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風(fēng)輕搖手臂的手指一分分地收緊,他恨不得捏斷她的手臂,以此告誡她,他對她的容忍即將到達(dá)極限。
他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換成別的姑娘,這時候該叫疼了。
風(fēng)輕搖不叫疼不求饒不反抗,坦然地站在血腥氣彌漫的刑場,笑得云淡風(fēng)輕,好像鳳靈、鳳夫人、鳳國公,以及大修行者的尸體不過是她折斷的幾枝殘花,不值得重視。
對峙片刻后,左正放棄了。
他不能逮捕她。
國師在此,沒有人可以抓她。
而且,她好像沒什么大錯,錯的始終是鳳靈。
鳳靈為了一己私欲,泯滅人性,殘害親姐妹。是鳳靈造成了鳳府的家破人亡,秦大姐不過是斬草除根而已。鳳靈是草,鳳國公和鳳夫人是根,他們把所有的養(yǎng)分都輸送給了鳳靈,卻忘記看一看他們的女兒鳳曦。
鳳曦沒有存在感。
但她曾經(jīng)努力地活在陽光下。
左正放開風(fēng)輕搖,看向太子琮。
整個事件最可憐的便是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曾那么的喜愛鳳靈姐。在太子殿下的心中,鳳靈姐一直是真善美的化身,失去鳳靈姐,他該是何等心痛。
太子琮呆呆的。
鳳靈的腦袋滾落的一瞬間,他的靈魂仿佛被抽走了。
風(fēng)輕搖好奇看過去。
她從來沒有為誰的死而難過,更別說像太子琮這樣失魂落魄了,就連當(dāng)年自己魂飛魄散,她都沒有太難過。
無法理解。
不正常。
她低頭看了看大修行者的尸體,說道:“一個人居然可以為另一個人去死,尤其這另一個人死不足惜,真是愚蠢至極?!?br/>
國師瞅著她,說道:“愚蠢之人不愚蠢,怎能體現(xiàn)聰明之人更聰明?”
“有道理,國師說什么都對。”風(fēng)輕搖召回流煙劍,一掃眾人道:“戲看完就散了吧?!?br/>
刑場周圍圍著許多人,有從刑部趕來的當(dāng)值人員,有太子琮帶來的東宮護衛(wèi),也有原本就在附近的路人百姓。
他們或目睹了全程,或目睹了半程,即便只看了個結(jié)尾的人,置身血淋淋的刑場,早已驚駭不已。
此時聽見風(fēng)輕搖的話,幾乎所有人都條件反射地自覺散去。
然而尚未走出幾步,他們又聽見風(fēng)輕搖大喝一聲:
“抓住那只狐貍!”
所有人腳步一滯,有機靈的已經(jīng)在挽袖準(zhǔn)備逮狐貍了——大姐的話,就是他們生命的方向!
所以,狐貍在哪?
某座高樓的檐角上。
看完全程的狐刺搖了搖幻化的尾巴,恩人的仇已報,是時候走了。
她剛起身,便聽見底下有人要抓她,圍觀群眾全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她當(dāng)即發(fā)出一聲刺耳的狐叫。
狐叫聲摧殘著所有人的耳朵。
趁著眾人受不了在捂耳朵之際,她飛快地躍下高樓。
突然,她后頸一冷。
下一瞬,她從高樓瞬移到了刑場上。
一只仿佛沁寒的手抓住了她命運的后頸,她被人提在了半空。
那只手抓得很隨意,她卻嚇得尾巴都沒辦法維持。
國師將無尾赤狐遞到風(fēng)輕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