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穿越去古代了,過三日歸來。 芳姨就去了。
幾分鐘過去, 樓梯口連人影也沒有。
戚澤沒有坐, 站在沙發(fā)扶手旁邊,身形挺拔清癯,薄唇微抿, 面無表情。
程妍就坐在側(cè)面的小沙發(fā)里, 程向陽也坐在她身邊, 兩個人誰也沒開口問些什么。
氣氛一時有些古怪的壓抑。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 程峰手里的咖啡喝了大半,眉頭越皺越緊, 已然不耐煩的時候, 樓梯口有了響動。
“三催四請的做什么?”姜婉之淡笑著走下樓, 戴著玉鐲的手扶著欄桿, 白得晃眼,“第一次見面,不得給這孩子送點兒見面禮嗎?”
她的嗓音溫柔和氣, 程峰皺著的眉頭松開, 放下了早已喝厭煩了的咖啡, 在她坐過來的時候, 伸手摟住了她細細的腰身,說:“這就是我同你說的和妍妍抱錯了的那孩子。”
姜婉之含著笑, 笑意不達眼底, 抬眸打量了戚澤一眼, 將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說:“你來得匆忙,我什么也來不及準(zhǔn)備,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所以就給你點兒零花錢自己用,卡里有一百萬,你先拿著,不夠再同我說?!?br/>
戚澤面色淡淡,既不伸手去接,也不說話。
程妍在一旁看著,她也清楚戚澤這種態(tài)度的原因,書里也有寫過他是知道他被抱錯的真相的,程峰或許是怕他太過親近姜婉之又被害了,所以就沒有瞞著他姜婉之做的那些事。
等了片刻,姜婉之的表情一沉,也只是一瞬間又笑得溫婉,只是那只纖細的手又轉(zhuǎn)了個方向。
程妍:“……”
干嘛對著她啊?
她明顯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了。
姜婉之拉起了她的手,將那張卡放進了她的手里,語氣微淡:“那孩子可是認生呢?既然如此,妍妍你就拿著也是一樣的,索性你也頂替了他那么多年,也不差這一樣?!?br/>
她這么短短幾句話就將程妍弄得進退不得,顯然是將怒氣發(fā)在了她身上。
正主兒回來了,她這個冒牌貨的身份問題也就得重新賦予。
程妍盯著姜婉之,目光冷冷的。
程向陽也不敢懟他媽,就哈哈笑著將她手里的卡奪了過來,塞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媽,還是交給我最好,我可以帶新來的弟弟去買東西?!?br/>
姜婉之斜了他一眼,略帶責(zé)備。
程峰卻是笑了,對著程向陽的語氣含著喜愛:“還是陽陽懂事?!彼诚蛞慌缘那謇渖倥Z氣就淡了下來,“至于你……想留就留下吧?!?br/>
程妍身體一僵,下意識地看向了他身旁站著的少年,對上那雙冷漠的眼睛,她愣了愣,低下頭,唇瓣咬得微微發(fā)白,似乎是感到屈辱難堪的樣子。
程向陽眼神不善地看了眼戚澤,悄悄握住了妹妹的手,在她抬頭看過來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就這樣吧。”姜婉之站起來,經(jīng)過戚澤身旁的時候,說了句客氣話,“你就在這兒住著,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只管說?!?br/>
在她走了一步以后,戚澤開口說了來這兒以后的第一句話,聲音低沉:“我認為,夫人什么也不必做……”
在姜婉之轉(zhuǎn)過頭看來的時候,他對上她的眼睛,一字字地接著說:“就已經(jīng)是幫了大忙了?!?br/>
異樣的沉默在眾人之間蔓延。
看見姜婉之表情剎那間變得萬分精彩的一張臉,程妍表情發(fā)呆,憋住了,不能笑,要忍?。∫欢ㄒ套?!
戚澤可真是……一針見血的犀利啊。
片刻后,姜婉之似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上上下下地將他打量了一番,反倒笑了出來,只是那笑更像是怒極而笑:“是么?好孩子,陽陽要是有你這么讓人省心,我可真是要燒香了?!?br/>
姜婉之被氣走了以后,程向陽也不能看著他媽生悶氣,忙跟了上去哄她開心。
程峰沒有責(zé)備戚澤的意思,只是看了他一眼,說:“你的病剛好,回房間歇著吧。”
一個年輕白凈的女傭走上來:“少爺,您的房間已經(jīng)收拾好了?!?br/>
戚澤沒動,目光看向了孤零零坐在沙發(fā)里的少女,唇角忽然微微揚起,笑容沒有絲毫溫度:“她的呢?”
女傭一愣,說:“小姐的房間在三樓,就住您的對面?!鳖D了下,她又補充,“大少爺就住在小姐的隔壁?!?br/>
戚澤笑意斂去,目光定定地看著程妍,輕描淡寫地說:“我是說,我要她的房間。”
他的語氣平常,也正因這份兒平常才愈發(fā)顯得強勢。
程妍望著他,眼神透著怒意,表情更冷了。
女傭拿不定主意該將人帶到哪個房間,只好望向了一家之主。
程峰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一錘定音:“妍妍,帶他去你的房間,你收拾一下就搬出來吧?!?br/>
*
程妍憋著氣,沉默著,還是將人領(lǐng)到了她的房間。
她將門關(guān)上,沒有往里走,就靠著門,冷冷地問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戚澤沒有說話,他看著這個充斥著少女氣息的房間,干凈,整潔,甜美。
他看見很惹眼的淡綠色蕾絲窗簾,清新怡人,窗邊還掛著一串風(fēng)一吹就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的風(fēng)鈴。不遠處就放著一張華麗柔軟的公主式大床,長長的帷幔逶迤在地,床角躺著一個大型的泰迪熊玩偶,看起來有些舊了,卻仍保存得干凈完整。
他將薄薄的淡粉色帷幔撩開,坐在了床沿,就聞到了淡淡的香味,是一種少女身上的有些甜又有些誘人的香味。
他只覺心像是被這股香味引得有些波動,他抿了抿唇,就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看向擱在床頭的一個很漂亮的八音盒,圖案是戴著王冠的白雪公主,小小的,精致又高貴。
“不準(zhǔn)碰它!”
戚澤壓根兒就對這些小女孩的玩意兒沒興趣,也沒碰它的打算,只是她一副恨不得離他三丈遠的樣子,連話也不愿意說,此刻卻為了一個小小的八音盒開了口。
他眸光微動,反倒伸手將八音盒拿了起來,沒等細看,她就跟一陣風(fēng)似的跑過來,將八音盒給奪了過去。
戚澤沉默地抬頭看著她。
“這是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彼坪跖滤麜?,少女隱忍著怒意,清澈漆黑的眼眸看著他,“我不能給你?!?br/>
原主表面是不在意父親,其實連父親在她十歲時送的禮物都珍愛非常,因為只有這個禮物是他親自買的,而不是什么助理買來打發(fā)她的。
戚澤盯著她,“哦”了一聲,隨手就將床角的泰迪熊抓了過來,捏捏它的爪子,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果然,又被她給搶了過去。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見她一手抱著半人高的泰迪熊,一手小心地舉著八音盒,警惕得就好像他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似的,他心里再氣她怨她,也有些忍不住想笑出來。
但是,他忍住了,站起來,逼近她,臉色陰沉,俯身看著她,一字字地說:“如果我想要,不止是你手里的東西,包括這個房間,還有你擁有的一切,都可以是我的,你確定能爭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