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臺明島回來以后,日子仿佛又恢復了正常,一如既往的上班下班。不過因為顏蕓熙的提議房地產(chǎn)和臺明島的旅游投資開發(fā),所以兩人又有的忙了。
開董事會的時候,煉靜宸將此事擺上明面說了,竟然出人意料的沒遭到反對。所以目前就是策劃方案的事情,由于是顏蕓熙提議的,所以出方案的重任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顏蕓熙再次感覺人真是不作就不會死啊,這逍遙了還沒兩天,又得起早貪黑了。不過整個三千畝地和一海島的規(guī)劃方案可不是小事,他急,煉靜宸比他更急,自然男人急的除了公司的亂子,還有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這天上午到了放班的終點,煉靜宸立刻拉起接連好幾天對付工作餐,都沒好好吃飯的顏蕓熙,“蕓熙,我們前兩天在臺明島照的照片應該已經(jīng)洗出來了,下午沒什么事情我們去取照片吧。”
顏蕓熙伏在桌案上的頭都沒抬,徑自回道:“我現(xiàn)在沒空,你叫司機去取?!?br/>
煉靜宸俊眉一挑,顯然對顏蕓熙這副工作狂的樣子不滿極了,男人俯下身,單手溫柔的將顏蕓熙的臉蛋托起,迫使他的視線轉移到自己上面說:“取照片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我知道最近城南開了一家番菜館,不如我們現(xiàn)在過去吃吃看?”
顏蕓熙不耐煩的將頭一扭,躲開男人的手,他現(xiàn)在策劃里面正遇到一個棘手問題,于是便又埋在了桌案上道:“不去。城南太遠了,下午肯定趕不回來,再說瘦點不是更好嗎?”
被甩了一把的煉靜宸不滿的嘟囔道:“好什么好?摸起來一點都不舒服……”
“嗯?你說什么?”聽不清男人嘟囔什么,顏蕓熙抬眼。
“我說,吃飯,你到底去不去?”煉靜宸瞬間板起了臉。
“不去。一會兒叫食堂給我送份……??!”顏蕓熙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身體驟然騰空,失重的瞬間,他急忙的攀拽住旁邊的東西,等他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摟著男人的脖子,被煉靜宸公主抱在懷里朝門口走去!
看著離大門原來越近,顏蕓熙立刻不安分起來,“靜宸,你干什么……我去、我去總行了吧……快放我下來!這要被同事看見了……”
“別鬧,不然把你摔下去?!睙掛o宸一邊箍著顏蕓熙的身體,一邊拉開了辦公室的門下樓去了,還好心的提醒道:“不想讓他們看見,就把頭埋在我肩膀?!?br/>
顏蕓熙鄙視的看著男人:“…………”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你以為我是鴕鳥嗎?飛快的掃視了一下大廳,這時候倒是空蕩蕩的沒什么人,顏蕓熙這才放下了心,摸透了煉靜宸脾氣的他默默的把頭埋在了男人肩膀……
煉顏兩人先是到了馮大師的照相館匆匆取了相冊,便叫司機趕去了那家新開的番菜館。
榮華人都知道,一提城南,那便能第一想到花柳胡同?;櫭剂x,是榮華城最有名的花街,一條街上從大型夜總會到小妓院館子林林總總,不過其中有一半是煉氏娛樂旗下的。
萬國番菜館是榮華城南的花柳胡同里面新開的一家外國餐館,從門外看就有著歐洲中世紀皇宮風格的裝潢,在燈紅酒綠的大街上顯得與眾不同。
煉靜宸和顏蕓熙一進去,更是感到異國風情撲面而來,大廳里每隔一段便有經(jīng)典的壁爐裝飾,壁爐上鑲嵌著光滑的銅鏡,纏繞著黃黃紅紅的玫瑰拉花,昏黃的意大利吊燈光芒將廳里照的暖洋洋的,還放著悠閑舒緩的古典輕音樂。
此時廳里已經(jīng)有了幾桌食客,在侍者的引領下,二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上也拉著木質的百葉窗,外面溫暖的陽光穿梭過細微的縫隙,在桌子上形成一棱一棱的斑駁。
二人點了意式牛奶胡蘿卜和法式烤布蕾作為開胃菜,又點了銀鱈魚,安烈蛋配黑椒牛排,還要了南瓜蘑菇濃湯作為主食,最后飯店還貼心的送上了兩份乳蛋派作為飯后甜點。
顏蕓熙許是真的餓了,不吃歸不吃,一吃起來那可是開了胃,很快伴著優(yōu)美的音樂,在吃相儒雅卻一顆不曾停歇的顏蕓熙努力下,桌上大半的菜都被入了肚。
“怎么樣,吃飽了嗎,蕓熙?要不我們再要點?”煉靜宸關心的問。
“恩,差不多了,不用要了。再要就吃不了了,我都有點撐了?!鳖伿|熙滿足的揉了揉胃部說,轉身便從坐著的沙發(fā)上拿出了一本裝幀精美的厚冊子,“我們先歇一會,看看馮青竹拍的照片吧。”
“好啊?!睙掛o宸贊同的點頭,遂后稍微拾掇一下狼藉的杯盤,在桌子上騰出了一塊地方。
顏蕓熙將相冊放在桌上,不得不說此時兩人皆充滿了好奇心,因為馮大師實在是太神出鬼沒,明明那天除了游玩結束之后,在他們的要求下正式的找了一張合照,他們人都沒見到過他一兩次,沒想到居然就拍出了這么多照片。
將扉頁輕輕翻開,煉靜宸一臉癡迷的吻向羞澀瞇起眼睛的顏蕓熙的圖景頓時躍入兩人眼中,兩人的唇間甚至只留下了短短的一條縫隙,而這縫隙間射出了一縷金光,看來應該是他們身后的太陽正好被拍在了那個位置。
再接著往后翻,有兩個人并肩的側面,深情對望的瞬間,還有拉手的背景,最后才是那張兩人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合影照。
都看了一邊,顏蕓熙不禁又翻到了第一張上,嘖嘖稱奇道:“這角度取的,馮青竹還真有兩下子?!?br/>
“哼,是啊。要的攝影費也挺有兩下子?!睙掛o宸故意裝小氣的咬牙切齒說,顏蕓熙抬眸,兩人便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他們看照片的時候,有個頎長的身影向著他們做的這桌子走了過來,快到了近前又遲疑了一下,不過最后還是走了過來。
“靜宸?好久不見了。你也來這里吃飯嗎?”
顏蕓熙抬頭望去,來人和他們年齡相仿,二十出頭歲的樣子,一身淺褐色西服襯得身材瘦削而頎長,面相溫和,眉清目秀的像極了一個白面書生。
“是翰新啊。真是好久不見了。你這也是畢業(yè)回國了?吃飯了嗎?要不要坐下來吃點?”煉靜宸一見是熟人,便也站起來招呼道。
“不了。我已經(jīng)吃過了。是剛才結賬時看到你在這里。”來人眉間隱憂的沖著身后一桌看了看回道,那桌上安靜的坐著一個穿白洋裙的年輕女子。
煉顏二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這時來人才像發(fā)現(xiàn)顏蕓熙存在似的將眼光移到了他身上問:“靜宸,這位是?”
煉靜宸忙給林翰新介紹道:“翰新,這位是我的妻子,顏蕓熙?!?br/>
此話一出只見那林翰新瞬間瞪大了眼,盯著桌上兩人攤開的相冊,半響才回神過來小聲說道:“原來是嫂夫人啊……”
這話怎么有點酸溜溜的,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叫嫂子……顏蕓熙臉頰抽搐的笑了一下道:“既然是靜宸同學,你也叫我蕓熙就好了?!比缓笱凵褡匀坏脑儐柶鹆藷掛o宸。
煉靜宸也轉過臉,帶著笑意介紹道:“蕓熙,這位是我的國中同學,以前的官匠世家林家的二公子,林翰新?!?br/>
“林公子,幸會!”顏蕓熙客氣的說。
林翰新臉上卻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你也叫我翰新吧。什么世家,什么公子,現(xiàn)在這社會提那些有什么意義。我現(xiàn)在也不過是個報社小編輯,每日翻譯幾段洋文,混口飯吃罷了?!?br/>
“你不是去格林威治皇家建筑學院學建筑了嗎?怎么去報社了?”煉靜宸不解的追問。
“哎。學了有什么用?現(xiàn)在大的建筑工程都會找外國設計師,我們皇朝人就是學的再好也無以用武之地啊。”提起自己的前途,林翰新頗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又望了一眼身后獨自坐著的女人,“家父也是為了給我謀個好前程,甚至都想起聯(lián)姻來了?!睆陀謴阶猿芭?,“嗨,老同學見面,說這些干什么?!?br/>
“別擔心,是金子到哪里都發(fā)光的?,F(xiàn)下煉氏有件要緊的事情,正巧和你專業(yè)相關,不知翰新有沒有時間幫個忙?”顏蕓熙安慰著說,這個林翰新給他的感覺倒是不錯。
靜宸的同學,人也挺靠得住,又是學建筑設計的,他們現(xiàn)在不是正缺懂這塊的人嗎?這真是天賜良機??!顏蕓熙決定,勢必要把這人爭取到煉氏來。
“好啊。反正我每日閑著也沒事?!彪S即便從口袋中掏出筆和便條刷刷的寫了幾筆,遞給煉靜宸說:“靜宸,這是我家電話號碼,有事盡管叫我。不過現(xiàn)在我得走了,還要送人家姑娘回去?!?br/>
“好。那你們慢走。”煉靜宸接過紙條,又鼓勵的拍了拍林翰新的肩膀道:“跟人家姑娘,主動著點。”
林翰新果然瞬間臉紅成了紫茄子,顧不得形象的忙邊跑邊揮著手,“走,走了。”
真是太單純了!這煉靜宸也真是!望著那人慌亂而逃的背影,顏蕓熙悶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煉靜宸無奈,怕顏蕓熙笑岔了氣,忙拍著他的背,“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可就在顏蕓熙盯著某地方狂笑,煉靜宸彎腰的一瞬間,某面壁爐墻上的銅鏡里突然一道白光晃過顏蕓熙的眼。
是瞄準鏡的反光!瞬間餐廳里“砰”的一聲爆響。
“靜宸,小心!”顏蕓熙的身體最先意識到危險,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他猛的一轉身將煉靜宸撲在了地上!
“??!”餐廳里就餐的人們頓時慌亂成一團,抱頭鼠竄起來。
被撲倒的煉靜宸立馬反應過來,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了,手一摸身上的顏蕓熙,竟是一手粘稠的鮮紅血液,男人瞬間反過來抱住身上的人,瘋了似的大叫道:“蕓熙,你沒事吧?”
見顏蕓熙沒有反應,便飛快的抱起人向飯店門外沖去,“蕓熙,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醫(yī)院,你一定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