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小。
他的一只手掌就能覆蓋住小豹貓的整個身體, 看樣子, 這只小貓甚至有可能才剛剛滿月。
小豹貓一連“喵嗚”了三聲才停下來, 發(fā)現(xiàn)叫聲不對勁之后, 它似乎還想用更厲害的招數(shù)對付面前的人類, 比如撲抓撓咬之類??傻仍谱铀薨炎o住兩人的靈力撤掉, 韓弈的氣息一暴露出來,小貓就又僵住了。
它向后退了幾步, 站在水圈的內(nèi)側邊緣,仰起毛絨絨的小腦袋, 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韓弈看。
“看樣子,它就是林羽說的那只豹貓幼崽了?!痹谱铀廾嗣掳?,“讓它自己待一會, 我得查探一下它的記憶?!?br/>
韓弈問:“怎么查?”
云子宿指了指那個盈滿了黑色的杯子:“搜查一下這些東西就可以?!?br/>
不過在搜查之前, 還得讓小豹貓安靜下來。云子宿不太懂這個, 修靈界沒有貓,他來這之后也沒怎么接觸過這種動物。
“韓先生養(yǎng)過貓嗎?你知不知道怎么能讓它安靜地待一會?”
韓弈也有些不確定:“……喂它吃東西?”
云子宿點頭:“有道理。”
但是, 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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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煞可以吞噬陰氣,但這間ktv里也沒什么陰氣能拿來吃。云子宿想了想, 從韓弈的手上扯了一塊灰靈,他松開兩人交握的雙手, 把那團灰靈遞到了小豹貓面前。
沒想到, 小豹貓卻被突然靠近的灰靈嚇得一個哆嗦, 它迅速朝旁邊后退了幾步, 因為躲得太急,差點沒栽個跟頭。
它害怕這個?云子宿想起之前兇獸顧忌韓弈不肯上前的模樣,看來,它怕韓弈果然是因為灰靈。
不過等云子宿把手收回來時,卻發(fā)現(xiàn)豹貓緊緊盯著自己手中的灰靈,一雙金色的圓眼睛挪都挪不開。
云子宿想了想,順手吸收了灰靈,他聽見小豹貓“喵嗚”地叫了一聲,也沒怎么在意,直接從口袋里摸出一枚白色的丹丸,扔進了一旁那個被打開過的礦泉水瓶里。
水瓶里的水還剩下大半,藥丸一碰到水就化開了,透明的礦泉水瞬間變成了奶白色。
云子宿拿來另一個空杯子,用手中的水倒?jié)M了大半杯,然后把杯子放到了豹貓面前。
這是一枚沒有品級的補靈丹,和那些符紙一樣,都是云子宿在這個世界練手時做出來的,所以里面蘊含的靈力很少。按云子宿的標準換算,僅僅相當于一顆巧克力能轉(zhuǎn)換的靈力。
雖然補靈丹的沒有品級,又被水稀釋過,但對于小豹貓來說卻已經(jīng)足夠了。它一開始還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水杯,聞到靈力的味道之后,就試探著用粉|嫩的小|舌頭舔|了一下白色的水面。
舔完一下,它就扒住了杯子。就像小貓吃牛奶一樣舔著杯中的液體,兩只耳朵一抖一抖的,頭都沒有再抬起來。
見小豹貓安靜了下來,云子宿就打算去搜查另一個杯子里聚集的黑氣。不過要查探這個,還必須要動用靈識才行。
云子宿又把目光轉(zhuǎn)到了韓弈身上。
沒有靈力,怎么開靈識?
上個借口的時效應該還沒過吧。云子宿想了想,就道:“它的記憶里可能會有比較陰暗恐怖的畫面,我可以繼續(xù)握著你的手嗎?”
潛臺詞就是,我還害怕。
韓弈看著他,表情看起來有些復雜。他低聲開口:“小宿。”
云子宿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叫自己:“……嗯?”
……不會是不同意吧?
他的擔心剛剛冒出來,就聽韓弈道:“你是我未來的伴侶,想握多久都可以?!?br/>
云子宿一愣,隨即露出了一個頗為燦爛的微笑。
“謝謝韓先生!”
聽見韓先生三個字,韓弈的眸光閃了閃。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
雙手再次交握之后,云子宿開始在黑氣中探尋記憶??粗粗樕显镜男σ饩吐諗苛讼聛?。
云子宿并不是一個素食主義者,對其他生靈也沒有過多少偏愛。但黑霧中的這些記憶,卻依舊讓他生出了真切的不適。
記憶并不連貫,大多是零零碎碎的片段。云子宿大致瀏覽了一遍,發(fā)覺他們之前的猜測并沒有錯。小豹貓的母親是野生豹貓,它身上的野性并未消失。抓傷貓販子之后,小豹貓先是被貓販子報復了兩只眼睛,又被送到了虐|貓組織手中,和幾十只幼崽一起,被活生生地蹂躪殘虐。
因為貓販子提前說了要親手了結它,小豹貓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幼貓。再加上它的魂體最為強|健,聚眾時所有被殘殺的幼貓所生出的怨氣,都被豹貓吸收了過去。
最后,僅有一個月大小的豹貓幼崽被貓販子活活剝下了皮毛,氣息斷絕的同時,一個怨氣濃厚的兇煞就此生成。
云子宿把靈識收回,抬手揉了揉額角。
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豹貓,小家伙還在舔靈水,不過動作已經(jīng)不再那么急切,它時不時還會伸出粉色的舌頭,去舔一舔自己的鼻尖。
云子宿很難把這么一小團和剛剛看到的那些記憶聯(lián)系起來。凄厲的慘叫,真正的絕望……即使他不會受到這些情緒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