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恩,你的夢想是什么?”吃完最后一塊肉,沫天突然問道。
療養(yǎng)了五天,沫天已經(jīng)可以坐起來,所以不用倫恩幫他喂食。
倫恩聽到沫天的話不由一怔,然后不假思索回道:“我的夢想,當(dāng)然是要找到我的親生父母?!?br/>
“你這是什么鬼夢想?難道你就不想成為強大的魔導(dǎo)士,掌控自己的命運嗎?
你的父母都拋棄你了,還找回來干嘛?”
沫天顯然對倫恩的回答不太滿意。
倫恩閉眼輕輕一笑,搖頭道:“我知道是他們拋棄了我,但他們好歹生下了我,生小孩可是一件特別艱難的事情。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當(dāng)面謝謝他們,感謝他們的生育之恩。”
“你這想法……我也懶得說你。”沫天輕嘆一聲,撇過頭,眼神若有所思。
倫恩觀察人很仔細,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時常會跟自己講些人生大道理,就跟教導(dǎo)自己的老師一樣。
可一旦提到他的家庭時,他的眼神就會立刻變得異常陰郁,似乎觸碰到了他某種禁忌一樣,所以倫恩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然而,這一次是沫天開口先問的,倫恩考慮一翻之后,鼓起勇氣問道:“沫天,我想你心里很痛恨你的父母吧!
其實你也不要多想,親生父母拋棄你,可能還……”
倫恩的話還沒說完,沫天猛然的轉(zhuǎn)回頭一臉陰沉的看著他。
“我不憎恨我的父母,而是對家族徹底的失望。
在他們把我趕出家門口的那一刻起,在我沫天的字典里,這世界上就沒有了所謂的親情這個詞?!?br/>
說起來,擁有兩世記憶的沫天,對這一世的親身父母好像了解不多,難怕是面容也是模糊不清。
只記得家族的人說,自己父母在參與一項特別任務(wù)時犧牲了,然后屬于他們的修煉資源也全都被家族全部收回。
本來沫天還寄望著在檢測自己魔導(dǎo)士天賦上能夠引起家族關(guān)注,拿回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那一份資源。
沒想到卻遭到更多的冷言冷語,直至最后與家族決裂,被趕出了家族。
這是一段他極其不想回憶的畫面,就算他擁有前世的記憶,心性異于常人,但面對親情這類感情,他真的難以釋懷。
穿越之前自己是孤兒,穿越之后原本以為會得到親情的溫暖,卻不想……
“好吧!那我們就不去想了,下午我再給你送吃的過來。”
倫恩見沫天表情不太對勁,就早早的收拾盤子準備離開帳營。
“對不起??!是我的心情影響到了你,下次我們聊聊有關(guān)魔法的,或許我能幫助到你一點?!?br/>
沫天向倫恩表達了歉意。
倫恩微笑地點點頭,對他而言,沫天年紀雖然比自己小,但從他的談吐,到思維方式是十分成熟,自己反而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孩。
想想也對,他能夠獨自一人創(chuàng)進獸人地域,這份勇氣本身就是常人不能擁有的。
之后,時間就像流水,沫天在床上靜養(yǎng)半個月后,體內(nèi)的斷裂骨頭終于重新長回來,除了無法劇烈運動之外,都跟正常人一樣。
像他受了這么重的傷,沒個小半年根本無法痊愈,他能恢復(fù)這么快,全都要感謝他這個異于常人的體質(zhì)。
當(dāng)然帝國的軍醫(yī)也功不可沒,每過三天,軍醫(yī)會過來給他重新敷繃帶,治療魔法也是每天入睡之前為他治療一次。
不過讓沫天感到奇怪的是,史丹尼把自己從獸人中解救回來后,好像一次都沒有來看望過。
要不是倫恩常常提及他,沫天感覺都快忘了有這個人。
沫天起身撕掉身上的綁帶,換了一身衣服后走出了帳營。
此時正是早上晨練的時間,令沫天驚奇的是,好像這里的帳營數(shù)增加了不少,軍營的面積也擴大了一些。
那些多出來的賬營是用來關(guān)押囚犯的,沫天認得。
可是,不是說納隆城的囚犯都派遣光了嗎?
現(xiàn)在多出來的怎么解釋?
沫天就帶著疑問朝史丹尼的帳營方向走去。
雖然這里帳營數(shù)增加了,但軍營中大體的道路沒什么大變化,路線他還記的清清楚楚。
軍營內(nèi)有個兩倍足球場大的操場,邊境帝國的士兵都在這里晨練。
當(dāng)沫天經(jīng)過操場,下意識的去尋找倫恩的身影,畢竟在邊境除了史丹尼外,倫恩算是他新結(jié)交的朋友。
倫恩是木系魔導(dǎo)士,所以沫天就朝木系魔法的方隊找。
觀望一會,馬上就找到了倫恩。他身形不算強壯,也不算高,也就175左右。
他排在方隊的中心,不仔細觀察很難發(fā)現(xiàn)。
在與倫恩相處的這幾天里,沫天覺得他的魔法天賦不錯,奈何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帝國魔導(dǎo)士,沒有足夠的修煉資源,不然也不會待在低級魔導(dǎo)士這么久。
其實他從倫恩的眼中看得出,他也很好強,十分渴望加入騎士團。
他雖然魔導(dǎo)士天賦達標(biāo),可體質(zhì)差強人意,一直被拒絕。
所以沫天就決定,等見到史丹尼,就拜托他讓倫恩加入騎士團,這樣好答謝倫恩這幾天的照顧之恩。
來到操場邊。
操場上慷鏘有力的哼哈聲和五顏六色的魔法交匯在一起,就像一段精彩的電影剪輯,讓沫天看著為之動容。
帝國就像一個大家庭,如果不是沒有絕對的自由,沫天也十分樂意加入,總比社會上浮躁的生活來得充實。
或許是某種朋友之間的特殊感應(yīng),正在認真練習(xí)魔法的倫恩不由抬頭往沫天所站的方向望了一眼。
正好四目相對,沫天朝他露出一個陽光般的笑容,然后轉(zhuǎn)身往其他地方走去。
“倫恩,看什么呢?注意力集中點,到時候上戰(zhàn)場,第一個死的就是你?!?br/>
聽見隊長的訓(xùn)斥,倫恩馬上收回目光,可心里還在想剛剛沫天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史丹尼所在的帳營離操場不是很遠,兵長級的帳營與其他帳營有所不同,相對來說要大出很多。
兵長帳營屬于私人居住,所以門前都會掛有其名字。
沫天過來之時,發(fā)現(xiàn)史丹尼的帳營邊沒有其他士兵守著,從門窗上看里面還亮有微弱的紅光。
沫天走來帳營前,好奇的拉了拉門簾,門簾也沒有鎖,很輕松的就進到里面去了。
不過里面沒有人,沫天就奇怪:“大清早,他能去干嘛?”
閑來無聊,沫天索性就在史丹尼的床鋪上躺下,并且還拿走桌上的兩個果盤,翹著二郎腿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這兵長的待遇真不錯,除了有果盤,就連睡的床墊都柔軟很多!”
沫天邊吃邊調(diào)侃,卻不知從議事帳營走回路上的史丹尼滿臉憂愁。
他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不禁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