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穆子楓看著那個頭被包扎的像印度阿三的上官皓戎,憋著笑。
當然,憋笑的不止穆子楓一人,其他大臣也都低著頭,不敢去看坐在王椅上的上官皓戎,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當堂大笑。
但是上官皓戎自然沒有注意這些,他臉上掛著慍色,翻看著臣子遞上來的奏折,表情陰冷到了極點。
“何事?”穆子楓低聲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側的上官璉。
上官璉搖了搖頭,同樣低聲回答道:“不知,這是父王第一次要我參加朝議?!?br/>
第一次?
穆子楓撇開了頭,他很想吐槽一句上官璉這個太子是怎么當?shù)?,這么與世無爭?之前竟然沒參加過朝議。
旋即打斷穆子楓繼續(xù)思考下去的是上官皓戎的一聲冷哼,以及一道沉悶的擊中地面的聲音。
這兩道聲音在這鴉雀無聲的大殿中是分外刺耳。
穆子楓被嚇了一跳,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了被上官皓戎狠狠摔在地上的那本奏折,以及周圍大臣們瑟瑟發(fā)抖地身子。
不過上官皓戎總算是開口了,他的聲音沉穩(wěn)而不失威嚴,“荊州瘟疫蔓延!孤要的是解決的方法!”
“大王恕罪!”距離穆子楓不遠處的一個大臣重重跪在了地上,“荊州瘟疫實在是過于橫行,臣……臣找遍了各種辦法,依舊無法根治!前去荊州的大夫都染上瘟疫而死了?!?br/>
“顧愛卿!”上官皓戎怒道,“孤把這件事交給你辦,如果三月之內你不解決荊州瘟疫之事,那便提頭來見孤!”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他嚇的不敢抬起頭來,整個身子也都在顫抖著,就連語氣也帶了絲哭腔。
“大王,”朱一龍開口了,“太子今日乃第一次參加朝議,太子乃未開之儲君,臣想,荊州瘟疫之事可以交給太子殿下去做!一來可以考驗太子的能力,二來可以讓太子成長……”
不等朱一龍說完,上官璉怒道:“朱將軍!你沒聽到說,派去的大夫都染病死了么?你如今要本太子去荊州,你究竟有什么意圖?”
穆子楓算是明了了,原來上官璉今日被喊來參加朝議是朱一龍的主意,朱一龍的目的就是讓太子去管荊州這個爛攤子,瘟疫不好治,如果一個不小心,上官璉就會送命,看來朱一龍已經(jīng)站到了慕容秋水那邊了。
“大王!萬萬不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臣站了出來,“太子乃國之儲君,決不可去荊州管瘟疫之事,萬一太子有何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此人話一出口,上官皓戎眉頭緊鎖,他也并不想讓太子前去。
“正因為是太子,所以就要為了我榮國百姓的安危著想,如果只知道躲在深宮!怎配為太子?”朱一龍厲聲的呵斥聲再次響起。
穆子楓剛想在心里贊嘆朱一龍的勇敢,竟敢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和上官皓戎的面說上官璉怎配為太子??赊D念一想,他目光陡然一凝。
來不及阻止身邊的上官璉,就已經(jīng)聽到后者怒道:“敢說本太子不配為太子?朱一龍,你好大的膽子?不就是瘟疫么?父王!此事盡管交給兒臣來辦!不說三月,兩月之內,兒臣定可辦妥!”
哎呀!你中了朱一龍的激將法了!
穆子楓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上官璉。
上官璉也反應了過來,想要收回此話,可是話一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只得漲紅著一張臉,憤憤地盯著朱一龍。
后者則是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再次對上官皓戎道:“大王,太子既已答應,大王也應該給太子一個機會才是?!?br/>
上官皓戎抬頭,看著上官璉,皺眉問道:“太子當真?”
上官璉想否認,但他是一個好面子之人,此刻更要底氣十足了,于是回答道:“兒臣定不辱王命!不過……”上官璉扭頭壞笑著看著身側的穆子楓,“兒臣想要先生同兒臣一起去?”
穆子楓用眼神對他罵道:你瘋了?我還要留在宮里想辦法對付朱一龍!怎么能跟你去那個不知道在哪里的荊州?我又不懂醫(yī)術??!
上官皓戎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好,孤答應你?!?br/>
退朝之后,穆子楓一個人不管不顧地向前走著,無論身后的上官璉如何叫他,他也不停下腳步。
直到……
“先生!本太子命令你站??!”
穆子楓的步伐一頓,停了下來,直到上官璉匆匆趕到他的身邊才沒好氣地看著他。
他很生氣,沒錯,是很生氣,生氣上官璉為什么不經(jīng)過自己的允許就讓自己跟他去荊州,因為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r/>
“先生生氣了嗎?”上官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對上上官璉水汪汪的眼睛,穆子楓的心軟了下來,但他依舊沒好氣地說道:“我不懂醫(yī)術,你為什么要我跟你一起去?明明自己中了朱一龍的激將法,怎么還要拉上我?得了瘟疫可是要死人的,你要死自己死去,別拉著我墊背?!?br/>
“因為我覺得……”上官璉笑道,“先生這么厲害,在冬獵之時被那么多蒙面飛龍將士刺殺時也可以逢兇化吉,全身而退,荊州一事,我想先生一定也可以想到解決之法?!?br/>
聞言,穆子楓更是不服氣了,上次是因為有蔣依依在,而且,人家那畢竟比的是武功,這次則是瘟疫,能一樣嗎?
“而且先生不是說過嗎?”說著,上官璉指著自己的頭部說道,“凡事要靠智慧,只要擁有智慧,那么無論是再難的事情也一定可以辦到!”
好吧,這話自己是說過,可那是他照著現(xiàn)代時,自己老師對自己說的話說的!什么狗屁智慧??!我哪有什么智慧??!
還有,這次哪能靠腦子就能想到辦法的!瘟疫啊,瘟疫??!古代沒有現(xiàn)代那么好的醫(yī)療,光靠智慧有個鬼用,遇到瘟疫就算醫(yī)術再好也不一定有用好吧?
見穆子楓不言不語,不管不顧地抬腳朝前方走著,上官璉還以為穆子楓是真的生氣了,急忙說道:“那……那先生也可以不必跟我去!我一個人去荊州也可以??!”
穆子楓停下了腳步,沒好氣地說道:“我真是怕了你了!走吧,回去收拾東西吧,我跟你一起去荊州看看?!?br/>
“真的嗎?”上官璉驚喜道,“先生對我真好!”
在二人走后,朱一龍緩緩從一旁宮道走來,看著掌心里靜靜躺著的玉瓶,目光一點一點地冰冷了下去。
沐風,不是我要你死,要你死的是王后娘娘,你可以不要怪我啊。
旋即,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慕容湘的模樣,眼底又蕩漾起了溫柔的神采。
第二日,上官皓戎就備好了馬車,穆子楓只拿上了無情劍就跟著上官璉出發(fā)了。
穆子楓在隊伍的前面騎著馬,上官璉在馬車里面坐著。
看著周圍高山巍巍的環(huán)境,穆子楓忍不住感嘆道:“榮國的環(huán)境真是像一片大漠,竟然到處都是高山黃土?!?br/>
“先生在看什么?”上官璉揭開簾子朝穆子楓看去。
穆子楓收回視線,“哦!沒什么,就覺得榮國這里的環(huán)境不是很好,不如姜國和景安的山清水秀?!?br/>
“先生難道去過姜國和景安嗎?”上官璉疑惑地問道。
許久之后,見穆子楓沒有回答,上官璉也不再詢問,而是對穆子楓大聲道:“姜國和景安不過是彈丸之國,環(huán)境再好又有何用?不還是都做了我榮國的臣子?”
聞言,穆子楓笑道:“那是因為榮國有飛龍軍在?!?br/>
去荊州的一路上,在穆子楓和上官璉的閑談中很快地過去了。兩人到達荊州已經(jīng)是七日之后的事情了。
地方官早就得到密令,知道此次上官皓戎派來治瘟疫的乃當朝太子,于是早早地就在荊州外等著了。
一到荊州,印入穆子楓眼簾的是一片哀嚎遍野的慘烈景象。
街道上雖然沒有穆子楓想象中的躺著滿地的尸體,也有不少染病的人被人匆匆抬走。
周圍到處都是大夫,沒有染上瘟疫的人都帶著面紗,穆子楓與上官璉在一到達荊州之時,便有官兵送來了面紗。
“下官叩見太子殿下和這位大人?!蹦莻€長的膘肥體壯,滿臉油光的縣太爺急忙領著一群衙役對穆子楓二人行禮。
“免禮,”上官璉道,“你就是此地的縣太爺吧?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金中員。”縣太爺訕訕地回答道。
“此地為何發(fā)生瘟疫?”上官璉掩著鼻子問金中員。
聞言,金中員忙答道:“本來荊州最開始只是一人染病而死,小人還將那人的尸體燒了的,實在不知為何一夜之內,居然好多人人都倒下了?!?br/>
穆子楓抓住了疑點,“你是說,最開始染病的只有一個人,將尸體火化后,一夜之內好多人都染上了瘟疫?”
“不錯?!苯鹬袉T點頭。
“怎么,先生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上官璉低聲問道。
穆子楓搖頭,他只抓住了疑點,并不知道他們染病的原因。
見穆子楓二人愁眉苦展,金中員也見怪不怪,畢竟之前派來的官員都沒能解決荊州瘟疫之事。
于是道:“太子與大人舟車勞頓,小人已經(jīng)備好了飯菜,先把飯菜吃了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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