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他,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招架他的目光。;.而他現(xiàn)在極為認真地看著她,卻開口問這么白癡的問題。讓背著被動者身份的她如何去解釋?
葉晨垂下眸,避開他的目光,靜默地搖了搖頭。見他的一雙皮鞋撤離了她的視線,她才極緩地舒了口氣。
“衣服你可以拿走了?!北藭r,秦升已經(jīng)坐回了老板椅,似乎已經(jīng)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
葉晨走到沙發(fā)前,將衣服提起來搭在手臂上,“那……我什么時候送回來?”
她很怕,他說下午,或者明天。這套西裝看上去很精致,一定不便宜,而她沒有洗西服的經(jīng)驗,還不知道該如何動手。萬一出現(xiàn)閃失,她就要做好回飯店端盤子的準備。
“隨你?!鼻厣朔种械奈募抗鉀]有半分偏移。
“好,那秦總我先回去了。”葉晨抱著西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葉晨在的時候,秦升就一直覺得屋內彌漫著一種很奇怪的氣味,類似于芝麻油的氣味。而在她走之后,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種氣味依然在。他抬手聞了聞身上,最后找到了這氣味的來源——他的右手背。其上有一處不易察覺的油漬,嗅上去正是芝麻油的氣味。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起身朝門口走去。
只是手還未觸到門把手,門便從外面被推開了。隨后,穆小凡的一張臉出現(xiàn)在門口。她的目光在秦升的身上掠了一圈,臉色越來越差。最后她盯上他的雙眸,像是想從中找到些什么。
秦升靜默地將她的神態(tài)收入眼底,卻并不準備做任何回應。
“你……換過衣服了?”穆小凡嗓音微顫。
“恩?!鼻厣Z氣清冷。
穆小凡眉心微皺,眼底竟有些溫熱,“在她面前?”
秦升垂眸看向她,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沒有什么表情,亦看不出悲喜。
“你怎么不說話?”穆小凡的雙眼罩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她自嘲般地笑了笑,“所以我說的都是事實對不對?秦升,這么多年我對你怎么樣你不會不清楚。但你是怎么對我的?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幾年了,你從不讓我碰你任何東西,你說你介意,我信了??删驮趧倓偅矣H眼看著她抱著你的衣服走出去!”
“你親自拍板讓她一個本科生留下來,我可以認為是她有這個能力。那燙傷膏呢?我平時燙傷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問過我一句?我都沒有資格,她葉晨憑什么?”穆小凡指著身后葉晨剛剛離開的方向,“秦升你以為我一個留學回來的人為什么心甘情愿給你當五年的小助理?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雖然秦升對她的態(tài)度一直沒有什么轉變,但至少從前,他對別人亦是如此,她沒能走進他的心,也沒有別的女人可以??勺詮娜~晨出現(xiàn)后,她發(fā)現(xiàn)他變了,最可怕的是他的這種轉變只對葉晨一個人!
見了穆小凡這般不顧形象,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秦升突然發(fā)覺,最近自己的關注點確實偏得厲害。不知從何時起,他的精力被很多小事瓜分開來。而在過去的幾年里,他的頭腦里一直只有“工作”二字,再無其他。
不經(jīng)意間,他在發(fā)生變化,而作為當事人,他自己卻渾然不知。
秦升的雙瞳漆黑如夜,穆小凡在其中看出了他的認真。她很想聽他說一句,哪怕只有半句安慰她的話,給她一點點希望,好讓她覺得自己有繼續(xù)等下去的必要。像是被審訊的犯人等著最終的審判,她摒住呼吸,只等他的一句話。
“你的確不該留在這。以你的資質……”
“秦總,現(xiàn)在是九點五十,您十點約了黃總,他就快到了?!蹦滦》泊驍嗨脑挘曇纛澏吨翗O,雙眼還濕潤著,她卻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來,盡力掩飾著他們剛剛險些鬧翻的事實。
“恩?!鼻厣龔乃磉呑哌^去。
就在他們身體相錯之后,穆小凡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支撐般緩緩蹲了下去。淚水涌出的時候,沒有聲音。只是因為痛苦而哀傷的臉,某一刻變得扭曲而猙獰。
為了愛他,她賭上自己全部的青春,她輸不起,也不能就這么放手,絕不可能!
秦升走到茶水間,拿起燙傷膏聞了聞,芝麻油的氣味縈繞鼻尖。應了他的猜想,葉晨用了燙傷膏,不小心擦到了他身上。謎底解開,他的心頭卻沒有涌上該有的輕松抑或是愉悅,反而陷入更深的迷茫中。
某一刻,他甩手將燙傷膏丟到垃圾桶中,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油漬,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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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床,葉晨卻并沒有太多時間去留戀。將將躺了會,她便坐起身,搬過電腦來。
她拿過西裝外套,翻到商標,比對著在電腦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輸入進去,“a,n,d……&sheppard?!?br/>
在這之前她從沒在市面上見過這個牌子,但從這件衣服的剪裁等很多方面來看,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品牌。怕只怕,她洗壞了這件衣服,搭上自己所有的實習工資都賠不起。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按下了回車鍵。結果也的確沒有讓她失望——&sheppard是倫敦著名的薩維爾街上唯一的一家高級定制男裝店,成立至今已過百年。
單單看了這一句簡介,她的心就瞬間落入谷底。這根本不是她賠不賠得起的問題,而是她壓根就沒法賠給他一套在英國獨家定制的衣服。
她深吸了口氣,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始搜索洗西服的步驟以及注意事項,甚至還拿個小本把每一個步驟記得輕輕楚楚。
等她小心翼翼地將西服掛好后,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半。她像一具死尸一樣趴在床上,完全不想動。
某一刻,她的手伸向鼠標,輕輕敲了幾下,進了她幾乎每晚必會停留一陣的yy頻道。而今天,頻道里并沒有傳來熟悉的歌聲,只是掛在那里,完全無視粉絲在公屏上瘋狂地刷屏,不做任何回應。
“bear大大今天是怎么了?求解答……”
“1”
“同求╮(╯_╰)╭”
“已經(jīng)過點了啊喂>︿<”
“已私戳,天啦嚕,大大居然不鳥我……π__π”
諸如此類的話在公屏中快速滾動著,然而作為事件的主人公,先生既不退出,也不做任何解釋。這讓本就等急了的粉絲們開始瘋狂地猜測起來。
“聽說大大有女盆友了……已哭暈在廁所π__π”
“⊙︿⊙所以大大這是準備去生包子了咩……”
“大大會不會陪女友出去吃飯喝高了,把我們給忘了……”
……
“爆炸性新聞!?。。。。。?!”
這一條消息彈出后,像是給所有人打了一針鎮(zhèn)定劑一般,公屏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通知:此后爬麥時間改為每周日晚九點,時長為一小時,不接受點歌。在下一條通知發(fā)布前,此通知長期有效,非急事勿擾。”
“這是bear大大剛剛更新的個性簽名,大家自己體會下,反正我是已經(jīng)哭抽過去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