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胸膛的匕首帶著冰涼的感覺,痛楚讓司柒緊緊咬著嘴唇,任憑滾燙的獻(xiàn)血灑在不斷冒著黑氣的傷口,被炙熱的心頭血澆灌后的傷口正在逐漸愈合。
司柒忍住疼痛不敢亂動,若是有半點偏差讓心臟的創(chuàng)口變大,那就不是光損失點血的問題了。剛剛服下的丹藥護(hù)住了心脈,匕首劃出的時候藥力就已經(jīng)再修復(fù)心臟的創(chuàng)口了,司柒除了損失了些許寶貴的心頭血遭了一番苦頭,倒也沒有什么致命的傷害。
看著胡十八的傷口黑氣退去,司柒勉強(qiáng)勾了勾嘴角,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心頭的痛楚還是讓司柒忍不住呻*吟了一聲,觸手處卻是一片柔軟溫?zé)?,“醒了?可還痛?”
司柒捂著胸口嘟囔一句:“廢話,你往心口上捅一刀子試試。”身后有溫和的笑聲悶悶的傳來。
“這樣生龍活虎的搶白我,看來是沒什么大礙了?!焙俗焐险{(diào)侃著,手里卻愈發(fā)小心,在司柒的背后墊了一個更軟和的羽毛墊子。
“你,為什么,要救我?”胡十八難以忘記自己再次醒來時看到的那一幕:司柒雪白著臉,捂著胸口,手里還握著一把染血的利刃,好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樣倒在那里,了無生氣。
看見自己已經(jīng)愈合的傷口和消失不見的黑氣,傷口旁濃烈的血腥味讓他明白過來,她是用自己的心頭血救了自己。
顧不得男女大防,胡十八扒開了司柒胸口的衣裳,將好幾種凡間難見貴如珍寶的仙藥好像不要錢似的一股腦的倒在她的傷口上,扯下自己的一角白裳小心翼翼的將傷口裹好。
胡十八修煉足有千年,甚少駕臨人間,與人類的交往更是寥寥無幾。他不知道這個脾氣暴躁、性子跳脫的人類女子為什么會甘愿用心頭血來救自己,明明自己已經(jīng)不抱希望,為了防止奸人得逞不惜躍下了寂淵,她不遠(yuǎn)萬里的尋來。又不惜舍掉性命相救,這份恩情就連整個青丘狐族都會銘記。
凡人最寶貴的莫過于生命,她究竟是為了什么才能舍棄生命呢?胡十八將司柒小心的抱起,白衫飛揚(yáng)。轉(zhuǎn)瞬間到達(dá)了他在青丘的住所,屏開了眾人將她安頓在自己的臥榻上。
青丘之地,靈氣十足,奇花異草,珍貴的藥材比比皆是。胡十八沒有時間自己煉藥,一陣旋風(fēng)似的闖進(jìn)胡涂長老的丹房,二話沒說奪過仙芝丹便跑,胡涂長老追不上他,氣的在后面吹胡子瞪眼的跳腳大罵著。
仙芝丹是胡涂長老采集千年靈芝和人參等珍貴藥材,融合了仙家玉液調(diào)和而成的丹藥,就連一般的青丘族人也難得一粒,其藥效非比尋常。
果然服下了三顆仙芝丹后,司柒蒼白的臉上總算現(xiàn)出了幾分紅暈。胡十八松了一口氣,又化了一顆仙芝丹外敷在司柒的傷口上。觸眼望去,只見一塊細(xì)白的柔嫩的沒有一點毛孔的皮膚,不由臉紅心跳起來。
沒日沒夜的守了三天,總算盼到了司柒醒來。果然一醒來她便恢復(fù)了個性,嘴損的要命。
“為什么救你?”司柒饒有興致的瞥了胡十八一眼,下巴上現(xiàn)出青色胡茬略顯憔悴的胡十八看起來有一種頹廢的美感。
“叔叔――,小柒可不能沒有你??!”司柒扁了扁鼻子嘟起嘴,“眼淚汪汪”的抓住胡十八的袖子,“沒有你,小柒又要變‘孤兒’了……”
胡十八被嚇的身子一抖。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一樣慌忙向后逃竄,結(jié)果一腳踏進(jìn)放水的臉盆中,摔了個大馬趴順便弄濕了褲子。
千年來都沒這么丟過人,不對。是丟過妖的胡十八老臉紅到了脖子根,忙不迭的拾起臉盆往外逃。
“叔叔,是你給小柒換了衣服?多謝你喲!”胡十八一個趔趄差點栽到,這回不用看了,一定連腳后跟都紅透了。
司柒呵呵笑著,笑聲震動了傷口。疼的她頓時嘶的一聲捂住了傷口,受了這么重的傷一時半會是恢復(fù)不了了,也不知道莫玖璃那邊到底怎樣,如果他落入了白恒的手中,恐怕已兇多吉少了。
只是男主女主一般都有主角氣運,應(yīng)該不會危及生命的。只是回想胡十八和自己講述的經(jīng)過,司柒不由對莫玖璃更是厭惡。
和胡十八不同,只有青丘狐族的嫡系才有資格姓“胡”,且這些嫡系子弟擁有狐族最好的天賦和靈氣,及時修行時間不長也比旁系子弟修行來的快。這也是為什么莫玖璃對安萌萌閉口不提青丘的原因,他雖然修行勤勉,可相對于那些胡姓族人,他的法力根本排不上名號。心有懷才不遇之心也是有的。
在被胡十八抓回青丘的時候,他便心生怨憤,在寂淵旁和胡十八過起招來。胡十八雖然法力遠(yuǎn)勝于他,可他高了莫玖璃兩個輩分,若算起來莫玖璃還得喚他一聲“叔公”呢,對于小輩自恃身份的胡十八根本沒有使全力。
然而莫玖璃見此更加發(fā)了狂,他認(rèn)為這是胡十八對他的侮辱,連番幾次用的是兩敗俱傷的法子,倒逼的胡十八練練倒退了好幾步。
就在這時,已經(jīng)在青丘外圍盤旋了許久的白恒突然出現(xiàn),向著胡十八發(fā)出了鬼怨錐,此錐乃數(shù)千萬枉死的怨靈練就而成,一經(jīng)發(fā)出必然要吞噬旁邊所有純潔的生命。
胡十八在最后關(guān)頭一腳踹飛了莫玖璃,手中的青竹劍脫手而出,刺向白恒。白恒人老精華,發(fā)射了這一錐后也不看結(jié)果,早已隱身在薄霧中,青竹劍只來得及劃過他的一道殘影。
莫玖璃被胡十八那一腳踹的很遠(yuǎn),原本他與胡十八拼命得的不過是輕傷,鬼怨錐一出,他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更何況是被鬼怨錐正好刺在胸口的胡十八。
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回青丘去召喚族人,自己一人狼狽而逃。胡十八本還存著幾分期望,希望他能回青丘尋長老來救助自己,沒想到他居然返回人間去了。
胡十八既是傷心又是無奈,鬼怨錐不停的撕扯著他的傷口,鮮血止也止不住,無奈之下,胡十八躍下了寂淵。(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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