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木李說:“哎,那個,各位,我們給大家獻上一曲?!?br/>
她瞥了一眼老頭,詹老頭像是見慣了大江大河的老江湖,瞇著眼睛看著她。
姚爸爸驚愕地看著她:“三丫,你啥時候會唱歌了?”
豬隊友!
曹大姐心都要跳出喉嚨了,要死了,要死了,這親絕對是要黃了!怎么鬧這一出?
尷尬地看看老詹頭,又看看詹星媛。
詹星媛好奇又驚訝地看看姚木李,一個小門小戶的傻子,要唱歌?
姚媽媽再也按捺不住了,上去拉住姚木李,壓低聲音威脅道:“三丫,你能不能顧及一下你爸爸的臉面?從小到大我怎么教你的?”
她昨天聽三丫教小二和小四唱什么“抓顆油”,要死了,那哪是女孩子唱的歌。
姚木李傻乎乎地笑著,心說:你們現(xiàn)在都后悔了吧,后悔的還在后面呢!
今兒個我還就不聽話了,我就是要把這親事攪黃,斷了詹老頭的念想,斷了你們攀龍附鳳的念頭。
姚其華和姚振宇原本是打算裝一袋子鍋碗瓢盆搗亂,現(xiàn)在是樂器也沒有關(guān)系,亂敲就行了。
“咚咚、噠,咚、嘩啦”的節(jié)奏亂七八糟地響起來,姚木李鼓勵地看著姚振宇:“加油哦四弟!”
姚其華節(jié)奏感其實很好,姚振宇,真的是不忍直視!
但是誰還管什么節(jié)奏,只要搗亂就行了。
在一片吵雜的節(jié)奏里,姚木李手抱吉他,安安靜靜地唱:“與其無聊的掙扎,我不如奔跑,就算迷失方向,那又怎樣......”
詹星云本來漫不經(jīng)心地低垂的眼皮兒,聽到這低低的呢喃,一下子抬起來,認真地看著她。
她大約不自知,雖然她聲音不美,像個男人,但是恰恰適合這首歌。
詹星云聽來,那聲音低低的,又糯又撩,太蘇了!
姚媽媽松了一口氣,還好,女孩子就該這樣安安靜靜的,她覺得女兒唱得還蠻好聽的。
“我奔向明天,我要劃破黑夜”,忽然聲音炸起來,姚木李嘶吼著男人般的嗓子,彈著吉他動作很是瘋狂。
姚媽媽嚇一大跳,腦子里嗡嗡直響,來了,來了,她最擔心的事終于來了!
咬牙切齒看著那三個作死的孩子,行,你們有種,好好等著!
你要劃開黑夜是吧,我要劃開你們的腦子!
歌聲出來時,全房間的人都停止了聊天,張大嘴巴看著兄妹三個。
這個大廳里并沒有專業(yè)的舞臺,前世的陸曼今生的姚木李,都是溫柔內(nèi)斂的,但是這并不代表她不會玩,相反地,學霸的她,精英的她,唱歌唱得也很好。
不過,她是搗亂來的,她才不會給這幫人好好唱!
她的嗓子被mis給初步改造,不過聲音略微清晰,男人一般的沙啞低沉,甜美絕對算不上,更不是什么天籟之音。
姚木李本來就是要嚇退詹老頭的,所以她加了很多夸張,又是甩頭發(fā),又是亂嘶喊,一只腳踩在椅子上,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怪異地熱起來了。
詹星云奇怪地看著這個女孩,她眉眼長得還可以,但是人中的傷疤完全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而且隨著她大力擺頭,臉上那一層妝粉,四處飛濺。
他想起來給草地撒殺蟲劑的工人。
她在唱歌間隙,眼神漫不經(jīng)心地瞟過來,他竟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想:如果把那塊傷疤祛除掉,這張臉其實很美!
而去掉那塊疤,并不難!
他站起來,脫掉了西裝,走到姚振宇跟前,搶了鼓槌,把搖鈴塞給他,自己親自擊鼓。
節(jié)奏一下子專業(yè)起來,他一邊有節(jié)奏地打鼓,一邊微笑著看著姚木李,好似,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深愛。
姚其華哪里允許他這么盯著自己妹妹,他像一條滑溜的小魚兒,在兩人中間鉆來鉆去,大吼大叫,雙手亂敲。
來來來,綠老頭,走起!
好好一首歌,硬生生搞成群魔亂舞,除了唱歌打鼓的幾人,其他人都目瞪口呆。
姚媽媽的臉青了紅,紅了青,姚奶奶更不要說了,捂著胸口,眼睛直往上翻!
小姑的心思都在詹大少身上,她憤恨的眼光,釘在姚木李身上,幾乎要戳出兩個洞。
詹老頭呢?
很意外,詹老頭大睜老眼,審視著姚木李,那眼神,怎么說呢,姚木李覺得有點陰森。
還有一道目光,無法忽略,尖銳的,冷冷的,帶著實質(zhì)感!
姚木李轉(zhuǎn)頭看向那個在沙發(fā)上一聲不吭的少年,和那天在街上打架時一樣,他依舊是黑高領(lǐng)毛衣,卡其色長褲。
瞇著一雙深邃的眸子,一言不發(fā),像要剝開她一般凌厲地審視她。
一個少年怎么會有那樣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看不見底,翻滾著深如寒淵的黑暗!
他到底是誰?
詹星云似乎打鼓打嗨了,不動聲色地站在姚木李和少年中間,打斷了他們的對視,興奮地說:“再來一首?”
姚木李沒好氣地丟掉吉他:“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