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大地上,萬物生死周還,亦有許多留戀于塵世間不愿投胎的,就成了孤魂野鬼。億萬年以來,那些孤魂野鬼早已不是零星散落。放眼望去,皆是兇神惡煞的影子。
越來越多的人遇害于此,跟隨著的,就是越來越多的厲鬼橫行于人世。
就在天地將要變成地獄之時,世上出現(xiàn)了三位道行高超之人。他們揮手間便清除了千里范圍的厲鬼,三人用了三天時間,便將這世間無邊的幽魂厲鬼盡數(shù)斬殺。一時間,天地烏云盡數(shù)散去。
后世稱此三位高人為仙人。
但抵不住的是世間的人類總會有人死去,也就有不少人在死去之后化成厲鬼。為了避免再一次發(fā)生厲鬼橫行的情況,這三位仙人便在中原的一處有龍脈之氣的山峰——天穹峰后面尋得一萬丈深淵。將新生的冤魂野鬼盡數(shù)打入其中,并借以圓月之力將其封印。
后稱此淵為幽冥淵。
其中一位仙人便在天穹峰開山立派,稱為左仙門,門中弟子歷代恪守鎮(zhèn)壓幽冥淵。
數(shù)千年過去了,三為仙人也早已圓寂。之后天底下的修士沒有一人能夠達到仙人的境界,左仙門的弟子也是如此。所以為了避免幽冥淵的厲鬼沖破封印再次出世作亂,左仙門每隔二十年就需要舉行一次祭祀,借以圓月之力對幽冥淵加強封印。
天穹峰,位于中原,是一處擁有龍脈之氣的山峰。千百年來,都是修仙之士無比向往的地方。因為那是左仙門之所在。
而在天穹峰的頂端,那里終年被云霧環(huán)繞,時常有祥云蓋頂仙鶴齊飛之奇觀。這里更是左仙門的重地——月宮。
月宮通體銀白,與皓月雙雙輝映,銀白的光芒仿佛穿破天際,自萬里之外仍能遙望。以此神話,左仙門在世人的嘴里被傳得越發(fā)神秘。
此時,在月宮深處,淡淡的血腥味伴隨著慘叫聲隱隱傳來。
在月宮的祭殿中,一少年盤坐在祭祀臺上,祭祀臺四周遍布著血液。細看會發(fā)現(xiàn),這些血液形成一道古老的陣法,莊嚴而血腥。血液仿佛具有生命一般,慢慢的涌向少年,然后變成一絲絲的血線,通過少年的毛孔進入到少年體內(nèi)。
少年嘴中不斷發(fā)出痛苦的咆哮,但其身軀卻未動半分,如此堅強的意志令在場的所有左仙門的門徒動容。
而在祭祀臺的另外一側(cè),有一個身材高大、銳眼在視、大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姿態(tài)的老者坐在其中。一席青衫,隨風拂動,道骨仙風講的就是這個了吧。這個老者,就是在世間被神化的當今左仙門的掌門人,佛月圣人!
佛月圣人雙眼盯著祭祀臺上的少年,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緒。
“掌門圣人,牧風他可能要支撐不住了。為了保全牧風的性命,請掌門圣人終止祭祀?!闭f話的是一個中年人,這個人站的離佛月圣人最近,相比身份也不低。
佛月圣人看了一眼中年人,然后說道:“水蓮,你覺得呢?”
站在中年人旁邊的水蓮尊者沒想到佛月圣人會突然詢問她,身子不由一怔。然后對著佛月圣人恭敬的說道:“掌門圣人,牧風他雖然年齡小,但是其心性我們都是了解的。在修煉一事上牧風也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過,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牧風?!?br/>
中年人目光閃爍了一下,但也很快恢復正常。對著水蓮尊者拱手到:“師妹說的是,是我太緊張了。”
“師兄這也是擔心牧風,你我都理解的?!彼徸鹫咝χf道。水蓮看著祭祀臺上那個痛苦的少年,神色擔憂,雙手更是不自覺的緊握起來。
“希望牧風能夠挺過去,這樣大師兄和姐姐他們在天之靈也能含笑了。”
“對啊,牧風身為我們左仙門第五代血瞳擁有者。如果過了這一關牧風將成為我們左仙門自創(chuàng)建以來最年輕的涅圓修士,憑借牧風的天資,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我們左仙門,也可以長盛不衰!”中年人藍楓尊者感慨道。
站在另外一旁的鬼刀尊者一直沒有說話,整個身軀隱藏在巨大的紫袍里面。一動不動的站著,仿佛一尊雕像一般。大家也都習慣了鬼刀這樣了,因為修煉的秘法不同的緣故,鬼刀的心性與別人都不一樣。
佛月圣人看著下面的三個人,深邃的瞳孔里面陰晴不定。
“如若非常,你們?nèi)肆⒖坛鍪窒嗑龋 狈鹪率ト讼铝畹馈?br/>
“得令!”三個人拱手道。
也就這個時候,鬼刀有點動作。
若是牧風能進階成功那固然是一件喜事,但是倘若牧風失敗導致隕落,那對于左仙門來說就是不可衡量的損失。
血瞳擁有者是確保左仙門長盛不衰的原因之一,每一代血瞳擁有者都是天之驕子,日后的成就必定是至尊圣人之上的人物。就像如今的左仙門掌門人佛月圣人,便是第四代血瞳擁有者。如今已是天底下第一人,其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所以相比較起來,牧風的性命更為重要。這也是佛月圣人下令的原因。
祭祀臺上的少年突然大吼一聲,隨后躍起約十丈之高,痛苦的叫聲然在繼續(xù),而且比之前越發(fā)沉重。陣法上所有的血液一齊沖向少年,將少年淹沒在血紅之下。
痛苦吼聲持續(xù)了半柱香的時間,所有的血液都進入少年體內(nèi)。全場目光都盯著空中的少年,此時是最關鍵時期,倘若血液爆體而出,則修煉失敗甚至修煉的人將會隕落。
牧風雖有血瞳護體,但這次進階修煉所要吸收的血液量是整個左仙門所有涅圓修士之上門徒的血液量的三分之一,其中風險可想而知。
空中少年緩緩降落,雙眼依舊緊閉著。突然,一口黑血從少年口中噴出。
“護體!”佛月圣人厲聲喝道。
早有準備的三位尊者在第一時間齊身飛向祭祀臺,三人分三個方向盤坐在牧風周圍。三人雙手同時結(jié)印,驟時三道不同顏色的光芒護住牧風。許久之后,牧風睜開雙眼,原本只是有幾絲血紋的瞳孔此時已是通體淡紅,在銀光下更顯妖邪。
“多謝三位叔叔姑姑,不然小子我可能就懸了?!蹦溜L邪邪的笑道。
三位尊者看到牧風這樣,也就放心下來了。
“好小子,沒想到真的被你進階成功了。從今往后,你可就是我們左仙門最年輕的涅圓修士了??!”藍楓尊者笑著拍了拍牧風的肩膀,夸贊道。
牧風臉上的得意毫不掩飾,笑著說道:“還是因為藍楓叔叔你平時教導的好?!?br/>
“油嘴滑舌,日后你飛黃騰達了別忘了你叔叔我就好?!彼{楓朗聲笑道。
這個時候,佛月圣人也來到了祭祀臺上??粗殉蔀槟鶊A修士,那雙瞳孔已經(jīng)有幾分和自己的想象的牧風。佛月圣人臉上有些欣慰,負著手說道:“牧風啊,雖然你現(xiàn)在是涅圓修士,但是今后的修煉還是要像以往一樣,切不可慢下。”
“是!弟子聽令。”牧風一拱手說道。然后又是沒心沒肺的笑著,不管實力進步了多少,牧風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孩子罷了。
“沒個正經(jīng),今后你可是涅圓修士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頭沒腦了?!彼徸鹫咂綍r和牧風最為親近,對牧風也是最為寵愛的。
“水蓮姑姑,我還是個孩子嘛。”牧風裝作委屈的說道。
牧風這個樣子,引來了大家的歡笑。大家似乎都忘記了剛剛牧風那一口黑血的事情了,沉浸在喜悅當中。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狈鹪率ト藢χ渌茏诱f道。
一眾弟子得令之后,邊躬身退去。敞大的祭祀殿此時就剩下祭祀臺上的五人。
“牧風,你也先回去吧?!狈鹪率ト诵χ鴮δ溜L說道。
牧風好像早就想離開這里了,每次面對佛月圣人的時候,牧風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讓牧風很不舒服,但卻又不敢說出來。
“好咧,我去找趙叔叔切磋一下。”說完牧風對著幾位長輩一拱手,然后就溜了出去。
“這孩子”水蓮看著牧風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待牧風走后,祭祀殿又恢復到往常一樣。莊嚴、不容半點嬉笑。
“剛剛牧風險些隕落,那口黑血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們也都知道?!狈鹪率ト顺谅暤?,威嚴之勢自然地迸發(fā)出來。即使是已為尊者的三人,此時也感到重重的壓迫,不敢抬頭。
“我不想去追究到底是誰動的手腳,牧風是血瞳擁有者。日后你們做事掂量著點!”說完佛月圣人便轉(zhuǎn)身離去,三位尊者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水蓮和藍楓對視一眼之后,便也離開了。
至于鬼刀尊者,他卻是一直待在這布滿古老陣法的祭祀殿里面。
“趙叔叔,我們來打一架吧!”牧風從月宮跑了出來,來到了一處洞府前面大喊道。
牧風的聲音回蕩在洞府里面,許久之后才消逝。之后只聽轟隆一聲,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一個長相俊俏的中年人從洞府里面走了出來。
“好小子,進階為涅圓修士了就敢這么囂張了???”中年人赫然也是一位涅圓修士,而且是一個進階到涅圓修士已久的高手了。
“趙叔叔,我哪天不囂張啊?”牧風邪邪的笑道,在這么多長輩當中。牧風就是與眼前的趙紫陽最為熟悉了,平時說起話來也是沒輕沒重毫不顧忌什么。趙紫陽也任由牧風這樣不敬,兩人都是懶散之人,誰在乎誰呢?
“那好,我們便打一架!”
“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