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她的情緒才得到緩解,眼前忽然放下一杯水,她抬頭看過去,秦陽站在桌子邊,正低頭看著她。
“姐姐,是很嚴(yán)重的事情嗎?”
“目前還不知道,需要調(diào)查?!迸狁耗闷鹉潜攘艘豢冢菧氐?。
“如果我的猜測準(zhǔn)確的話,事情會很嚴(yán)重,修德中學(xué)可能也開不下去了,到時候,你應(yīng)該就可以有一個正常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br/>
說完,裴窈見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站起來,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長得差不多高的男孩兒。
“別擔(dān)心,你會有你想要的人生。”
話音落下,秦陽抬起頭來,裴窈和他對上視線,臉上的笑容溫柔了許多。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現(xiàn)在這些讓你感覺不快樂的事都會被解決的,你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做你想做的事情,做能讓你開心的事情?!?br/>
秦陽有些愣愣的站在那里,對于裴窈的話,他似乎有些沒有明白,但就在他沒有理清的時候,裴窈再次開口。
“但是現(xiàn)在,你要去學(xué)習(xí)了?!?br/>
裴窈推著他走進(jìn)房間,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她抬手拍了一下秦陽的肩膀。
“這些事情我們會解決,你不用擔(dān)心,你容禮哥哥很厲害的。”
說完她才關(guān)上門,讓秦陽進(jìn)去好好學(xué)習(xí),只是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站在原地片刻,裴窈穿好衣服出門,去了殯儀館,只是到殯儀館門口的時候,門口又被那些媒體和記者堵住。
裴窈輕車熟路的從后門進(jìn)去,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淼酿^長的聲音。
大概是有人來問責(zé)這件事,所以館長的語氣中都帶著討好。
她在外面站到電話掛斷才走進(jìn)去,一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殯儀館所有人都坐在那里,他們面色有些凝重,但是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嘴角都下意識的扯出一個笑容。
裴窈心里明白,是館長和他們提過醒了。
她心中很是感動,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總是在網(wǎng)上掛著,好的他們會替自己高興,但是壞的,他們也沒有埋怨過自己,甚至還幫著自己一起想辦法。
她將路上買的吃的放到桌子上,對他們笑了一下。
“我買了些下午茶,過來吃吧。”
但是說完,他們都看著裴窈沒有動作。
“沒事,你們別擔(dān)心,今天洪警官和我一起去的,不管有什么事,我們都是先手,因為警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所以你們別擔(dān)心,而且褚文忠他們,你們就覺得他們那么干凈嗎?”
裴窈將吃的一個一個的遞到他們手里,走到館長面前的時候,她直接拉著館長坐下。
“對不起,又給您添麻煩了?!?br/>
“這算什么麻煩,之前殯儀館要開不下去的時候都挺過去了,而且這也不是你的錯,這是褚文忠找上門來的麻煩,就算你這次不理他,下次他還有別的事兒來找你,我雖然年紀(jì)大,但我看的清楚?!?br/>
這話讓裴窈有些暖心,因為這次的事情有些嚴(yán)重,她本以為館長會有些不高興的。
她臉上的笑容真誠許多,對館長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說完,他見館長看了一眼辦公室其他人。
“你們都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和裴窈有些話要說,對了,這些吃的都拿走,別浪費了?!?br/>
等到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走出去,館長才重新開口,只不過他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
“裴窈,這次的事兒我想了想,我覺得這個入殮師比賽,用真正的遺體就是個問題,我們這個行業(yè),首先要做的就是尊重死者,但我覺得他們已經(jīng)完全偏離了這個思想,這個比賽就很不尊重死者,我甚至覺得這背后有一個更大的陰謀?!?br/>
聞言,裴窈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我也是這么想的,我現(xiàn)在回想褚文忠的一切行為,我覺得有些奇怪,他一直讓我去參加這個比賽,很可能是要利用我的名氣掩蓋一些什么東西,所以現(xiàn)在網(wǎng)上的輿論才會都在我身上。”
“那要怎么辦?”館長明顯有些著急,“不能讓他們這么做啊,到時候你被人天天罵,他們倒是躲的老遠(yuǎn)。”
“這件事你放心,警察已經(jīng)去查了?!?br/>
裴窈將館長的心情安撫下來,正準(zhǔn)備離開時,電話忽然響起。
電話是容禮打過來的,聽著聲音有些著急,應(yīng)該是查到了些什么東西,安排姜成接她去公司。
和館長告別之后她便走出辦公室,殯儀館門口依舊等著很多人,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朝后門走出,只是走著走著,卻被林林叫住。
“師傅,今天褚文忠給館長打電話了。”
聽見這話,裴窈眉頭一挑,林林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表情有些慌張。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聽見館長罵他了,褚文忠一定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館長才會那么生氣,師傅,自從褚文忠來咱們殯儀館以后,館長的心情總是不太好?!?br/>
裴窈自然是知道這些事的,對林林點了點頭。
“你放心,這些事一定會解決的,這次結(jié)束以后,褚文忠不會再來了?!?br/>
“真的嗎?”林林瞪大眼睛,眼中都是高興,“太好了,他把我們殯儀館搞的烏煙瘴氣的,希望他能受到教訓(xùn),再也別來煩我們?!?br/>
聞言,裴窈笑了一下沒有再說什么,姜成的車子已經(jīng)等在門外,她安撫好徒弟以后,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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