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逸將那女人背回屋子,趕緊脫了衣服打了盆水擦了擦身子,直到搓的皮膚通紅才停手。
旺九大著膽子湊上前,聞了聞那人,皺著鼻子直搖頭:“好濃的血腥味!阿政,她不會殺了人吧”
“不知道?!甭烧昧藯l毯子蓋在她身上,又拿了條毛巾替她擦了擦臉,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帶著淤青,顴骨高聳,面無血色,瞧著是貧血貌。
古逸進來就見律政挑開她的頭發(fā),不由驚道:“怎么這么瘦?”
正說話間,那人眼皮微動,而后便醒了過來。睜眼就見一個碩大的狗頭就在眼前,張口就要叫出來。古逸忙順手拿著毛巾捂了她的嘴,慌忙安慰道:“這位姐姐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br/>
那女人如何能不害怕,當下掙扎起來,抬手就抓向古逸的臉,古逸哭笑不得,握住了她的胳膊道:“打哪別打臉啊,我還靠它吃飯呢!”
律政蹲了下來,眼睛如墨深邃,看著她說道:“平靜下來,我們只是想幫你?!?br/>
那人愣愣看著律政,手上停了動作,忽而捂著臉,嗚嗚哭了出來。古逸作舉手狀,手足無措道:“姐姐你別哭啊,我可沒欺負你?。 ?br/>
那人肩膀松動,哭的聲音不大,卻是撕心裂肺般痛徹,許久沒有平復下來。
律政掏出帕子,遞給了她,也不逼她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才停了下來,呆呆看著律政,男人皮膚白皙,五官清秀,算是時下流行的花美男??墒且俗⒁獾牟皇撬耐饷玻撬抢淙坏臍赓|(zhì),像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處變不驚,讓人莫名感到安心。
女人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律政眉頭微蹙,卻沒有掙開,只是看著她道:“有什么能幫你的嗎?”
女人原本無神的眼睛透出光芒,沒有半分遲疑懇求道:“你帶我走吧,只要你帶我出去,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帶我走吧!”
律政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問道:“你是什么人?”
“我叫趙雪莉,我是被拐賣來的!”女人眼中又涌出淚,思緒回到了兩年前——
20歲的趙雪莉是a大英語系的學生,暑假過完就該讀大三了。
趙雪莉永遠忘不了2013年的8月31號,那天她同從前一樣,拖著行李箱坐上了去a市的火車,媽媽送她到了車站,囑咐她到了給個電話,一定要好好學習,不要到處亂跑,注意人身安全。趙雪莉有些不耐煩的點點頭,催她快點回家,說自己又不小了不用擔心。
那時候的趙雪莉,青春無敵,熱情開朗,同四周的人聊得很好。就在她拿出耳機準備聽會兒歌時,一個四十多歲女人拿著大編織袋走到她身旁,費勁的想往上面行李架上放,可能是東西太沉,一直沒托上去。
趙雪莉急忙起了身,幫她放了上去。那個女人連連道謝,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笑著問她:“小姑娘長得俊心眼也好,今年多大了?”
趙雪莉見她面相和善頓也沒作他想,只說自己20了。
那個女人又接著說:“20了,大學生吧?”
趙雪莉點點頭,說這就上大三了。
“跟我閨女一樣大,她今年也讀大三了,a大歷史系的學生?!?br/>
趙雪莉說好巧,我也是a大,不過是英語系的。
兩人聊了許多,那人不知不覺就套了不少信息。
眼看還有一站就到a市了,那個阿姨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去看我女兒,沒有帶手機,能借你電話用用嗎?”
趙雪莉是個熱心腸,連連點頭說可以。
那個女人用完電話,又遞給她,笑著拍拍她的手說:“我真是出門遇到好人了,我不太清楚怎么去a大,能跟你一起嗎?”
趙雪莉點點頭,說當然可以。
火車很快到了站,趙雪莉還幫那人拎了袋子,出了站,趙雪莉想去乘公交,那個女人卻拉住了她。趙雪莉不解回頭,問阿姨怎么了?
那個女人卻換了一副面孔,道:“雪梨啊,跟媽回家吧!”
趙雪莉一下傻了眼:“阿姨,您在說什么???”
女人扯著她,使勁往邊拉:“你爸很想你,跟我回家看看他?!?br/>
趙雪莉慌了神,直覺不好,急忙去掰她的手:“阿姨,你干嘛,快放開我?!?br/>
好不容易甩掉她的手,身后卻走來了三個男人,一把攔住了她的腰,趙雪莉嚇得尖叫不止。有人注意到這邊情況,問是怎么了。
趙雪莉急忙求諸道:“我不認識他們,求你幫我報警吧。”
那個女人擰了一把自己大腿,哇哇哭了出來:“雪梨啊,媽知道你嫌咱家窮,給你丟了臉,可媽不能看著你學壞,跟著小白臉出來不務(wù)正業(yè)??!你爸都氣病了,飯都吃不下,就想見你一面。媽求求你,快跟我回家吧!”
趙雪莉都要急瘋了,慌忙喊著:“我不認識你,誰來幫幫我!救命?。 ?br/>
那三個男人三大五粗,使勁擰著她的胳膊,趙雪莉疼的眼淚都跑了出來。幾人拖著她往路旁的面包車走去,邊走邊說:“雪梨,做人不能沒良心,你得回家見你爸!”
偶爾有人往這看一眼,可是聽著是家事,也不想惹麻煩,低頭就走了。趙雪莉掙扎著被塞進車里,然后被人一塊帕子捂了鼻子,接著就昏死過去。
“我x!”古逸氣憤地攥緊拳頭,渾身都在發(fā)抖,“怎么可以這樣!姐姐你好心幫她,她居然這么對你!”
“呵呵,”趙雪莉無語笑笑,“騙得就是傻子吧!如果早知道結(jié)果是這樣,我當時就該拿刀捅死她!”
車在路上顛簸,趙雪莉醒過來時只覺頭暈惡心,難受的要命。她手被綁在身后,嘴上封著膠帶,巨大的恐懼拉扯著她的心臟,她想,很有可能被人販子控制了!
她努力坐著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能坐以待斃,冷靜下來或許有辦法自救。
然而她卻沒想到,更大的深淵就在前面等著,無情地將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