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章節(jié)(12點)
方墨想了想說道:“怡園現(xiàn)在仍屬延尉司管轄,裴胥青這人最是難測,倒也有這個可能。但是咱們沒有得到確切消息,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以免打草驚蛇。這樣吧,今日晚上我先過去看看,反正隆慶寺距離這里又不遠?!?br/>
蕭六點了點頭,說道:“那你要小心一點。裴胥青丟了東西,保不定會在怡園留了人手,專等著咱們進去呢?!狈侥α诵Γf道:“你放心,我就是去看一眼,不會招惹他的?!庇洲D(zhuǎn)了話題問道,“對了,西南段王爺一行大約幾時能到燕京?”
關于蕭幀的議審即將開始,雖然平時各大藩王明爭暗第六章他是誰斗不斷,但是蕭家的突然倒塌,令這些人一時也都生出兔死狐悲之感,明里暗里施壓,使得蕭幀的議審一拖再拖,至現(xiàn)在方才定下最后日子。年關將至,各大藩王紛紛派了得力人手前來燕京,一來看看熱鬧,二來,也探探朝廷風聲。蕭幀的母親正來自西南段氏,自是比其余藩王更關注此事,段王府的支持對于方墨等人也尤為重要。
蕭三說道:“蕭大爺已經(jīng)派了人手前往迎接,應是半月就可以到的?!?br/>
“那就好?!狈侥f道,“我先回去了。你也不易逗留太久,免得多生枝節(jié)?!狈侥孓o出來,依舊沿原路退回來。前殿之中,幾個丫頭的簽尚未說解完畢,都笑鬧著圍成一團,互相觀看。四紅看著方墨笑吟吟在一邊看熱鬧,連忙拖了過來,說道:“隆慶寺的簽最靈驗了,你也去抽一支?”
方墨笑嘻嘻說道:“我又不想嫁人,不抽?!彼募t笑著擰她胳膊,說道:“你說得什么話?咱們抽簽都是為了問姻緣嗎?你現(xiàn)在嘴硬,過兩年大了,看你還嘴硬不?”
方墨笑呵呵連忙第六章他是誰避到正殿外頭,隆慶寺這處正殿位于半山之中,站在這里就可以將燕京一覽無余,層層疊疊的蒼綠之中,只見屋舍阡陌縱橫,大周皇朝最巍峨雄壯的楚熙宮宮墻連綿重疊不知幾長,浩大威嚴的肅武門被一片尊皇之色鋪滿,渝水河如一條玉帶環(huán)繞在這尊華皇城周圍,河面上畫舫如織,即便是隔得這般遠,也隱隱可以聽見奢靡歡歌笑語。方墨靜靜看著,笑容卻慢慢斂收,幽黑的眸子恍是跨過千山萬水到了那一片浩瀚蒼涼的大地上。
玉華山怡園。
這是前太子趙淳在玉華山的一處別院,位于玉華山東面,緊鄰重華宮。昔日鼎盛時期,曾圈占了玉華山大半座山峰。然而事似人非,大周永歷十六年,太子趙淳伙同大將軍聶遠懷叛亂,事敗之后,太子行宮重華宮遭血洗,這處別院也隨即被封,十幾年來,在京都各大世家明爭暗奪之下,占地僅剩了不到從前的一半,且荒敗不堪,再凄涼不過了。
永歷十六年事后,大周皇帝趙懷宗一直未對怡園去向作任何決定,所以到現(xiàn)在怡園仍是歸在延尉司管轄。
方墨低伏在草叢之中,等待兩個提著宮燈的巡邏過去,凄涼冷月之中,幽黃燈火忽明忽暗,如鬼魅飄忽而過,兩巡邏一邊行走,一邊說著葷調(diào)子打趣。方墨等待這兩人轉(zhuǎn)了彎,一閃身就進到怡園中。
久無人打理,怡園中雜草足有半人高,樹木林立陰森,幾處破敗樓宇藏在其中,在這般清冷月色下猶是可怖。永歷十六年那次叛亂,太子門下盡遭慘屠,這別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即使隔了這么多年,正殿之中也無人敢進,也只有數(shù)十個下人看守著。
既是那太子淳寵妾在密室里避過難,想必那暗門必是離太子淳寢處不遠。方墨直接摸到昔日太子淳寢處,不過三間正屋,門楣早已腐朽,一推,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在這般幽靜夜中尤為驚悚。多年無人打掃,屋中處處都是老厚的灰塵,也只有頂上的雕欄畫棟依舊可以看出幾分昔日的尊貴繁華。
屋中擺物并不多,灰墻也異樣之處,方墨摸到床邊,金黃色的幔帳已經(jīng)坍塌了大半,一動,破碎幔紗帶著無數(shù)灰塵紛紛往下落。方墨掀開床板,正欲看個究竟,突而聽見外面好像有輕淺腳步聲傳來,她素來機靈,連忙一滾就鉆到幔帳最里側(cè)。好在太子這床甚大,她身形又小,被一團灰蒙蒙幔帳裹著,不走近了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來。
屋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了,進來一個身著內(nèi)侍服飾的人,那人進來后隨即輕手輕腳關了門,這屋中寬大,陰影層層疊疊,一時也看不清那人面容。方墨見那人越來越近,手不由得摸向藏在靴子旁的短匕。
突然一陣風起,吹得樹枝敲打在窗格上發(fā)出幾聲啪啪悶響,那人也嚇了一跳,連忙躲都門后面。風聲過,一切恢復了正常,那人這才小心翼翼從門后出來。方墨聽得啪一聲輕響,屋中頓時通亮起來,原來是那人點燃了火折子。
方墨睜大眼睛細看,頓時失望了,這人雖然穿著內(nèi)侍裝束,瞧身形也不過十六七歲,面上卻罩了一個黑巾,倒也謹慎。那人繼續(xù)向床邊摸過來,方墨暗自戒備,只待那人一旦上了床,必是一刀要取了他的命去。卻不料那人只是走向床頭一個碩大的柜子,將火折子放到一邊架子上,打開了柜門。
方墨見他這么熟識這地,一路走來,竟是直奔目的地,一看就知道這怡園他必是來過無數(shù)次了的。這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倒要細細看看,這人到底是誰?到底搞什么鬼?
蒙面內(nèi)侍開了柜門,埋頭在里面折騰半天,因是背了光,方墨也不敢驚動他,自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見他忙完了,轉(zhuǎn)身取了火折子,竟是往那柜子里鉆了進去。
周圍安靜下來了,方墨蹲坐在幔帳之中等了良久也不見動靜,她跳下床,也走到那大木柜前,這木柜依墻而放,甚是巨大,許是就因為如此,才沒被挪走。方墨側(cè)耳聽了一陣,里面也沒動靜,她打開柜門,里面空空無幾,那蒙面內(nèi)侍竟是不知道鉆哪里去了
方墨伸手沿柜中細細摸來,依次輕敲,至柜子低下,異樣的聲響就傳來了。她也點了火折子,仔細看了看,這木柜底下是個活門。
依次取開里頭板材,果然露出一個黑幽幽大洞來。方墨冷笑一聲,吹了火折子,悄無聲息鉆進那洞里面,不過片刻就追上了那人。
那內(nèi)侍一定是來過多次了,手拿著火折子一直往前走,方墨跟在他身后,走了約莫半柱香功夫,突然就聽到了水聲。那內(nèi)侍加快了腳步,往水聲方向走去,幽深長道突然變高變寬,方墨面前出現(xiàn)兩三間屋舍大小的空洞來。
這偌大空洞想必正處于山腹之中,被密密格成了數(shù)十間小室,那內(nèi)侍舉著火折子一間一間看過去。方墨也甚是心急,這里一看就知道曾經(jīng)關押過許多人,也不知道蕭幀是不是就在這里。
火折子光亮太小,她怕被那人察覺,打草驚蛇,就不敢靠那人太近,只躲在暗處目光隨著他一間一間看過去。
突然一陣細密風聲傳來,那內(nèi)侍手上火折子略微跳躍兩下。方墨眉頭一皺,轉(zhuǎn)身撲向回路,將瘦小身子盡量縮躲在暗處。那內(nèi)侍卻絲毫未覺異樣,仍是一間一間往前面看過去。
黑漆漆密室光亮突然大作,無數(shù)腳步紛迭從暗處洶涌出來,丁仲正坐于這密室中間一方桌旁邊,灰白衣衫在兩側(cè)屋頂燈火映照之中越發(fā)飄逸,他面上帶了緩緩輕笑,說道:“閣下倒是厲害,這里都能找得到?!?br/>
那內(nèi)侍被人團團圍住,舉著火折子四下一看,知道對方是早有準備的,專程布了這一陷阱等他,他反應倒也是極快,一把將手中火折子扔向丁仲,轉(zhuǎn)身就往回路跑去。
卻尚未至門口時,丁仲的殺招就已經(jīng)到了腦后,那人向后一滾,避開丁仲那一掌,一腳跪地,緩緩抽出腰中長劍。
丁仲看著那人緩緩說道:“閣下何必做無謂爭斗?這密室早已是天羅地網(wǎng),你今日是插翅也難飛了,還是省些力氣吧?!?br/>
那人卻不說話,大叫一聲兇狠撲向丁仲。
躲在暗處的方墨眉頭越皺越緊,這人身形和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磥磉@密室之中裴胥青早做好了準備,專等著甕中捉鱉了,若不是這內(nèi)侍起了先,無論是誰摸到這里來,都難逃被抓的惡運。
那內(nèi)侍雖然兇悍,卻到底差了丁仲許多,不過支撐一陣就被丁仲狠狠一腳踢到一邊,他捂著胸口掙扎著起身,知曉自己這日必是要喪命在此,火熱兇悍眸子中未見半點怯色,竟是一把扯下面上黑巾,露出一張清秀面來,拿手背一擦嘴邊血漬,正要在殺過來。
兩聲細密風聲相繼響起,屋頂兩邊火把竟是突然熄滅,一陣嘩啦啦聲響突然從上頭傳來。
那內(nèi)侍正不知道又發(fā)生了何事,身邊突然一陣風來,一個黑小身影滾在他身邊,一把握了他的手,低聲說道:“噓,徐五,是我?!?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手機網(wǎng)()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