆石透體而出。
“這顆鉆石代表著我這一身修為,可惜我終將也只能修煉到這一步了。刺客型英雄再想更進一步難如登天。但即使這樣,聯盟也要派出兩名超凡大師才敢說可以自信殺我??上麄兲煺娴恼J為可以生擒我,讓我找到機會逃了出來?!彼坪跏菍ψ约哼^去輝煌的戰(zhàn)績驕傲,又或許是留戀這一身的力量,面罩人露出柔和的目光注視著面前耀眼的鉆石。
“鉆石中那一絲血脈代表著我這一族的傳承,你將代替我成為我血脈唯一的傳承,好好珍惜它,因為它將成為你未來王者之路最堅強的憑借。去吧,瓦羅蘭家族最后的驕傲。”隨著鉆石“嘭”一聲碎裂,化成點點星光。一根如發(fā)絲般的血液像鋼針一樣飛入了依舊呆滯的楊凌云眉心。楊凌云只覺一陣刺痛不禁悶哼一身,伸手摸了摸眉心卻什么也沒有摸到。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既入我族,就是我族一員,你就是我瓦羅蘭家族的族人了?!泵嬲秩舜丝田@得更加虛弱,喘息著說道。
“我叫楊凌云,凌云壯志的凌云。字思遠,我父親告訴我,做事要三思而遠慮?!睏盍柙葡乱庾R回答道,雖然他不清楚剛才都發(fā)生了什么,但看到面前的面罩人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死前父親交代后事的模樣。知道對方恐怕是命不久矣,尤其是對方插在胸前的兩柄匕首開始順著傷口流出鮮血。
“好一個凌云壯志,你父親說得對?,F在的你太過弱小,我也無法再幫你更多,憑你自己,一定要三思后行,謀定而動。這也是做刺客的首要準則,做到一擊必殺。這一池靈泉,我將其幫你煉化,作為你日后修煉的補給。離開了家族資源的培養(yǎng),你的道路更加艱辛。另外這是我一直帶著的空間腰帶,擁有六個暗格,既能儲放物品,也能放置武器。這是費雷爾卓德的一位掌管鍛造工藝的半神打造,即使是神器,也依然可以放置在內??上业乃醒b備用來給它提供力量維系我的肉身了?!泵嬲秩四贸鲆桓氶L的腰帶,只見上面左右各三顆翠綠色的拇指大小寶石。隨著面罩人意念一動,巨石里的泉水全都噴薄而出化為一顆顆猶如丹藥的綠色珠子,全部飛入到腰帶的一顆寶石中消失不見。
面罩人做完這一切后一聲輕嘆,一個沙漏出現在他右手掌中。只見沙漏里的流沙在不停的掉落,很快其中一邊的沙子就要完全流到另一頭。楊凌云隱約還看到沙漏里有三個類似劍和盔甲類燃燒的小火焰,只是實在太小,楊凌云也不確定那是什么。
“這是一件次神器,名字叫做中婭沙漏。傳說遠古時期創(chuàng)世者為了平衡世間萬物,將隨身佩戴的超神器中婭之戒丟入人間。因為時空戰(zhàn)亂,最后中婭之戒損壞,被一位大神重新制作成了滅世者的死亡之帽和中婭沙漏兩件神器。隨著符文力量的不斷探索和水晶樞紐的越發(fā)強大,誕生出了兩位次神級鍛造師,這就是其中一位次神級大師仿制出來的裝備??上渤惺懿蛔晌怀泊髱煹膬A力一擊,而且還是兩種相互排斥的黑暗與神圣之力。如果不是我用另外三件次神級裝備自燃的力量維持著,它早已破碎。不過此刻,它的時間就像我的生命一樣,也到了盡頭?!泵嬲秩嗽谏詈蟮臅r光里為楊凌云述說著這個神秘世界的力量。
此刻,面罩人已經沒有了力量繼續(xù)漂浮在半天。整個胸口都已經被鮮血染紅,整個人萎靡的坐倒在巨石上,滿是懷念的看著手中即將走到盡頭的沙漏。。
楊凌云不忍的走了過去,將對方扶起,讓其能夠坐的更舒服些。
“楊凌云,我的族人。我最后再請求你一件事,幫我把我的兵器取出來。讓我再看它最后一眼,它刺入我的身體,我能感受到它在哭泣悲鳴。可是我已經沒有力量將它拔出來了。”面罩人仰頭看著楊凌云,此刻他的心愿已了。能夠在自己族人的陪伴下,只想在生命的余光里再看看陪伴多年的“伙伴”。
“你忍著點?!睏盍柙埔ба溃p手握住黑色紋路的刀柄,只感覺左手一陣灼熱的疼痛,右手仿佛腐蝕一般的炙熱。強忍著雙手的痛苦,楊凌云用力將短劍拔出。一股黑色的血箭激射而出,噴了楊凌云一身。兩把早已腐爛不堪的短劍被楊凌云拿在手中。
“嘭!”一聲脆響,只見一旁的沙漏破碎成幾塊,里面的沙子隨風飛舞。面罩人雖然帶著面罩,但是楊凌云依舊感覺到面罩人口吐鮮血。因為血液順著面具流淌而下。
楊凌云見面罩人一動不動,也不伸手拿遞過來的短劍。于是將短劍放到他的手上。
“幫我把面罩摘下來吧。戴了一輩子面罩,生活在黑暗中。我想死前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直面這個世界?!泵嬲秩擞脦缀跷⒉豢陕劦穆曇粽f道。如果不是剛吸收了水晶之心改善了體制,加上血脈傳承的一絲變化,楊凌云這才聽得清說的什么。
其實楊凌云也很好奇,見他自己都說了,便大著膽子將他的面罩取下。頓時讓楊凌云愣在了原地。
只見面罩下竟然是一個柔弱女子的面容,隨著頭套的掉落,兩個長發(fā)盤起的發(fā)套豎著。細長的柳眉,漆黑如墨的雙眸,筆挺的鼻子下一口殷桃小嘴。只是此時面無血色,嘴角血跡斑斑,滿臉憔悴讓人心碎。
“我叫瓦羅蘭薩科,你是我成為刺客后第一個見到我面容的人。自我懂事以后就再沒有人見過我的真面目,我們被培養(yǎng)成殺手,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他們的權利僅僅是給我們起一個名字,之后就再沒有關系。有的僅僅是實力,實力代表著在家族的地位。帶著面具的我們,時間久了,就連性別也幾乎忘記。為了偽裝,我們甚至連聲音和年齡都可以不一樣。除了自己還依然牢記自己的名姓,時刻提醒自己是誰。”仿佛是夢囈一般,平靜的語態(tài)仿佛午后樹下躺椅上納涼閑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安詳。
“我不恨他們,因為瓦羅蘭家族再也不會有這樣的規(guī)矩了。楊凌云,別恨瓦羅蘭家族,即使今后族人就你一人。也別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任何人,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帶著你父母的祝愿,帶著瓦羅蘭家族最后的希望。真羨慕你......”隨著薩科聲音越來越弱,楊凌云不得不將耳朵貼在她的嘴邊。
“有自己父母的記憶。我的父母......又.......在.......哪里。”呼吸的聲音已經靜止好一會兒,直到楊凌云用手指摸了摸薩科的頸動脈,才確認薩科剛才那句話是她死前最后一句話。
“你放心,瓦羅蘭家族的遺憾由我來幫你實現。你在此好好安息吧!”楊凌云將薩科放入到巨石中間的大坑里,隨后將自己父母的骨灰盒也放了進去。本來就準備將此地作為父母的墓穴,此刻既然成為了瓦羅蘭的族人,擁有了瓦羅蘭家族的血脈傳承,也算是親人了,就一起合葬了吧。
楊凌云嘆息一聲,隨后將薩科的雙刀也放了進去,再收拾破碎的沙漏時,竟然在流沙中摸出一塊懷表。楊凌云的眼膜上浮現一層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只見一條訊息閃入腦海。
“始動的秒表。10天后自動變?yōu)槊氡恚氡恚何ㄒ恢鲃印郎鹤尦钟姓咴?.5秒里免疫任何傷害且無法被選定,但無法移動、攻擊、施放技能或使用裝備(一次性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