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自命正道的東西,除了賊喊捉賊之外,還有別的什么本事嗎?”風雷堂堂主風驚雷看著案頭擺著的兩份東西,額角青筋暴跳,這兩份東西一份是屬下分壇被人挑掉的損失報告,一份是江南三大門派的聯(lián)合抗議書,這幾乎讓他出離了憤怒。
江南三大門派這份聯(lián)合抗議書很有意思,雖說三位掌門已經(jīng)定下了不惹事的基調(diào),不過抗議書倒是寫的口氣十分強硬,似乎如果黑蓮教不拿出個章程來,他們就真的要全面開戰(zhàn)一樣。這份抗議書一經(jīng)發(fā)出,三大派以及各個附屬門派便在各自的靈臺中循環(huán)播放其內(nèi)容,以及一些隨附的宣傳文稿,讓聞著產(chǎn)生無限暢想。打算靠著這種高強度的宣傳,爭取做到要讓整個江南地界、甚至整個大炎朝得到這個消息,以此來證明三大門派并不是烏龜軟蛋,而是先禮后兵的強硬派君子。
至于黑蓮教對此事的回應,他們也早就想過,黑蓮教中自然不會給出什么滿意的答復,到時候只要像模像樣的開一個誓師大會,將輿論工作做足,在靈臺上破口大罵一番,其他的事情糊弄糊弄也就過去了。手下門派想來也不會追究,黑蓮教也應該不會因為被罵了就派人找三大派動手,你不是邪派嘛,邪派天生就應該具有挨罵的屬性。
畢竟大伙兒承平日久,雖說有些小摩擦,但大局上還都算沉得住氣,近一百年都沒有太大的沖突了,雙方的勢力又趨于平衡狀態(tài),誰也不想這么突然的大打出手,想來黑蓮教也是這個心思。
拖得時間一長,也就不會再有人追究此事了,誰家還不得過日子啊。
如果是在平時,這件事可能真的就這么讓他們遮掩過去了,可這次十分的不巧,因為黑蓮教風雷堂屬下的越州分壇在被人挑了,出手的是三大派手下的人,而在不長時間之后,強烈抗議文書和靈臺上連篇累牘的謾罵開始了。
打了我的人,掃了我的場子,這些咱就不說了,畢竟黑蓮教和三大門派恩怨由來已久,都是幾百年傳下來的老黃歷了,殺幾個人搶幾塊地盤,誰也說不出什么??赡銡⒘朔呕饟尩乇P之后,還大模大樣的給受害者送來強烈抗議文書,并在靈臺上破口大罵,這就真的有點兒欺人太甚了,人怎么能夠無恥到如此地步?真當黑蓮教是軟柿子嗎?
“打,挑幾個叫的上號的門派,給老子狠狠地打!”風驚雷兇神惡煞的下達了報復的命令,并原封不動的抄寫了一份強烈抗議書,派人給三大派送去。
黑蓮教的報復行動來的很快,這種速度得益于于他們數(shù)百年來一直保持著進攻的姿態(tài),畢竟他們是人們口中的魔教邪宗,在江南屬于既強大而又孤立的勢力,如果不時刻保持著進攻姿態(tài),那么他們早晚會像三大門派那樣喪失了進取心,最終被人家除魔衛(wèi)道。
江南三大派屬下幾家實力較強的門派幾天之內(nèi)紛紛被人血洗,值得一提的是,這些門所在地派不是在與黑蓮教接壤的地方,而是江南的腹心之處,也是三大派勢力最強盛的地方。
不得不說,黑蓮教的這個連環(huán)耳光扇的十分富有詩意,真正扇到了三大派的痛處,讓他們的面子在一瞬間丟了個干凈。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幾個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清虛真人對臉上的怒容絲毫不加掩飾,事實上他能讓這些弟子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夠證明他養(yǎng)氣的工夫很到家了。
這種審訊行為已經(jīng)進行了三天,當日參與進攻黑蓮教分壇的主要人員都在這里,可這些年輕弟子始終說不清當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晚上的時候,這些年輕弟子在酒館喝酒,偶然聊起近日那十家門派被襲擊的事情,年輕人喝多了牢騷幾句是很正常的事,所以除了痛罵黑蓮教之外,他們也稍微抱怨了一下三大門派的無所作為。
按照正常的劇本設計,這些年輕弟子在吃飽喝足罵痛快之后,就該離開酒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可正當他們結(jié)過了賬的時候,幾名黑蓮教弟子打扮的家伙突然出現(xiàn),向他們大肆挑釁,并打傷了一個人,之后迅速有序撤退。
附近有一家黑蓮教風雷堂下屬的分壇,這些弟子們都是知道的,兩邊現(xiàn)在關(guān)系緊張,這他們也是知道的,上面嚴令不讓下屬門派弟子們動手,這些他們都是知道的,所以他們憋了一肚子氣,卻還不得不忍耐。
可如果被人這么挑釁,甚至騎到腦袋上拉屎拉尿,還能夠沉得住氣,那他們就不是年輕弟子了。
有人說年輕人愛沖動不好,可不沖動還叫年輕人嗎?
一群弟子開始追擊,并在追擊的路上呼朋引伴,當他們追到黑蓮教分壇的時候,前面的那幾名黑蓮教教眾不見了,倒是看到了不少穿著同樣服色的把門教眾。
反正他們是一伙兒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而且把門的那些教眾出口不遜,句句話都噎在人腮幫子上,年輕人們僅存的一絲理智很快被怒火焚燒掉了,****娘的!
就這樣,他們與不斷趕來的黑蓮教教眾展開搏斗,并最終取得勝利,成功的闖入了大門,闖入大門的那一剎那,年輕弟子們被眼前的慘狀驚呆了,黑蓮教的分壇院子里,竟然死了一地的人。正在他們吃驚的時候,幾名出外巡邏的黑蓮教教眾回來了,剛巧看到這血腥凄慘的一幕,黑蓮教的外派教眾都是見多識廣反應快的,一看就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也很清楚他們眼下應該怎么做。
幾名甘愿奉獻的教眾拼死擋住了去路,讓一名腿腳最快的年輕教眾回總堂報信,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搶在你們前面殺掉了那些黑蓮教教眾?”清虛真人總算找到了一點有價值的線索,正要仔細追問細節(jié),門外傳來了弟子的腳步聲。
“報!啟稟掌門真人,黑蓮教風雷堂又攻破我屬下兩家門派,還有,還有……”這弟子似乎不敢再往下說。
“還有什么?說!”清虛真人怒喝道。
“還有,他們派人送來了一份強烈抗議文書。”那名弟子雙手將文書奉上,立刻轉(zhuǎn)身出門,生怕成了被掌門怒火殃及的池魚。
“欺人太甚!”大致的看過之后,清虛真人將那份內(nèi)容與之前完全一樣的文書撕得粉碎,咬牙切齒的怒吼道:“這黑蓮教當真欺我青陽無極觀無人了?來人,馬上去通知寶光禪寺和白羽凌風門,我要召開掌門長老大會,我要對黑蓮教開戰(zhàn)!”
與此同時,舞陽沖霄盟內(nèi)顯得一片平靜,松云齋內(nèi),林大盟主正在很認真的對付一碗面條,時不時的沖櫥窗方向喊一句:“再給來壺酒,切幾個松花蛋過來!”
在外界戰(zhàn)事進行的如火如荼之際,林卓在舞陽沖霄盟內(nèi)部發(fā)出了‘抓緊一切時間,清除一切雜念,提高實力,大干建設’的口號,他暫時關(guān)閉了外界與南華府之間的一切往來通道,在各個路口排下重兵把守,并向鄰近州縣撒出無數(shù)情報探子,自家則帶著人開始這一階段的瘋狂修煉計劃。
當然,物資輸出渠道在關(guān)閉范圍之外,印有沖霄牌商標的武器、甲胄、符紙、丹藥,依然在源源不斷的向各處流出,其中大部分都運往了三大門派與黑蓮教交火的主要地點,分別賣給雙方的前鋒隊伍。
這是個發(fā)財?shù)暮脵C會,做生意已經(jīng)上癮了的林卓,是絕對不會錯過的,何況如果不賣給雙方武器,又怎么能夠保證讓這場戰(zhàn)爭持續(xù)不斷的進行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