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叮囑她這幾天一定要注意休息,所以簡素坐了沒多久就準備午睡。睡之前她硬拉著裴祈炎陪她一起。他掃了一眼不寬的病床,沉吟了片刻,表情變得十分猶豫。
她的頭,還有她的腳……想到那些慘不忍睹的傷口,裴祈炎就連連搖頭。他從病床上起來,準備去拿擺在角落的那張陪護床。簡素看出他的目的,拉著他的手死活不肯。
她受了傷,反而越發(fā)的蠻橫。裴祈炎像哄孩子似的拍拍她的頭,她依舊撒潑的拽著他手不放。他被鬧得沒辦法,只能脫了衣服在她身側(cè)躺下。因為怕弄傷她,裴祈炎盡量使自己往床沿那邊靠,可誰知她卻不知好歹的硬往他懷里擠,裴祈炎沒辦法,只能僵著手,將她半摟在懷里。
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簡素心滿意足的用臉在他懷里蹭了好幾蹭。好久沒有伴著他的氣息入眠了,簡素這一覺睡得格外的快。對于這樣的睡姿,裴祈炎就算是想睡,也絕對誰不著。他低著頭,仔細端倪著她的睡顏,在那一刻,他的心格外的沉靜安寧,工作上的煩心事也瞬間煙消云散了。
他伸出手掌蹭了蹭她的側(cè)臉,將她垂下來的發(fā)絲撥到腦后,而她也十分乖巧的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這時候,病床柜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裴祈炎微微側(cè)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陰冷。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危險氣息感染,簡素不舒服的動了動,眉心也微微皺起。感受到懷里人的動靜,裴祈炎安撫性的輕輕拍了幾下她的后背,感覺到舒服后,過了一會簡素又沉沉的睡去了。
此刻的蘇言正恨恨的握著手機,負面的情緒在胸中翻涌。她發(fā)過去的短信他一條都沒有回,好像打定了注意似的,對她不聞不問。
記得以前她只要發(fā)個短信過去,不管事情大小,他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的面前??扇缃駷榱四莻€所謂的妻子,他竟然可以把她和幾十號人的工作團隊丟在國外,連她鬧失蹤讓廣告終止都不能喚回他。虧她還自信的認為她是唯一能挑起裴祈炎情緒的人,如今看來好像并不只是這樣。
她不會忘記他那天接起手機時驚慌失措的表情。而她愣愣的站在原地,沖出門對著他的大喊都沒有讓他停下腳步。他的背影漸行漸遠,而那個記憶里最會溫暖她的男人似乎在那時也變得模糊了。
蘇言憤懣的喝著酒,可喝的越多心里的空虛就越多。
裴祈炎,現(xiàn)在連你都不要我了嗎?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因為就著別扭姿勢躺了一下午,裴祈炎的動作十分的僵硬。簡素看他僵著身子將晚飯一樣樣擺到她面前,內(nèi)心有一些歉意。
“不好意思啊,下午我太任性了,不該要求摟著你睡得?!焙喫爻灾耍终\懇的跟他道歉。
他搖搖頭,拿紙巾將她嘴角沾著的菜汁抹掉。簡素知道他不會介意的,嘿嘿一笑,繼續(xù)吃飯。
吃了一會,她邊吃邊問道:“那廣告的事解決的怎么樣了?羅伯特那邊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換人?”
裴祈炎搖頭。
簡素憤憤的說:“不就是個模特嗎?換誰還不都一樣?名氣大的導演就是挑剔?!睔庠挌w氣話,簡素心里還是有個底的。這次的宣傳力那么大,很大程度上是借著羅伯特的名氣。簡素也知道裴祈炎對和羅伯特合作的事一直以來都處理的很慎重。要是弄砸了,那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競爭的同行笑話不說,恐怕在這一行都很難再重新再站起來。
“那個蘇言突然失蹤算是違約吧,不可以在上面動些腦筋嗎?”她蹙著眉問,她雖然現(xiàn)在受傷了,但還是希望能幫上裴祈炎些忙。
裴祈炎眼神暗了暗。他在手機上敲了幾句話遞給她:“蘇言的經(jīng)濟公司已經(jīng)就這件事給了大筆的賠償,而羅伯特還是堅持用她。另外跟我們合作的啟耀也希望繼續(xù)使用蘇言,她現(xiàn)在正值當紅,貿(mào)然動她對我們也會產(chǎn)生影響?!?br/>
“所以說,只能聽之任之了?”簡素托著下巴,神情十分嚴肅:“這個蘇言也真是奇怪。花了大價錢還來鬧失蹤,偏偏她底牌還夠大,有羅伯特給她撐腰。”
裴祈炎看不慣她用她那顆破了的小腦袋想事情,所以在她還想喋喋不休的說下去時,他很及時的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簡素眨巴著眼睛看他,表情呆呆的。
“別想….”裴祈炎使出全力才哆嗦的吐出這兩個字。盡管他還想跟她說這些事我會處理,但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放下手后,簡素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出了聲。裴祈炎莫名的看著她,等她笑完了,才心滿意足的拽了拽他的袖子,說:“真好,又聽到你說話了?!?br/>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我覺得你說話的時候格外的有魅力。”
裴祈炎沉吟了片刻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心里都很滿足。
簡素進醫(yī)院后,公司里有許多同事來看她。除此以外,她的婆婆楚心潔也來了醫(yī)院。
裴母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儀態(tài)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典雅。她細聲細氣的詢問了簡素一些事情,她都謙和的一一回答了。
裴母點點頭,叮囑道:“你這傷要好好養(yǎng),年輕也許還看不出來,等老了染上頭疼就麻煩了。”說完她回頭轉(zhuǎn)向跟她一起來的阿姨:“回頭你去聯(lián)系一下張醫(yī)生,讓他有空過來一趟,看看能不能開點中藥什么的。”
簡素剛想開口說不用了,就被裴母呀堵了回去:“用中藥調(diào)理身體是再好不過的了,你別拿自己身體不當事?!?br/>
婆婆難得對自己那么殷勤,簡素也不好再拒絕,乖巧的點頭答應(yīng)了。
“這次的事我從小晗那聽說了。說起來這事都是她的不對,才會連累了你受傷?!?br/>
簡素連忙擺手:“媽你別那么說,這事是我應(yīng)該做的,不存在什么連不連累”
聽到她那么說,裴母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也十分滿意:“我就知道,你這孩子一直都是很懂事的。”
不知怎么的,簡素被她這笑容弄得慎得慌。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她,于是干脆把頭低著,埋頭做烏龜了。
氣氛冷了一會,裴母四處張望了會,開口道:“祈炎現(xiàn)在是回公司處理事情了?”
“是的,媽。”
她點點頭:“這次去國外弄得那支廣告好像進行的不太順利呢,知道出什么事了嗎?”
簡素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問這些,老實答道:“模特不知道為什么中途失蹤了,這才耽誤了進程。”
“失蹤?”裴母冷笑了一聲,她怎么會不知道蘇言心里打的小算盤是什么。走了這么多年,終于還是回來了呢。
她上下端倪了一下簡素,看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稍稍放了心,但還是覺得有必要開口提醒她一些事。
“素素。這女人不需要在事業(yè)上有什么大突破,你只需要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丈夫就好了。”
簡素被她說的啞然,呆滯了好一會都沒回過勁。
裴母也不管她,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這次廣告失利了,說到底也是祈炎這個負責人沒處理好。你受了傷他這個做丈夫的理應(yīng)回來看你,但素素,你也該知道這男人是在外面做大事的,別讓人家覺得他被你給吃死了。這對于他,對于你,甚至整個裴家,都是不利的?!?br/>
她的這番話讓簡素聯(lián)想到她剛才對她的殷勤。果然是給顆棗再給一巴掌嗎?簡素只覺得心里冷的厲害,腦海里浮現(xiàn)出很多反駁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碰!她剛說完沒多久,門口就傳來一陣巨響。兩人同時抬頭,看到裴祈炎站在門口,病房的門也因為他剛才的力道左右晃個不停。他的表情陰晴不定,手也握著拳,讓兩人心里都是一驚。
裴母呆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復了鎮(zhèn)定。裴祈炎這時已經(jīng)走了進來,比起剛才的滿身煞氣,他現(xiàn)在冷靜的許多。但即使如此,他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嚇人,看起來似乎煩躁的厲害。
“來了??!”裴母悠悠的說著,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淡然。看樣子裴祈炎的樣子并沒有影響到她多少。
裴祈炎沒看她,徑直來到了簡素床前。對此,裴母并沒有發(fā)表什么意見,云淡風輕的撥弄了下手上的戒指,說:“既然你來了,我也不多坐了,讓素素好好休息吧?!?br/>
說著她就起身離開,出門前,她又轉(zhuǎn)過臉,沖簡素溫和的笑了笑:“素素,到時候張醫(yī)生來了,你好好聽他的話。他在業(yè)界,也算是有名的?!?br/>
簡素客套的點了點頭。然后裴母也沒再多說,就離開了。
等確認她走遠了,簡素才伸手拉了拉依舊很嚴肅的裴祈炎,說:“你干嘛啊,剛才嚇死我了?!?br/>
裴祈炎滿臉復雜的看了她一會,才緩下臉色嘆了口氣。他握住她的手,結(jié)巴著開口:“你…..別聽……”最后一個字,他努力了好久都說不出。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一抹挫敗。但即使這樣,簡素還是猜出了他的意思,臉上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我知道你心疼我,但真沒必要這樣的,我不想看你在你家人面前難做?!毕肓讼耄盅a了句:“其實我現(xiàn)在我好的差不多了。你以后不用來的那么勤,還是多花些時間在公司上。”
見他臉色依舊不好,簡素捏了捏他的鼻子,打趣道:“這種事在我看來真沒什么的。有了我那個爸爸,我的抗打擊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好,不會為這種事郁悶的。”
她本想逗他開心的,可說著說著語氣就變了。裴祈炎知道她難過什么,伸手將她攬在懷里。
她出事那么多天,簡志高連面都沒露一次。裴祈炎想到這些的簡素呢?言情,也忍不住要生氣,或更何況作為女兒所會作者有話要說:又來更新啦。雖然現(xiàn)在天天更以抱歉了各位親。還有,這里鄭重的跟大家說一聲暗自傷神。前女友只有打醬油的命。,可還是沒法確定固定的時間,,男主不會舊情難忘,女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