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漪拿出手絹幫她擦眼淚,笑著說道:“沒事,肯定是被風沙迷了眼,所以才會這樣。”
宋宴的眼神發(fā)呆的,看著陸清漪的眼神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在看其他的東西,一舉一動都像是被固化了一樣,像是一個提線的木偶。
兩人說了沒幾句話,就見宋宴露出疲憊的狀態(tài),回到房間休息。
陸清漪就在旁邊看她,宋宴閉著眼睛,但實際上根本就睡不著覺,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知道已經長時間沒有睡過了。
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打開香爐把特地給她準備的安神香放進去,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一道綿長的呼吸聲。
慕容馨怡知道陸清漪和宋宴都在皇宮,央求長公主帶她進宮玩。
看到宋宴的狀態(tài)跟以前不太一樣,在陸清漪那里知道了事情原委,對她現在的處境非常難受。
找到長公主求情道:“伯母你能不能幫幫宴兒姐姐,她不喜歡這場婚姻?!?br/>
但凡長公主有解決的辦法,也不會將事情拖到現在,皇室公主常常身不由己,當初自己也是為了朝廷嫁給煜王,幸運的是婚后兩人相敬如賓,這么多年來一直恩愛如初。
多少公主所嫁之人皆不是自己心愛之人,長公主的確也心疼,可皇室就是這樣,公主自幼享受天下人的供奉,長大后自然也要為了天下的長治久安獻出自己,這世界人人身不由己,哪怕貴為公主亦如此。
長公主嘆氣道:“怡兒,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等以后你長大了就會知道你宴兒姐姐現在經歷的事情?!?br/>
慕容馨怡不懂,問道:“可阿娘一直說我長大之后一定要嫁給心愛之人,絕不能嫁錯人,可宴兒姐姐……”
長公主道:“那是因為你不是公主,這是公主必須承擔的責任?!?br/>
皇室需要拉攏邢家,邢家也需要皇室,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場政治聯姻,有皇上對邢家的拉攏,也有對邢家的牽制,這是皇上對于權力的平衡,也是為了收買其他大臣的人心,從一開始這場賜婚就不簡單,宋宴注定會是皇權之下的犧牲品。
在這個權力至上的時代,任何人都逃不出被上位者擺布的命運,一句話便可以斷人生死,宋宴做了那么多有失身份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有這個婚約在,下場只怕會比現在更加凄慘,宰相府間接的也算是救了她。
陸清漪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可又無可奈何,除了勸宋宴接受,坦然面對一切之外,沒有任何可以解決的辦法,無論是宋宴還是邢慕言二人都沒有拒絕的權利。
見慕容馨怡還想繼續(xù)追問下去,陸清漪端著一些點心還有水果過來,對她道:“怡兒別老纏著長公主,說了那么久應該餓了吧?!?br/>
慕容馨怡到底年紀小,被陸清漪這么一打岔,就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倒是長公主若有所思的看了陸清漪一眼,眼中神色帶著一股欣賞還有欣喜。
看到陸清漪直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突然長公主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女子說道:“清漪,我知道你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清楚,這也是我挑你過來陪宴兒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夠多勸勸她,既然無法改變,那就順其自然,人生不僅僅是只愛情,還有很多其他有趣的東西,不要忘記沿途的風景。”
宋宴是皇室連接宰相府的橋梁,只要她愿意,她依舊是以前那個備受皇上寵愛的八公主,有皇上撐腰,外界不會再有對她的流言蜚語,她可以活得比任何一個女子都要肆意,若繼續(xù)這樣自怨自艾下去,只會被舍棄。
有些話長公主并沒有明說,但她知道對方都懂。
果不其然,就見陸清漪點頭道:“我知道了?!?br/>
慕容馨怡吃著糕點,突然想起陸清漪制作的香丸,央求道:“清漪你能不能多送我一些香丸,上次你送我那些已經用的差不多了?!?br/>
看到慕容馨怡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都快快樂樂沒心沒肺的樣子,陸清漪想起宋宴以前也是這樣,眉梢永遠都帶著一顧傲氣,只可惜一切都沒了。
笑道:“好,你喜歡什么樣的直接去我鋪子拿就是,要多少有多少?!?br/>
得了這話,慕容馨怡立刻就順著桿子往上爬道:“那我可以多拿一些,回去之后送一些給我的好姐妹嗎?”
陸清漪道:“當然沒問題,只要你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