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看著手機上剛出現(xiàn)不久的新聞,冷靜地點了進去。
“今晚在電玩城發(fā)生一起歹徒持刀傷人事件,據(jù)現(xiàn)場群眾報警所說,電玩城內(nèi)先是一名年輕男子拿出長刀砍向游戲機,隨后是多名蒙面男子從人群中竄出,拿刀大肆砍殺,引得群眾驚恐奔逃。
“但奇怪的是,當警方和醫(yī)護人員趕到現(xiàn)場,卻沒有任何血跡和受傷群眾,但所有人都堅稱有人被砍傷,都不約而同地看到了四處飛濺的血跡和殘肢斷臂,當調(diào)取監(jiān)控攝像頭時,卻發(fā)現(xiàn)一片正常,只有一名男子持刀砍壞了游戲機。
“案件目前正在調(diào)查當中,后續(xù)請……”
楚子航揉了揉眉心,難得地感到了頭疼。
今晚的出門經(jīng)歷簡直是一場莫名其妙的事故。先是阿蒙的出現(xiàn),然后就是人群的騷亂,緊接著就是他險些上了通緝令。
他看向坐在沙發(fā)上,摸著脖子間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割傷的少年,問道:“你確定沒有持刀暴徒?”
少年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去換硬幣的時候,莫名其妙就有人突然尖叫了起來,喊著什么‘薩日朗’,然后就一臉驚恐地往外面跑,隨后人越來越多,跟著他們一路往外沖,我就被堵在兌換處走不了了?!?br/>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拿著刀靠墻站著,眼睛瞳孔潰散的,我就過去拍了拍你,然后你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br/>
楚子航皺著眉,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穿得像魔法師的男人?或者是任何帶著單片眼鏡的人?”
少年皺著眉回想了一會,說道:“好像有,我跟你說去換硬幣的時候,看到有人帶著單片眼鏡,從你背后走了過去。”
“你是不是……”少年猶豫了一會,小心翼翼地問道,“有狂躁傾向???”
楚子航一愣,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沒有家族病史,體檢和和人感覺也完全正常?!?br/>
“那你怎么……就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幻覺一樣,跟那群突然發(fā)瘋的人一樣……”
楚子航默然,他猶豫著要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口。
“你只需要注意單片眼鏡就行了,以后看到戴著單片眼鏡的人,都離遠一點,”他說,“他是個危險人物,我懷疑……我們被他催眠了?!?br/>
“催眠?”少年瞪大了眼,“這種電影里的事真的存在嗎?”
楚子航點了點頭,說道:“我看到了幻覺,而根據(jù)你的說法,店內(nèi)有人莫名其妙地發(fā)狂,引動了人群?!?br/>
“而攝像頭沒有任何問題,大概率是他催眠了我們,令我們不自覺地陷入了幻覺之中。”
少年沉默了一會。
“那,你怎么辦?”他問道。
“你指的是攝像頭拍下了我的臉嗎?”楚子航問道,“我會處理掉這件事的,你不用操心?!?br/>
“不,我是說那個單片眼鏡的家伙,”他說道,“他是沖著你來的吧?”
“你要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楚子航簡單地說道,“我對付得了他。而且,目前來看,他對我似乎沒有太大的惡意。”
“那你……不會,不會死的吧?”少年小聲地問道。楚子航一愣。
“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他看著楚子航說道,“你是我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lián)系了。如果可以的話,可以不要死嗎?”
楚子航看著他的臉,心里一動,他好像,在哪聽過這句話。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得沉默了許久,才干巴巴地說道:“我不會死的,我還沒到時候?!?br/>
少年默然,最終站起身,走到了大門旁。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那個時候永遠不到,”他說,打開了門,“我知道我?guī)筒涣耸裁矗疫€是希望,你需要幫助的時候能來找我?!?br/>
他關(guān)上了門,隨后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楚子航在黑暗中呆坐了一會,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但他沒沉思太久,因為手機電話的提示音打破了這片沉寂。
他拿起手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聯(lián)系人。
“施耐德教授,”他接起電話,“您應(yīng)該看到了那條新聞了。”
“是的,諾瑪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這條新聞,我們已經(jīng)進行了處理,這條新聞被壓了下來,你的信息也得到了妥善處理。”施耐德教授冷靜地說道,“你需要解釋一下,為什么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理由地動刀?!?br/>
“阿蒙?!背雍秸f道,讓電話對面的施耐德教授皺起了眉頭。
“阿蒙?又是他?”他感到了些許頭痛,“他又干了什么?”
“我和朋友在電玩城發(fā)現(xiàn)了阿蒙,我用刀砍向他,卻只砍到了電子游戲機。隨后便是由他引起的群眾恐慌。在一段時間的對峙之后,”楚子航猶豫片刻,“我被朋友喚醒,才發(fā)現(xiàn)我不知什么時候進入了幻覺?!?br/>
施耐德教授沉思了一會,“是那件青銅鈴嗎?”
“什么?”楚子航微微一愣,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我沒有聽到鈴鐺的聲音,而且它的幻覺不應(yīng)該是不可控的嗎?”
“是,鈴鐺產(chǎn)生的幻覺是不可控的,”施耐德教授沉聲說道,“但阿蒙只需要利用它讓普通人陷入幻覺,并由此引起恐慌,制造混亂?!?br/>
“至于你的幻覺,更有可能是你陷入了他利用未知手段制造的幻覺,就像……”
“催眠?”楚子航皺了皺眉,“他的言靈應(yīng)該是未知的火焰操縱類言靈,不應(yīng)是幻覺?!?br/>
“我也沒有頭緒,”施耐德教授說道,“根據(jù)監(jiān)控攝像頭拍下的畫面,我可以確定不是制造幻覺的言靈,否則監(jiān)控攝像頭會一并記錄,因此我們只能懷疑是催眠類型的言靈?!?br/>
“……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背雍秸f道。
施耐德教授沉默了一會,說道:“他這次出現(xiàn)是為了什么?”
“不知道。”
“什么意思?”施耐德教授再度皺起了眉頭,感到一絲不妙。
“他似乎沒有目的,”楚子航老實說道,“就像……一個玩笑。”
“你的意思是,他費了這么大力氣,暴露了自己的能力,就為了跟你開一個玩笑?”施耐德教授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楚子航沉默了一會。
“恐怕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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