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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氣氛在此時達到頂點。
拼酒的陣仗見得多了,可是像現(xiàn)在這般,一水兒的轟炸機排開,子彈杯面上點著火,混著下面層次分明的酒液。
一時間,杯中藍的紅的白的咖的交相點綴,好不妖艷。
要說友摯這個解氣的方子,其實不怎么樣。
畢竟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初始,兩女還顧著斯文,行動上到底有些放不開。
眼看友摯那邊棄掉吸管直接改為一口悶,兩女急了,什么里子面子通通都不要了,當即開足了馬力干起來。
她們不知,這酒膽兒也是靠練得。
以前有段時間,友摯很缺錢。
她賣過酒、跑過銷售,哪一次不是陪客人喝酒喝到吐。趴在廁所的臺子上,就差把膽汁都要嘔出來,完后一抹嘴,還得裝沒事人,回去接著喝。
所以,酒膽于友摯便是這樣練出來的。
盡管如此,像今天這樣一氣灌下去幾杯b52,就是友摯也有些吃不消。
那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直下,所過之處,仿佛點著一把火,直燒到胃里去,簡直讓人生無可戀。
于是,友摯決定停下來歇一歇。
今天只是拼酒,并非拼命。再說,她的目標可不是為了比誰能喝。
所謂游戲,享受的便是你追我趕的過程,當中刺激自不必言說。
兩女見友摯那邊動作放緩,她們更不愿錯過這個機會,那酒喝得是越來越急,也不管自身能否扛得住。
需知轟炸機這種酒就是由男人來喝,都不敢一口接一口這樣的生猛,更何況是沒有任何對戰(zhàn)經驗的她們。
一人12杯,很快就被兩女閉著眼睛給干完。
等她們睜開眼時,友摯那邊才將將喝到第6杯,兩女頓覺勝利在望。
可移步到點歌臺時,她們漸漸察出了不對。
這腳下的路看著是直道,為什么走起來卻成了s形?
還有麥克風,拿在手里總也對不上口型。
到了開唱的時候,眼睛看著字幕,心里知道那是什么詞,嘴巴里唱出來卻又成了另外一個詞。
她們心知這是酒勁上頭了。即便那歌選得是她們最最熟悉的一首,可無奈兩人的舌頭根本不聽使喚。
一曲唱畢,成績慘淡,只能回頭接著再喝。
然而,第二輪哪有那么輕松。
兩女強撐著又灌下去一杯,胃里翻江倒海再也控制不住,撲到垃圾筒邊開始狂吐起來。
待她們吐完,友摯走過去,輕聲問道:“還喝嗎?”
兩女想也不想,大著舌頭答:“喝……”
見友摯正往手腕上戴那塊表,兩女回頭去尋她的酒杯,然后指著友摯道:“你、你……”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一時間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最后還是友摯替她們說完:“我沒有喝完12杯。”
她的確沒有喝完這些酒。確切的說,她只喝了10杯。
“所以,我輸了?!壁s在她們開口前,友摯這樣說道。
“你、你……手表……彩頭……”兩女急得手腳亂舞,奈何大腦不配合。
友摯怎會不了她們心中的想法,“我是輸了,可是你們也沒喝完啊。所以,物歸原主?!?br/>
將手表重新戴好后,友摯指了指兩女面前新一輪的b52,她適時又添了把火,“還是,你們要繼續(xù)喝下去?”
“喝、喝……”兩女完全不顧自己已到強弩之末,哆嗦著手仍要去端下一杯。
圍觀的大多是一群糙爺們,哪里會考慮那么多,一個勁的在旁邊起哄:“喝!喝!”
只有娜依頗為擔心道:“要不,還是別喝了吧。這酒這么燒,萬一再喝出毛病來……”
話還未說完,就聽“砰”一聲響,那邊玻璃酒杯碎了一地。
“我的肚子……好、好痛啊……”只見女二煞白著臉倒在地上,捂住胃子蜷成一團。
旁邊跪坐著女一,也好不到哪里去。
娜依給簡單做了檢查,當即吩咐徐飛道:“快叫救護車,懷疑是胃出血?!?br/>
好好的生日會一下子亂了套。
大家伙爭相朝門外涌去。
沒一會,整個包廂走得走,散得散,最后只剩下空蕩蕩一片。
唯有友摯,這個時候還獨自一人靜靜坐在角落。
從外表看去,她似乎什么事也沒有。
可其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腦袋昏沉,四肢綿軟,這些癥狀集中在她的身上無疑代表著酒勁已經上來。
所以,現(xiàn)在她需要緩一緩再走。
掐了把漲痛的眉心,看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大約是許多年沒有再碰過酒,技藝倒退,如今居然連10杯都扛不住。想到這,友摯不禁自嘲一笑。
察覺到身旁沙發(fā)陷下去一塊,友摯沒有抬頭,此刻的她實在有點提不起精神。
“喝完了?”石征在她身邊坐下。
友摯輕輕“恩”了聲。
石征道:“走吧,我送你回家?!?br/>
被友摯一口回絕:“不用?!?br/>
石征:“你這樣根本沒法開車?!?br/>
友摯:“我不開車?!?br/>
石征:“那你打算怎么回去?”
友摯:“我坐出租車?!?br/>
石征頓了頓,道:“那好,我坐出租車送你回去?!?br/>
趁著頭腦還算清明,友摯扭過臉來看他:“為什么你非要親自送我回去?”
石征避開她的視線:“不為什么?!?br/>
友摯皺眉:“你不是很討厭我么?”一副想不通的樣子。
石征一愣,大約沒料到她會這樣問。片刻后,石征才低聲道了句:“沒有?!?br/>
友摯挑了挑眉毛:“沒有?”顯然不信他的話。
石征抬起眼看著她,再次說道:“沒有討厭你?!?br/>
那聲音緩而沉。
四目相對時,友摯覺得自己似乎窺見了他平靜外表下隱藏的某些無法宣之于口的情緒。
她將此歸結為神經被酒精麻痹后產生的幻覺。
友摯輕笑了一聲,這笑里又帶著幾分自嘲:“沒有討厭我,但也沒有多喜歡我,對么?”
石征低頭,沉默了有幾秒?!澳阏f是就是吧?!?br/>
這回答分明就是在敷衍她。
友摯唇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你走吧,我不用你送?!?br/>
說完,她起身。
奈何腿腳發(fā)軟,站起的時候,身形不受控制的晃了幾晃,勉強穩(wěn)住后,友摯朝前走去。
沒走多遠,就被石征一把拖住胳膊,硬生生給扯了回來。
“你到底想要怎樣?”石征低吼,那聲音里充斥了太多的壓抑、克制與隱忍。
友摯回身,眼睛定定望著他:“我想要你!”
聲音不高不低,剛夠兩人聽見。
石征猛的撩起眼皮去看她,看了許久,似乎想從中分辨出幾分真假。
過了好久,他道:“不可能?!?br/>
友摯頓時火從心頭起,她冷聲道:“既然不可能,那就請你讓開!”
說完,伸手去推他,卻沒有推動。想也不想,友摯抬腿給了他一腳。
尖頭細跟的高跟鞋踢人,那可不是鬧著玩得。友摯又憋著口氣,踢的時候更是卯足了勁。
不過也讓她見識到這個男人的忍耐力,竟然一聲不吭,硬生生受了她兩腳。
到第三腳時,卻被石征制住,一個反剪給摜到墻上去。還沒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已呈泰山壓頂之勢從身后欺上來。
“你給我聽著!老子沒功夫也沒心情陪你耍。但是今天這頓飯,既然我把你帶來了,你就歸我管!走的時候,怎么也得全須全尾的給你送回去。這是責任,你懂嗎?”
他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帶著灼人的熱浪。
友摯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沉的更厲害了。尤其是胳膊,被他反剪在背后,既麻且痛。兩條腿酸軟的根本無力支撐,若不是被他箍著,恐怕她早就從墻上滑落。
“聽明白了嗎?”石征低頭又問了一遍,手下力道卻未松分毫。
大約是疼痛使她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些,友摯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句臟話,她現(xiàn)在的感覺簡直糟糕到了極點,視線無法聚焦,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石征道:“要是聽明白了,就點下頭。我馬上放了你。”
友摯依言,胡亂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浮的,哪里還管他說什么,只求快點解脫。
轉瞬,她感到身上一松。
可同時沒了石征做依傍,她的身體立刻就順著墻壁軟軟滑下去,最后一點神智也渙散開去,竟是再也爬不起來。
石征在她面前蹲下:“自己還能走嗎?”
友摯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本能的點點頭又搖搖頭。
但見她面色酡紅,眼神迷離,石征心知她這是真的醉了。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
時間仿佛靜止,他聽見身后音響里在唱:“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既然你說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擔心讓你一個人走……”
過了許久,直到這首歌終了,石征才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的向外走去。
路上遇到隊里的人,他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抱著友摯先行離開。
把她放到車后座的時候,到底還是驚醒了她。
友摯半睜開眼,盯著石征的面龐竭力看了有幾秒,那眸中一片迷茫之色。
突然,石征聽見她嘟噥了一句,雖然聲音很低很低,但他還是聽見了。
她說:“……你來了,鄭宇?!?br/>
石征關車門的手頓時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