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姜小姐不是糊涂,是昏了頭,”蘇牧的話也真是毫不客氣,眼神和他的言語一樣冷冰冰的。
注視姜漫的目光能凍死人。
姜漫被蘇牧毫不客氣的冷言冷語給刺激得半句話也說不出口,臉也發(fā)著白。
蘇野見狀,趕緊對蘇牧說:“二叔,咱們走吧?!?br/>
“走什么走,回家?!?br/>
說著,蘇牧拿手拂開了蘇野的手,自己推著輪椅往斜坡走。
蘇野連忙跟上,腳下一頂后車,就讓蘇牧輕而易舉的上了小坡。
看著蘇牧匆匆回去的背影,蘇野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野回頭,冷冷的看著姜漫:“姜小姐,我和霍長斯之間的事,以后就不勞煩你親自過問了?!?br/>
說完,她追著蘇牧回去了。
剛進家門,蘇老爺子就驚奇的問:“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二叔突然不太舒服,”蘇野只好尋了個理由。
蘇牧冷著臉不說話。
蘇老爺子哪里不明白是蘇野惹了蘇牧不高興,不過能讓蘇牧怒成這樣子,也是少見。
“怎么回事?”
“就是不舒服,”蘇野替蘇牧回答。
“我在問你,”蘇老爺子看向蘇牧,聲音一沉。
蘇牧道:“是有點不太舒服?!?br/>
蘇老爺子也不再問。
蘇野也很郁悶,自己也沒想到會在外面碰到姜漫,而這個姜漫也是故意給他們找不痛快。
而外面的姜漫,看到兩人匆匆的回屋,壓住那股怒火拿出手機給傅蘭打電話,“蘭姨,沒什么事,就是剛才碰到了蘇家的人……沒有為難我,只是蘇二叔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我沒事……”
不知道傅蘭說了什么,姜漫的臉色變好了許多。
在那之前,姜漫就只覺得蘇野這樣的小孩子根本就不需要重視看待,可隨著蘇野和霍長斯的頻頻交集,這讓她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所以不得不使些小手段。
蘇牧在家里悶了幾天也沒有出門一趟,蘇野看到這里,也知道自己在家里呆著也是讓蘇牧不順心,只好找了個借口就帶著禮品,按照李奎發(fā)的地扯坐車趕往j市。
到了市車站,又轉了縣城的車。
到了縣城,蘇野再次轉了兩趟車,兩次都是面包車。
直到了鄉(xiāng)鎮(zhèn)蘇野才給李奎拔打電話,一聽說蘇野到了鎮(zhèn)上,李奎就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這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天空又飄著小雨。
“蘇野,你來我家怎么沒先和我說啊?!?br/>
“來你家挺折騰的,你家具體位置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過什么啊,你能從水上飄過來嗎?”李奎真想罵聲娘,不過還是讓她在原地等一下。
蘇野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小時,天都黑完了。
李奎裹著大衣跑過來,蘇野就坐在車站旁邊,四下黑漆漆的,要不是蘇野走出來還真沒看見這里坐著一個人。
“快點走吧?!?br/>
李奎接過蘇野手里的東西就急急趕向鎮(zhèn)尾,在鎮(zhèn)尾的位置停了不少的農(nóng)用船只,還有一些小船。
蘇野就明白了過來,感情他家還隔山隔水呢。
“老叔!”
李奎帶著蘇野進了一艘發(fā)動機小船,里面有人點著燈等著他們。
看到李奎,他就催促了幾聲。
蘇野和李奎齊齊矮身坐到了船板旁邊,小船迎著風砰砰的駛向江水的對面。
四面高處還隱隱看到有燈塔閃亮,隔著一段距離就設有一個。
蘇野感受著江風的吹打,不由得微微一笑。
“你還笑得出來,為了來接你,你不知道我都快要跑斷腿了?!?br/>
“是我的錯?!?br/>
小船的發(fā)動機響得十分大,砰砰直炸,說話聲音不大根本就聽不見。
“你怎么突然跑我家來了?”
“沒事干啊?!?br/>
“你真是想一出就是一出,過年也要在我家這里過嗎?”李奎翻了一個白眼。
“我還得回家陪家人。”
李奎點點頭,不再說話。
過水路也就二十分鐘左右,很快就??恳粋€修好的小碼頭邊上。
旁邊還停有不少船只,比他們現(xiàn)在坐的小船只大了少,起碼能裝上兩三百號人。
“老叔,謝謝了,改天我叫我爸請你喝酒!”
那個拉船繩的老叔應了一聲,讓他們趕緊回家,他綁好船也要回家了。
蘇野跟著李奎一路走在小水泥路上,路邊一個燈也沒有,只有田地。
隔著老遠才看得到農(nóng)戶的燈光,蘇野還能聽得見旁邊的青蛙呱呱叫。
李奎走得很快,蘇野跟得緊。
很快就拐一條小路,這里有好幾戶緊緊挨著。
蘇野和李奎進了一家小農(nóng)院,只有一個兩層小樓,而且還是剛剛建起來的那種。
蘇野一進門就看到一個抽著煙的男人坐在院子里和一位老奶奶說話,看到蘇野,男人就看了蘇野一眼,然后愣了愣。
因為剛才李奎說要去接同學,他們都沒有想到會是個女孩子。
老奶奶看到蘇野,眼睛都笑沒了,“是小奎的同學吧,快進來,快進來!”
老奶奶很好客,連忙從椅子里站了起來迎向蘇野。
蘇野連忙伸手扶了扶,“奶奶,您好!我叫蘇野,是李奎的同學!”
“我知道我知道,小奎都和我說了!趕了一天路,累壞了吧。沒吃飯吧,我們也不知道你要來,就先吃過了,剛剛給你暖了菜,別嫌棄剩下的……”
老奶奶說著話就讓蘇野飯廳吃飯。
桌那里準備了不少的菜,也許是因為知道李奎的同學要來,所以他們又重新弄了個菜。
蘇野不由心中一暖,連忙感謝奶奶的心意!
李奎被他爸帶到一邊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李奎又拿了蘇野搬過來的禮品給了他爸。
李爸爸一看到這些就皺了眉頭,不知道和李奎說了什么,李奎有些不耐煩的推了推。
蘇野買過來的東西并不便宜,東西也都很實用,不是老人家的衣服就是補品,還有一些其他的好東西,當然,還有一些特供酒,李爸爸不知道這些酒都只是給上面的大人物供應的,只知道這酒不便宜。
于是又忍不住說了李奎幾句,顯然是怪李奎沒有說明白。
李奎也很無奈啊。
蘇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阿叔,突然打擾你們真不好意思?!?br/>
李爸爸連忙擺手說:“沒有的事,我們歡迎還來不及!蘇同學……”
“李叔叔叫我蘇野就好?!?br/>
“蘇野,你先吃好,我去給你弄個房間,小奎這人心粗,沒說是個女同學,”李爸爸有點尷尬,因為他一聽說是同學來,就想著是男同學可以和李奎擠一張床。
蘇野擺了擺手:“沒關系,隨便給我一個地方睡就好,我不挑。”
蘇野平常時穿得隨意,并沒有那種千金小姐的毛病,這點李奎還是暗松了口氣。
吃過飯,蘇野就讓李奶奶去休息,她和李奎就坐在家里的飯廳里說話。
等李爸爸收拾好一張床,蘇野這才和李奎結束話題去洗了一個熱水澡。
睡過一覺起來,發(fā)現(xiàn)李奎家里有不少人。
三姑六婆都擠在一起和李奶奶說話,看到蘇野下來,大家好奇的往蘇野身上瞄,看得蘇野一陣發(fā)毛。
這些大姑大媽的眼神不對??!
李奎也是哭笑不得,連忙向蘇野使眼色。
蘇野大大方方的朝大姑大媽們打招呼,沒多會兒就和她們打成了一片,能聊南天地北,李奎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管這些大媽們說什么話,蘇野總能很正經(jīng)的胡言亂語。
對著個能說會道的女孩子,大媽們很歡喜!
蘇野對于大媽們挖自己祖宗十八代的事也回答得有根有據(jù),聽得李奎大眼一瞪。
終于把這些大媽應付好,李奎就撐著傘帶著蘇野到外面去走走。
走出門,李奎抹了一把冷汗:“你可真行!”
“一般一般!”蘇野也不謙虛。
“你打算在這里留幾天?”
“明天就回去了。”
“這么快?”
“明年一起報名吧?!碧K野突然說了句。
“?”
“我也得走正常程序,唉?!碧K野一臉的無奈,“不過你放心,我們報了名,肯定能通過?!?br/>
李奎這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重重的點頭,然后驚疑道:“你也要參軍?”
雖然知道蘇野現(xiàn)在在部隊,可是在李奎看來,蘇野只是去部隊里玩玩而已,根本就不是正式軍人。
現(xiàn)在聽蘇野的意思,分明是要成為正式軍人啊。
蘇野的能耐他是清楚的,到了部隊應該不會有什么阻礙。
自己就不同了,沒背景沒能耐,就算是參軍成功,兩年后退役了什么也不是。
蘇野明白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頭:“既然做了軍人,就要往大的搞,不想做特種兵的兵不是好兵!”
李奎翻了一記白眼:“你以為部隊是你家開的,說干特種兵就特種兵啊?!?br/>
“你要有點出息?!?br/>
蘇野完全可以走捷徑,直接進入特種部隊的特訓營,只要通過了選拔,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只不過,霍長斯對她并不想這么安排。
她可以到別的軍隊,可是她后續(xù)的任務還得靠著霍長斯完成,成為他的兵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行,我努力?!?br/>
“不是努力,是一定要做到!”
“好,我會做到?!?br/>
“大聲點!”
“我會做到!”
“好樣的!”蘇野用力拍他的肩。
在李奎的家里呆了一天,蘇野就告辭了熱情的大姑大媽們,李奶奶走時還讓她帶走了一串干肉,隔壁的大姑大媽也給了她不少的干貨。
蘇野無法拒絕就拎上了。
回去時,蘇野又是一番折騰。
可以想到當時李奎聽到李奶奶到關鋸市車站時有多么心慌,蘇野一個年輕人也受不了這樣轉轉停停的換車速度。
蘇野抵達關鋸市時,已經(jīng)半夜了。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這里,將手里的這些干貨放好,就躺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來,開門就看到了一個身影在廚房里忙著。
蘇野愣愣的走進浴室洗漱,出來時,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霍長斯拿過文件看了兩眼,拿筆畫了兩畫,然后看了過來,見蘇野坐在桌前盯著自己不動手,挑眉道:“怎么不吃?!?br/>
“霍叔叔,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br/>
難怪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
“霍叔叔最近很忙?”蘇野的視線落在他沾了泥土的軍裝上。
霍長斯放下文件,跟著吃起了早餐:“吃你的。”
蘇野哦了聲,快速吃起了早餐。
霍長斯的視線往那一大袋干貨看去,“那是什么?!?br/>
“哦,這是李奶奶家那邊人送給我吃的?!?br/>
“李奶奶?”
“我同學的奶奶?!?br/>
“男同學?”霍長斯挑挑眉。
“是啊?!?br/>
霍長斯更把眉頭皺緊,盯著蘇野。
蘇野被他看得一臉莫名奇妙:“干嘛這么看著我?!?br/>
“你去了男同學家里?”霍長斯沒什么情緒的問。
“是啊?!?br/>
霍長斯不陰不陽的笑了聲,沒理蘇野。
蘇野更是莫名奇妙,姓霍的不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