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操縱之下,懸浮在蒼白天空之上的土地被染上了深沉的黑色,然后如同隕石一般的向著極遠處的巨大要塞撞擊而去。
接下來便是慘烈的戰(zhàn)斗,天空之中驟然卷起了血腥的紅色,烈火從遠處的要塞之中噴涌出來,然后在天空之上盤旋凝聚成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朝著那一片土地狠狠的抓去。
空氣之中*的磁力還有引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數(shù)百個大大小小的漩渦,層層疊疊的隨著手指的揮動轉變成了磨盤一樣的存在,將那一只猩紅的火焰手掌磨成了粉碎。
并沒有結束,火焰的巨人從天而降,巨大的身體從空氣之中凝聚了出來,重重的砸落在那一片懸浮的大地之上,然后激烈的戰(zhàn)斗開始了。
攪亂的重力還有火焰令整個天空都改變了顏色,但是在這么遠的地方看來,那種腥紅的色彩如同被層層消弱一般,近乎察覺不到。
空間或者幻覺類型的屏蔽么?李無傷喃喃自語,拉起了旁邊的羽蓉說道:看那里!
喂喂,大叔,你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看的那么遠吧?羽蓉看到了他眼瞳之中的淡金色:這么方便的能力,我也想要啊。
啊,抱歉了。李無傷沉默了一下之后說道:能夠將大地卷上天空的死徒,是祖么?
誒?應該是引力或者是磁力什么的吧?羽蓉很可愛的啃著手指回想著:憤怒?應該是了……
操縱火焰的人類能力者,能夠變成火焰巨人什么的……我去,居然還能玩電?復合型能力者么?李無傷看到了火焰巨人手中的閃電長矛,嚇了一跳。
喂喂,大叔,是你沒文化好不好?羽蓉想了一下說道:非洲的s級能力者,能力為:制造和控制離子態(tài)的物質,稱號是電與火的毀滅者。
聽起來很牛x逼。李無傷點頭說道。
明明人家就很厲害好不好。羽蓉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表,然后站了起來:走吧。
去哪里?
我們的行程可跟他們不一樣。羽蓉說道:他們要轉車,我們直達。
走吧,大叔。羽蓉一腳踹開了那個被李無傷撕開之后又被堵上的大洞,寒風驟然卷了進來,吹動了她露在外面的兩撮細碎的頭發(fā):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冰原半日游……
喂喂,不要說得那么曖昧好不好?李無傷湊到了那個大洞之前,向外看了看,但是卻突然遭到了背后的襲擊。
羽蓉纖細的小腿爆發(fā)出了李無傷想象不到的力量,毫無任何征兆和風聲的踹在了他的背后,直到接觸的瞬間,他才發(fā)現(xiàn),但是身體已經(jīng)騰空而起。
羽家列祖列宗在上,如果知道自身花了無數(shù)心血和時光創(chuàng)造出來的暗殺術被用在踹人的動作上面,可能真的會從墳墓里跳出來,然后用短刀,鐵絲,紙片什么的,剁掉這對狗男女吧。
嘛,招數(shù)什么的,都是被人用的嘛,變化萬千,不拘于心,恩,恩,就是這樣……
羽蓉心里嘀咕著,扭頭對著車廂之內(nèi)呆滯的眾人說道:各位再見咯~拜拜~
說完之后身體如同飄飛的紙鶴一樣飛入了缺口之外的寒風之中絲毫不受任何重力的在空中漂移著,到最后靈巧的落在了地上。
背對著轟隆行駛的列車,羽蓉乖巧的替一臉郁悶的李無傷拍干凈了身上的雪粉,在李無傷還沒開口之前先堵住了他的嘴:大叔,區(qū)區(qū)小事,就不用記掛在心上了嘛。
恩,就是這樣,走吧……羽蓉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之后,拉住了李無傷的手,朝著某個方向開始行走。
李無傷想要不著痕跡的掙脫羽蓉的手掌,但是卻發(fā)現(xiàn)她的手掌像是一道繩索一樣,無法掙脫。
如同情人一般纏綿的暗殺招數(shù),讓刺客在瞬間抓住敵人的身體,令其無法掙脫的同時,以肉眼無法分辨出來的超高速刺出刀刃或者袖劍。
不過后半部分被羽蓉省略掉了,只是讓李無傷無法輕松掙脫而已。
不好意思強行脫離,李無傷也只好帶著怪怪的感覺被羽蓉拉著手向前走。
在李無傷的感覺之中,自己仿佛變成了石塊一樣,被羽毛拖行著前進,羽蓉的身體重量在精妙的踏步之中被無聲無息的分攤了開來,輕飄的像是在滑行一樣的走在雪地之上,為了跟上她的速度,李無傷也只好加快了步伐,可惜每一步都如同打樁機一樣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或許在李無傷的印象之中,羽蓉一直是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有時候天然呆的會在叢林里迷路,相信自己的謊言,有時候會像只夜行的貓兒一樣,穿著連衣裙靜悄悄的坐在樓梯上打游戲,或者把自己戲弄的沒了脾氣,但是他卻忽略了羽蓉的姓氏,還有那個姓氏所代表的含義。
羽,傳承了近千年的刺客氏族,代表著整個世界最登峰造極的暗殺技巧,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的精妙招數(shù)還有在某些人心中如同噩夢一樣的名聲。
盡管已經(jīng)在她哥哥的手中破滅,但是羽蓉身負的力量,可不僅僅是表露在外面的區(qū)區(qū)b級。
拋去了李無傷拼死累活外加一點點運氣獲得的超級能力的話,李無傷已經(jīng)被羽蓉吃的死死的了。
視線之中除了高低起伏的雪原還有偶爾出現(xiàn)的黑色枯枝之外,幾乎看不到什么東西,兩個人肆無忌憚的在凍原之上飛奔,如同武俠小說里寫的一樣,羽蓉走過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化,而李無傷則是在雪地之上硬生生的犁出了一條溝壑。
直到背后傳來的引擎轉動的聲音,在遙遠處出現(xiàn)了黑色的越野車,然后飛速的朝著他們前進著,李無傷停下了腳步,然后將閃爍電光的右手藏在了身后。
并沒有過多長的時間,越野車就已經(jīng)飛奔到了他們的眼前,隔著玻璃,開車的李危險搖晃了一下手,打了一個招呼。
如同許久沒見的老朋友一樣,靠在副駕駛之上的秦逸云拉開了玻璃,對著李無傷燦爛的微笑著:喲,好久不見呢。
河洛的秦先生么?李無傷點了點頭:確是是好久不見,有事么?
誒?別這么生硬嘛,你看,羽家的小姑娘笑的多甜。秦逸云用一種不著調的慵懶語氣說著:恩,我是想說,要不要打個便車?
他拍著車門說道:很快的,如果加點速度的話,還能夠趕得上給那個家伙來一刀。
他的視線轉向了天邊那一塊漂浮的陸地,如刀的眼神乍現(xiàn),撇了一眼那個黑色的身影。
大叔,人家一片好意,就不要拒絕了嘛。羽蓉一臉慶幸的拉著李無傷,對著秦逸云點頭說道:難得懶鬼這么好心。
像是和羽蓉很相熟的樣子,秦逸云毫不介意的笑笑了笑,將后面的車門打開。
等到兩人上車之后,車門被迅速關上,秦逸云拍了一下李危險說道:司機,開車。
李危險撇了他一眼,明顯是不愿意跟他計較,開動了車子之后加快了車速。
直到這個時候,剛才跟李無傷讓開座位做到后排的年輕男人伸出了手掌。
你好,我是謝元。
李無傷楞了一下之后,眼神猙獰的看著一臉微笑的男人:你剛才,說什么?
車內(nèi)的氣氛瞬間僵硬了下來。
整個邁阿密事件的前因后果,李無傷都曾經(jīng)委托復仇成功的冰冰去調查過,當然其中也包括不請自來的某個男人,尤其是他想要做出的某些事情,都被李無傷獲悉,雖然第一眼沒有認出這個家伙,但是謝元的自我介紹,無疑像是在找死的行為。
你好,我是謝元。如同沒有察覺到李無傷猙獰的面色,謝元微笑著說道,如同找死一樣的又加了一條注釋:想要將你未婚妻尸體吊在邁阿密氣象塔上面的謝元。
狂亂的電光和混沌的色彩掀起了風暴,瞬間將車頂撕裂,籠罩著銀色閃光的手掌洞穿了空氣的阻隔。
瞬間,毀滅的力量就從掌心井噴而出,朝著謝元的頭顱轟去。
無形的場出現(xiàn)了,輕柔的中和了李無傷手掌上面的力量,瞬間如同千萬年歲月的流逝,湮滅的力量被輕輕的中和了,急速消散著,到最后,已經(jīng)從恒星爆發(fā)一般的狂亂變成了風中艱難搖擺的燭火。
縱使如此,僅存的力量也洞穿了謝元在瞬間架構起來的數(shù)十道界限,憤怒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謝元的臉上。
十成十的力量一絲不漏的從李無傷拳頭上面沖進了謝元的臉上,瞬間鼻骨上面出現(xiàn)了瀕臨碎裂的裂紋,血液從鼻孔之中噴出來,在空中拖曳著,謝元的腦袋被巨大的力量撞起,重重的砸在了后面的玻璃上面。
李無傷根本沒有給他脫離掌控范圍的機會,手掌急速前伸死死的扣住他的脖子:你的膽子真大。
剛剛在轉瞬間消弭掉李無傷大部分力量的秦逸云有些可惜的看著頭頂上被撕裂的車棚:真是的,我剛換的車子,我還帶著傷呢,感冒了不好……
李無傷扣著謝元的脖子,扭頭對著秦逸云說道:你們在找茬么?
抱歉了啊,那家伙自毀傾向這兩天越來越嚴重了。,秦逸云滿不在乎的扭過頭:他那些事情都不管我的事的,只要不殺了他,你隨便。
只有河洛內(nèi)部的高層人員明白,謝元,已經(jīng)步入魔道了,拆除了心理所有的界限之后,根本沒有絲毫的自我保護意識,能夠肆無忌憚,無所顧忌的指定出任何計劃,但是代價就是根本不可控制的自毀傾向。
實在沒有辦法,但是謝元畢竟還有很大的作用,秦逸云也不好就這么讓他每天腦子里亂想東西,堵不如疏,干脆讓他去找死算了,反正只要不死就好。
正巧這個時候,李無傷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他要找死,你不如成全他的好。李無傷握緊了手掌,于是謝元的面色越發(fā)的青紫,喉嚨里發(fā)出了嘶啞的呵呵聲,鼻血一點一點的從臉上滑落,滴落在了李無傷的手掌上面:這種變態(tài),還不如死了好。
謝元的勉強的睜開了眼睛,然后袖子里面劃出了一柄銀色的小刀,出乎李無傷的預料,架在了他身旁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孩子脖子上。
精致的像是木偶一樣的女孩子根本沒有因為突然出現(xiàn)在脖子上小刀有一絲慌亂,沒有焦點的瞳孔依然在看著自己的前方。
你說,我先死……還是她先死?
謝元的意思淺顯到了極限,如同歹徒手中的人質一樣,將那個沉默的女孩放在了兩個人之間的天平之上。
李無傷被徹底激怒了,就連駕駛席上的李危險都不顧秦逸云的阻攔朝著謝元怒目而視。
當然是你先。李無傷咬著牙,謝放手持小刀的手臂突然奇異的扭曲了起來,像是在瞬間被打樁機打擊了數(shù)十次一樣,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
李無傷的空余的左手到現(xiàn)在才在謝元的眼中顯現(xiàn)出來,抓起了從謝元手中掉落下來的小刀:你在找死么?
還有什么招數(shù),用來看看。李無傷將剛剛謝元手中的小刀釘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么快?秦逸云扭過頭來說道:謝元這次好像很不給力的樣子。
是啊,救命……謝元忍著劇痛,用力的睜開了眼睛,非常認真的求助著。
莫名其妙的被人欺負到了頭上來,看來自己真的被人看扁了啊……
盡管從一開始李無傷就知道,在秦逸云和李危險的旁邊,不可能殺死謝元,但是并不意味著李無傷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好人。
或許曾經(jīng)是,但是被鮮血浸染了這么久之后,李無傷的性格早已經(jīng)悄然改變,如果有機會的話,他絕對會絲毫不顧及的殺死眼前這個家伙,但是現(xiàn)在,也不妨收取一點利息。
對于這種莫名其妙送上門的沙包,李無傷絕對不會手軟。
—————————————————————————————————————
當車門再次開啟的時候,李無傷神清氣爽的跳了出來,扭頭對著秦逸云說道:下次再有這種免費沙包打的話,可以盡管聯(lián)系我,二十四小時服務。
在那個血肉模糊的身體上面找了一塊稍微干凈的地方,李無傷擦干凈了手上沾染的血液,輕松了吹了兩聲口哨,壓抑著將其殺死的沖動。
羽蓉很好奇的伸出指頭在謝元早已經(jīng)暈厥過去的腦袋上戳了兩下之后,笑嘻嘻的跳下了車說道:大叔你剛才嚇了我一跳呢。
李無傷笑了笑,眼睛看著極遠處的那一團漸漸即將熄滅的火光。
很明顯,那個被稱為電與火的毀滅者的家伙,似乎要堅持不住了,搖搖欲墜的在空中發(fā)出攻擊,數(shù)次險些被*的引力拉了下來。
李危險將車鑰匙扔在了秦逸云身上之后跳下了車,輕柔的呼吸著,雙手之間的混亂波動明顯了起來。
扭頭對著李無傷說道:多謝手下留情了,謝元做出的那些事情,河洛會補償你的。
切……李無傷撇了他一眼。
李危險并不將他的冷漠放在心上,盡管他也不喜歡那個自從放出來之后就到處惹是生非的家伙,但是他畢竟是河洛的一員。
我開路,你能跟上么?李危險全身被籠罩在了混亂的波瀾里面,黑色的波紋從身體之上交織著,將他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
不等李無傷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瞬間如同黑色的隕石一樣,掀起了劇烈的狂瀾朝著遠處戰(zhàn)場的核心碾壓了過去。
李無傷拔出了進化成了尤蒙岡多的青帝,絲毫沒有落后的跟在了他的背后,朝著天空之中那一片土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
突然燃起來了呢。秦逸云靠在座位上面自言自語著,寒風想要從車頂被撕裂的大洞之中鉆出,但是卻被和諧的力場阻擋在了外面。
小路,他還沒死吧?他扭過頭對著沉默的小女孩說道。
女孩分散的瞳孔聚集了起來,看了一眼身旁血肉模糊開始抽搐的謝元機械的說道:還沒有,四肢骨折,肋骨斷了三根,需要緊急治療。
真是的。秦逸云搖著頭:真虧了李無傷好脾氣,謝元找死的本事也是越來越高了。
對不對?他朝著身受重傷的謝元說道:自毀傾向這種東西,先克制一點,真搞不懂你腦子里怎么想的,下次你再想要找死,可沒人再給你幫忙了,我又下不了手,你要再找別人,可就真的死了。。
我知道……謝元發(fā)出了嘶啞的聲音,身體用奇怪的姿勢躺在了后座上,看著頂棚上破碎的車頂:……還有六天……就結束了……
算了,懶得跟你說。秦逸云隔著車窗看著黑色的軌跡在戰(zhàn)場之上碾壓出了一條漫長的軌跡,有些無聊的閉上了眼睛:小路呀,小李回來的話,記得叫醒我。
……女孩無聲的點點頭,然后秦逸云開始昏睡。
——————————————————————————————
我一直在想,如果謝元碰到李無傷該說什么,可惜,想了半天,以謝元的瘋狂程度,絕對會這么說吧。
試圖回避這個情節(jié),但是我發(fā)現(xiàn),謝元比我聰明,所以他找死成功了。。。。。
如果有些不爽的話,還請多多諒解,下面一章會好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