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程如錚說:“確實沒有了。”
眉頭緊緊皺著,方怡心開始擔(dān)心起來。
她倒是不擔(dān)心程如錚被偷走多少錢,而是為那個不開眼的小偷擔(dān)心,因為不用想也知道,那家伙的下場會很慘的。
果然,程如錚面色陰沉得可怕,拿出了手機,就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夜市的負責(zé)人帶著兩個保安小跑過來,對著程如錚點頭哈腰,就差沒匍匐在地跪舔程如錚了。
負責(zé)人打著包票說:“發(fā)生這樣的事,我們真的很遺憾。但是程先生放心,我們肯定會加大查處力度,并配合警方,竭盡全力找到您的錢包。”
程如錚面容冷峻,聲音冷煞道:“如果你們找不到的話,這個夜市也不用存在了?!?br/>
對方打了個激靈,忙不迭地承諾道:“是是是,您放心,肯定會找到的!”
上一秒還在橫眉冷對,下一秒,程如錚就溫柔如水地看著方怡心,說:“走吧,怡心,我?guī)闳e的地方繼續(xù)吃?!?br/>
看著周圍充滿戒備的目光,方怡心不由在心里長吁短嘆,心想她今天跟在程大總裁身邊,也成了名人,大家肯定都記住她了。
微微低著頭,方怡心說:“算了,我已經(jīng)吃飽了?!?br/>
得到這樣的回答,程如錚也沒有多說其他,沉默地帶著方怡心離開了夜市。
重新騎上單車,程如錚語氣真摯道:“很抱歉,本來要請你吃東西的,卻發(fā)生這樣的事?!?br/>
“沒關(guān)系,反正我也吃的差不多,準備回學(xué)校了。倒是你,什么都沒吃,還生了一肚子氣。”
側(cè)頭看著方怡心,程如錚笑問道:“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嗎?”
輕輕吐了口氣,方怡心無奈地問:“拜托,你從這句話的哪個字聽出我在關(guān)心你了?”
“每一個字?!?br/>
“那只能說明你的感知能力很有問題!”方怡心踩下剎車,回身看著程如錚道,“好了,不說了,我要回學(xué)校了?!?br/>
“明天我還去接你下班!”
“隨你!”
方怡心頭也不回地離開,但是她嘴角的笑容,已經(jīng)藏也藏不住了。
今晚的約會,他們兩個就像是普通人一樣,騎著單車,吃著路邊攤,還被小偷給惦記上了。
原來程如錚也有如此尋常的一面,很生活化,也很平易近人,讓方怡心沒那么排斥他,也不排斥他的靠近。
如果,程如錚只是個普通人就好了,方怡心或許會接受他的追求。
但……這一切都是假設(shè),程如錚不可能一直都陪著她瘋,程如錚也有自己的責(zé)任和生活,他們之間,到底能不能有未來呢?
……
第二天——
因為學(xué)校社團突然有活動,方怡心不得不向咖啡店打電話請假。
原以為老板會多加刁難,但是沒想到他很輕易地同意了,還讓方怡心隨便忙,等空出時間了,再去打工。
掛了電話,方怡心不由感慨權(quán)勢真是個好東西,怪不得那么多人前仆后繼的,都要做個有錢人。自己也要努力,改變現(xiàn)在的生活!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母親,方怡心的信心不由大減。
自從上次掛斷了母親的電話,她再也沒有聯(lián)絡(luò)過方怡心。這很不像她的做事風(fēng)格,按理說,母親會為了達到目的,不停地騷擾方怡心,直到她受不了,將錢打過去。
但是這次,母親那邊非常安靜,安靜得甚至很詭異。
方怡心到底還是擔(dān)心自己的母親,便打電話給王叔,想問問母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而王叔給她的回答,卻讓方怡心擔(dān)憂起來。
“你母親不在家,看樣子,已經(jīng)離開幾天了?!?br/>
“不在家?”方怡心皺著眉,問,“那,王叔你知道我媽媽去了哪里嗎?”
“我也不太清楚,她走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我猜啊,她十有八九是欠錢跑路了。你最近也要小心些,別因為你媽媽胡鬧,再給你帶去什么麻煩?!?br/>
聽了這話,方怡心不由苦笑。
那是她的媽媽,如果真的做了什么錯事,她這個女兒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輕輕呼吸了下,方怡心說:“謝謝你王叔,我會小心的。”
掛了電話,方怡心還是很擔(dān)心,又給媽媽打了個電話,但是那邊,依然是關(guān)機的狀態(tài)。
這一刻,方怡心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參加完社團活動,方怡心隨意看了下手機,發(fā)現(xiàn)上面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糟糕了!”
因為媽媽的事,方怡心完全忘記告訴程如錚今天請了假。而剛剛為了避免打擾,她又將手機靜音。估計現(xiàn)在,程如錚肯定找自己已經(jīng)快找瘋了吧。
匆匆走出教室,方怡心忙給程如錚回了電話,并且做好被責(zé)罵的準備。
果然,電話被接起之后,程如錚的聲音有點冷:“你今天去哪了?”
“那個,因為學(xué)校有事,我向咖啡店請假了?!?br/>
“既然請假,為什么不告訴我?”
尷尬地揉揉額頭,方怡心心虛地說:“我……我忘記了?!?br/>
“忘了?!”
見程如錚要發(fā)飆,方怡心忙說:“我不是故意的,因為發(fā)生了點突發(fā)狀況,才忘記通知你。”
“發(fā)生什么了?”
方怡心不想讓程如錚知道自己的秘密,便準備隨便想個借口,說:“就是,我……”
“方怡心,你最好說實話,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在敷衍我,我明天就到你們學(xué)校門口給你送花去!”
話還沒說出口呢,就被對方給識破了,這讓方怡心暗暗吐舌,心想這個家伙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嗎,怎么什么都知道!
見方怡心沉默下來,程如錚不由在心里冷哼,暗想這個臭丫頭還真想用謊話蒙騙自己。
不過,方怡心不想說,就證明時候未到,程如錚也不想強迫她,便說:“下不為例,知道了嗎!”
方怡心沒想到程如錚就這樣放過自己了,不由一愣。
這個家伙,今天怎么好說話了?
見方怡心還是沉默著不說話,程如錚淺淺笑了下,說道:“怎么,高興得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