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尋我來有什么事情嗎?”
看著蕭禹略微顯得成熟的臉龐,蕭思才心中不禁感嘆,娘說的果然沒錯,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里面,二弟身上確實發(fā)生了一些事情,要不然一個人的氣質(zhì)不可能改變這么多。
面對蕭思才的疑問,蕭禹則是露出凝重的臉色,對蕭思才說道:“大哥,有件事情需要與你商量一下,希望大哥能夠應允?!?br/>
聽著蕭禹的語氣,蕭思才并沒有馬上就答應下來,而是稍顯謹慎地說道:“說說,如果是大哥能夠幫忙的,大哥一定盡力而為?!?br/>
“嗯……是這樣的。大哥,二弟這一次在澤縣湊好有一個機會與城中的一位神醫(yī)略有接觸,在和神醫(yī)接觸的這段日子里面,二弟也恰好記得一些藥方?!?br/>
蕭禹的話剛剛說完,蕭思才便略顯激動地沖上前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蕭禹。
“二弟,你方才所說,可否當真?”
“當然!這可是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二弟怎么可能欺瞞大哥呢?”
蕭禹說的真情滿滿,蕭思才在表面上并沒有看出什么問題,但是在這件事情,蕭思才還是有些擔心,畢竟病癥這東西,千差萬別,村子里面經(jīng)驗豐富的老大夫在面對爹的傷情上也是無能為力,就二弟一個半路子出家的,真能夠行嗎?
蕭思才眼神中的彷徨與猶豫,蕭禹切切實實地看在眼里面,可是這又沒辦法。以霍夫人與大哥目前在蕭家內(nèi)的地位和能力,自己真要做出什么冒險舉動的話,到時候說不準霍夫人就會逮住這個機會來對付自己。
萬般無奈之下,蕭禹才來尋找蕭思才尋求助力,他相信,只要自己獲取來自蕭思才的信任,那么霍夫人那一關(guān),絕對可以過去的。
“大哥,爹的傷勢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刻不容緩的境地了,如果再這么拖下去的話,恐怕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沒辦法了?!?br/>
蕭禹不想再在這里與大哥蕭思才干耗下去,這件事情必須速戰(zhàn)速決。
蕭禹的催促讓蕭思才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思考,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蕭禹,過了許久,蕭思才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好似是想通了什么。
“二弟,既然你如此說了,那么大哥自然相信你。只不過這事事關(guān)重大,一個不慎,我們蕭家有可能就會發(fā)生大變,如今澤縣被馬賊團團圍住,到時候內(nèi)憂外患之下,蕭家就危險了。”
其實不需大哥蕭思才說明,蕭禹也清楚現(xiàn)在蕭家所處的環(huán)境,正是因為如此,蕭禹才不想錯過治療老爹的最佳時間。
“大哥,你放心吧。二弟絕對會慎重行事,沒有把握,二弟絕對不會任意出手的。如果大哥再不放心的話,可以讓古大夫在一旁看著,古大夫的醫(yī)術(shù),大哥應該能夠相信吧?”
古大夫就是之前蕭思才請來給蕭夢遠看病的大夫,古大夫也是蒙坦村內(nèi)經(jīng)驗最為豐富的老郎中,所以對古大夫的話,蕭思才還是非常相信的。
“好,既然如此!那么等古大夫來,就麻煩二弟了?!?br/>
“好。不過大哥,還有一事,希望大哥可以幫幫忙?!?br/>
蕭思才跟隨著蕭夢遠在外行商多年,頭腦也非常靈光,蕭禹的擔憂,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
“二弟,是擔心我娘那兒吧?”
蕭禹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老爹現(xiàn)在正在霍夫人的房內(nèi),要想治療老爹,就必須要經(jīng)過霍夫人的同意。
蕭思才明白母親對二弟一直沒有什么好臉色,這會兒二弟的擔憂也是有道理的。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在爹這件事情上,卻容不得半點含糊。
“這點二弟你盡可放心,我娘那邊,自有大哥我去解釋,二弟你就與古大夫好好地將爹給治好!”
蕭思才的果斷與暫時的信任,讓蕭禹對這位大哥的態(tài)度有了一些些許的改變。
準備好一切,蕭禹一行人等來到了霍夫人的門前。
果然不出蕭禹所料,一聽蕭禹要憑借著那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三腳貓功夫就要來治療蕭夢遠,霍夫人是說什么都不肯干。
只是,這件事情蕭思才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不能繼續(xù)任由母親任性下去。
二弟固然有錯在先,但是在爹這件事情上,即使是母親,也不能泯滅任何一個有可能治好爹的機會。
“娘,這件事情孩兒自有定數(shù),二弟既然有把握,更何況還有古大夫在一旁看著,沒關(guān)系的,就讓二弟試一試吧,如今也沒有其他的好辦法了?!?br/>
“可……”霍夫人還是有些猶豫,不過蕭思才的態(tài)度非常果斷,直接下了定論。
過了一會兒,蕭禹見著蕭思才從房中走出,臉色凝重,還以為事情進展的不順利,沒有成功說服霍夫人,心情不禁沉了下來。
難不成真的要自己強來了嗎?
“二弟,進去吧。”
成功了!
蕭禹長長松了一口氣,身后跟著蕭如海以及古大夫等人,一起走進了霍夫人的房內(nèi)。
喚來蕭如海,蕭禹也是擔心霍夫人臨中會有什么變故,所以他必須叫來蕭如海來主持一下局面。
“二少爺,不知你要如何就診?如今家主的病情已然僵持四日,氣息渙散,恐怕再這樣下去的話,即使用百年人參也很難堅持下去了。”
進入房內(nèi),古大夫先是查看了一番蕭夢遠的傷情,無非就是望聞問切這四樣而已,并沒有得出與之前不一樣的結(jié)論。
蕭禹對著古大夫點點頭,雖然沒有治好老爹,但是也正是因為有古大夫在,才讓老爹一直堅持到現(xiàn)在。
如果最后真能夠治好老爹的話,那么古大夫也能夠起到一半的功勞。
“大哥,麻煩你過來幫襯一下把爹翻個身?!?br/>
蕭思才點點頭,走上前與蕭禹兩人小心翼翼地將蕭夢遠的身子給側(cè)翻過去。
拿來一把剪刀,蕭禹一點點地將包裹在蕭夢遠背部厚厚的紗布給剪去,當露出里面臃腫傷口的時候,蕭禹情不自禁地倒嘶一口涼氣。
蕭夢遠背上的箭傷,經(jīng)過四日的醞釀,在沒有任何消毒措施的前提下,傷口四周已然潰爛,內(nèi)里的腐肉也開始慢慢地化膿,剛才剪開的一剎那,一股腥臭也見機在房內(nèi)彌漫。
“情況有些嚴重了?!?br/>
蕭禹趕緊放下剪刀,將已經(jīng)提前消好毒的刀片拿在右手,讓古大夫以及蕭思才兩人扶著蕭夢遠的身子不要亂動。然后一點點地將蕭夢遠背部傷口上已然化膿的部位一點點地切破。
“二少爺!”
看著蕭禹的動作,古大夫頓時驚住了,因為這種情況是他以前聞所未聞的。
蕭家主都已經(jīng)如此的重傷了,不好好的靜養(yǎng)就罷了,這二少爺竟然還要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傷上加傷,這不是憑空添亂嗎?難道二少爺是想讓家主少些痛苦,早些離去嗎?
古大夫的質(zhì)疑引來了蕭思才的疑問。
不過這時候,蕭禹明白,當機立斷才是最明確的做法,有些東西,一時半會兒自己也解釋不清,所以就干脆一些。
蕭禹下手的速度非常快,力道也把握得非常準確。
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切,一方面是因為蕭禹心中有數(shù),另一方面則是在準備那些藥材以前,蕭禹就已經(jīng)進行了無數(shù)次的訓練,力求讓自己的力道能夠達到一個更好的標準。
傷口化膿的地方被蕭禹快而準地切開,里面的膿水直接流了出來,蕭禹并沒有任由他們流的到處都是,而是第一時間拿來準備好的干凈麻布將其擦拭而去。
整個傷口非常深,可見當時射入的力道不可小覷,處理好這一切,為蕭夢遠的切開傷口的措施才算是告結(jié)。
古大夫以及蕭思才等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站在一旁的霍夫人在看到蕭禹動刀子的那一刻便瞪圓眼睛,想要上前制止蕭禹,可是蕭禹的果斷根本沒有給她制止的機會。
最后還是蕭如海攔在了霍夫人的身前,一邊緊張地看著蕭禹的動作,一邊和霍夫人解釋,目前最好不要打擾二少爺。
在蕭家,能夠敢這么做的,也就只有蕭如海這個外人了。
面對蕭如海,霍夫人也只能吃癟,因為蕭如海在蕭家的地位非常特殊,即使是蕭夢遠也非常器重蕭如海。在蕭如海面前,蕭思才這個大少爺也得客客氣氣的,所以,霍夫人對蕭如海還是非常看重的。
蕭禹的動作非常快,在切開一個十字星后,蕭禹拿來熱水,將傷口重新清理好,然后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消炎土方子給直接搭在傷口之上。
“這是?”
古大夫看著蕭禹的動作,不禁好奇地問道。
蕭禹一邊小心翼翼地重新纏好紗布,一邊對古大夫說道:“這就是我在澤縣那位神醫(yī)看到的古方子,據(jù)說對這種開口傷勢有著非凡的療效,這一次能不能成功,就全靠這一次了?!?br/>
蕭夢遠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高燒一直持續(xù)不退,蕭禹這次開始治療的時候,蕭禹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老爹身子已然在不停地打擺子了,這是個不好的現(xiàn)象。一旦出現(xiàn)休克的情況,那么到時候即使治好了炎癥,也是無力回天。
關(guān)鍵,就在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