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林淑凝愣了一下后撲向林教授。
林教授一動不動,刀子搖晃一下,蘇三急忙伸手探向林教授的脖頸動脈處,林淑凝撲在林教授身上哭著問道:“怎么樣?”
蘇三沒說話,輕輕搖了一下頭,按住林淑凝的肩膀。
“爸爸死了呀。”林淑凝大聲哭著,蘇三回頭喊蕭道一:“蕭先生,報警,先報警,我們不能破壞現(xiàn)場。”
“對……對,報警,報警,我得報警?!?br/>
蕭道一如夢方醒,跌跌撞撞跑出去找電話報警。林太太頹然地坐到一邊的沙發(fā)上,嘴里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誰,是誰殺了他?”
林淑凝跪在床邊,凝望著林教授的尸體,伸手輕輕摸了一下林教授的手,回頭對蘇三說:“他還沒有冷,還是熱的,并沒有死,是睡著了吧?!?br/>
林夫人聞言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怎么能是睡著。
方才沖進來的人都清楚看到林教授胸口插著一把刀,現(xiàn)在刀子邊緣的血跡越來越明顯了。
蘇三看著那血跡一點點擴散,腦子里亂成一團。
屋子里只有兩個女人哀哀的哭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苗一的聲音傳來:“蘇小姐,怎么又是你?!?br/>
蕭道一問:“咦,警察先生認識蘇師妹?”
苗一嘿嘿笑著:“何止認識,我們那還是相當熟悉啊?!?br/>
“羅探長呢?”
蘇三向后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了肖琴穿著白大褂板著臉進來了。
“羅隱今天有事,哎呦真不巧啊蘇小姐。”
蘇三見法醫(yī)過來,便扶著林淑凝起身道:“淑凝,讓法醫(yī)看一下林教授。”
林淑凝起身,肖琴上前翻開林教授的眼皮看了看,又俯身仔細觀察一下插在胸口的那把刀點點頭說:“受害人已經完全沒有生命體征?!?br/>
“那人是怎么死的呢?”
蘇三問。
肖琴的目光轉向林教授胸口的那把刀,嘴角噙著冷笑,似乎是嘲笑蘇三明知故問。
“真的是被刀殺害的?”
蘇三自言自語一句。
“不是這把刀能是什么呢?”苗一在旁邊跟上一句。
“肖琴,你看林教授的手?!?br/>
林教授雙手平放在身體兩側,雙手自然攤開,臉上也是非常平靜,眼睛緊閉像是睡著了。
“很平靜?!毙で僬f道。
“一把刀插入胸膛,林教授怎么會毫不掙扎呢?”
蘇三指著那把刀。
這是一把不大的匕首,肖琴戴著手套,將刀拔起,傷口邊緣有血水流出來。
肖琴看了看那些血和傷口周圍,皺著眉頭說:“傷口周圍也有生理反應?!?br/>
也就是說刀子插上去的時候林教授沒有死?
”不過……”肖琴停頓一下:“生理反應不是很大,具體死因還要等解剖才知道?!?br/>
“要將老師解剖?”蕭道一有點為難地看向林太太:“師母,你看這事……”
“死者是社會名流,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我們警察局可惹不起官司?!?br/>
苗一回頭看向站在外間的警察說:“來吧,將尸體運回警察局?!?br/>
“爸爸啊?!绷质缒е纸淌诘氖w不放。
林太太也擦著眼淚哭道:“六十大壽的好日子,怎么就這樣了呢。”
“師母,這得你發(fā)話啊?!?br/>
蕭道一催促著。
林淑凝用力擦了一下眼淚說道:“她才進我們林家門幾年,我爸爸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她做主了?”
林太太臉色一變:“淑凝,你怎么說話呢?!?br/>
“怎么說話你還不明白嗎?我們林家什么時候你可以做主了?莫要忘了,你才成為林夫人不到兩年。”
林太太聞言氣的說不出話來。
蘇三知道林淑凝同這個年輕的繼母不和但想不到關系能僵到這個程度,見林太太面帶尷尬之色,正想勸解一下林淑凝,就聽著肖琴問:“商量好了沒有。你們家到底誰能做主???”
“我,當然是我?!绷质缒粗痔蛔忠痪涞卣f道:“我同意解剖尸體?!?br/>
“其實你們的討論是無效的?!泵缫辉谝贿呴_口:“這是一起嚴重的謀殺案件,不管家屬是否同意,我們都要解剖尸體進行徹底調查?!?br/>
蕭道一大怒:“你們警方這是什么意思?”
“呵呵,沒什么意思?!泵缫粨]手道:“家屬同意了,尸體運走。”
蘇三看明白了,這兩個人是旁敲側擊故意引起家屬的爭執(zhí),從旁觀察大家的反應,畢竟這幾名家屬都是在現(xiàn)場的嫌疑人,嫌疑人中間出現(xiàn)裂縫這是警察最喜歡看到的結果。
苗一見蘇三若有所思,對她眨眨眼說:“蘇小姐,你先帶著幾位去外間坐下,我再勘察一下現(xiàn)場?!?br/>
蘇三點頭,帶著大家走到外間。
林太太面色很不好看,林淑凝一臉淚水,蕭道一則是陰沉著臉,嘴里不住說著:“怎么會這樣,是誰干的?”
肖琴坐在一邊,看戲似的看著他們幾個人。
蘇三見肖琴這個表情,心里有點憋悶,便說道:“我們大家回憶一下,具體是誰扶林教授回來的?!?br/>
林淑凝抽噎著:“我那時氣的都要昏過去了,站都站不住,一直靠在你身上,我記不清都是誰送爸爸過來的?!?br/>
蕭道一想了想說:“有我,有師母,范師弟,哦,對了,還有秦作家,還有一個飯店的服務員?!?br/>
“這間休息室是事先就定好的嗎?”
蘇三想到方才事情鬧起來,林教授就被扶到這間客房來了,并沒見誰跑到大堂去登記。
“是的,事先訂好的房間。當時是想著來賓中可能會有人喝多了,就訂了三間房,這是其中一間。”
“嗯,蕭先生安排的很妥當?!?br/>
蘇三點點頭,轉向林太太:“林太太,那么扶著林教授進來后,誰最后一個離開的呢?”
“我啊,我安頓好先生鎖門走的。”
“那就是你殺了我爸爸!”林淑凝指著林太太大叫道。
林太太嚇得往后一躲:“不是我,我那么崇拜先生,怎么會傷害他呢。”
“你確定你當時鎖了門的?”
“是的,鎖門了,鑰匙還在我的包里。”
林太太說著就去翻茶幾上的手包。她的手包是小珠子串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很好看。
她翻了幾下,抬起頭來臉色慘然:“鑰匙,鑰匙不見了?!?br/>
“不會吧?”蕭道一上前一步拿起手包翻找。
蘇三看了蕭道一一眼問:“找到了嗎?”
蕭道一翻了翻:“呶,師母,鑰匙不是在這嘛,你一定是太緊張了?!?br/>
“是嘛?”
林太太從蕭道一手中接過鑰匙,撫著胸口道:“謝天謝地,鑰匙還在?!?br/>
里面的門開了,苗一走出來說:“蘇小姐都問完了嗎?現(xiàn)在由我來給各位做筆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