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中部,神都中心區(qū)域,諸神競技場。
青麓冷哼一聲,沒有答話。比賽進行到這一步,青麓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底牌恐怕留不下什么了。對手實在太過強大,自己要竭盡全力才能看見一絲勝算?!吧踔劣锌赡堋贸瞿且徽小鼻嗦疵碱^緊皺,暗暗想到。
冥河看著面前一言不發(fā)的青麓,輕輕一笑,身后那一對火焰翅膀微微扇動,隨后再次加速,向青麓撲了過來。
“好快的速度……不過比速度我還沒怕過誰!光化!”青麓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衣服上的五顆囚光石閃爍了起來,青麓的身體開始散發(fā)出一陣陣的白光,隨后同樣向著冥河沖了過去。他決定和冥河硬拼一記,看看能不能像對戰(zhàn)龍焱那樣,一擊命中再迅速離開。
電光火石之際,兩人便已經(jīng)相互接觸到了。青麓看著近在咫尺的冥河,右拳隱隱散發(fā)出一絲光華,低吟道:“凝光拳!”然后便一拳擊向冥河。他沒有選擇殺傷力更強但是相對也緩慢一些的流光刃,面對冥河這種級別的對手,稍微慢一分,便有可能滿盤皆輸。
冥河看著極速逼近的凝光拳,灑然一笑,不慌不忙,也不招架,而是反手一拳轟向青麓的胸口,冥河對于自己的殺傷力非常自信,他相信互換一拳,吃虧的絕對不是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只是一瞬間,青麓的拳頭便已經(jīng)命中了冥河,冥河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幾乎便要噴了出來。近身搏擊之下,火焰紗衣的防御效果非常有限。
“成功了!”青麓緊緊盯著冥河變得略微有些蒼白的臉暗暗想到,接下來要做的就只剩下施展極光閃耀離開這里了。
然而正當(dāng)青麓打著如意算盤的時候,冥河出拳的速度卻陡然加快。青麓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運轉(zhuǎn)極光閃耀,便已經(jīng)被冥河裹帶著火焰的一拳狠狠的擊中了。
“噗!”青麓的嘴里噴出一線鮮血,在冥河的拳頭傳來的巨力下,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向后飛了出去,隨后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青麓只感覺胸口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他勉強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不遠處代表場地邊界的星羅石,隨后扶著燃燒著的地面,強行站起身來。
而站在他正前方不遠處的冥河,情況就比他要好的多了。冥河只是后退了幾步,感覺自己胸口一陣氣血翻涌,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的問題了,他盯著勉強站起身來的青麓,笑道:“對我用這一招,你以為我的速度和那個叫龍焱的一樣慢嗎?”
芒看著場上對峙著的兩人,皺著眉頭說道:“不行,這個冥河速度并不遜色于青麓太多,而且還看過青麓和龍焱的比賽,同樣的技能對他并不適用,而且……青麓的防御力也太低了,他幾乎沒有任何護身技能,只能靠一層薄薄的護體魔力。”
易辰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光屬性魔法師的自保能力實在太差了,畢竟光線都是直來直往不會拐彎的,指望這種屬性的魔力來保護你實在太不現(xiàn)實。別說青麓了,就連逸大哥也同樣如此。除去極少數(shù)的、像翎星那樣變異過的光屬性,或者某些同時掌握多重屬性的魔法師,其余所有的光屬性魔法師,可以說都沒有能力保護自己?!?br/>
芒的眼神之中透出一絲擔(dān)憂:“局勢對青麓十分不利啊,比賽進行到這一步,有些麻煩了?!?br/>
……
青麓面色蒼白,嘴里大口喘著粗氣,視線一直停留在冥河身上。青麓的大腦高速運轉(zhuǎn),他在思考怎么做才能戰(zhàn)勝這個強大的對手。持久戰(zhàn)顯然不現(xiàn)實,對手的“風(fēng)火燎原”無時不刻的在燃燒著自己的護體魔力,照這么下去,自己很難堅持多長時間,更何況青麓的戰(zhàn)斗模式本來就沒有辦法維持太久??墒潜M管如此,他又實在找不到辦法速戰(zhàn)速決。一時之間,他竟有些迷茫了。
冥河看出了青麓眼中的猶疑,長笑一聲,隨后再次向青麓攻來。他可不打算等青麓想明白一些什么再和他戰(zhàn)斗,現(xiàn)在青麓有些茫然,戰(zhàn)力并不處于巔峰,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青麓看到一瞬之間便已經(jīng)沖到自己面前的冥河,慌亂之中只來得及抬起右手遮擋一下。然而冥河左手猛的平揮,蕩開了青麓的右手,隨后自己的右手虛握成拳,一拳打在青麓的臉龐之上。
“噗!”青麓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身體擦著地面飛了出去,隨后停在星羅石鋪成的黑色圓環(huán)之上,此時的青麓距離出界大概只有兩步的距離了。他極為勉強的站起身來,抬起頭看向冥河。
正在這時,他愣住了。順著冥河的方向看過去,正是那不止一次出現(xiàn)在夢中的橙色身影,距離很遠,他并不能看的很清楚,但是看輪廓,似乎她正關(guān)注著場內(nèi)的情況。他看著那道和自己只有兩面之緣的身影,眼中重新閃爍出一絲斗志。
冥河看著似乎呆住了的青麓,眼中閃過一絲憐憫的神色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認輸吧。再打下去,你只會更難堪?!?br/>
誰知青麓卻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一般,眼神重新變得清澈而淡然,他拍了拍沾滿灰塵的雙手,蒼白的面孔微微一笑,看著冥河說道:“那可不一定,勝負猶未可知!”話音剛落,已經(jīng)受了不輕的傷的青麓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沖向了冥河。
冥河瞳孔一縮,他完全沒想到青麓居然在一瞬之間又重新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在它看來,青麓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崩盤了,自己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可是剛剛的青麓的狀態(tài)卻宛如重生一般,這讓他隱約有一絲疑惑。
不過青麓已經(jīng)出手了,冥河來不及多想,而是做出了和剛剛同樣的選擇,快速沖向了青麓,以輕傷換重傷。
然而這一次的劇本并未如冥河預(yù)料般發(fā)展。
冥河算準時機,右手夾帶著火焰一拳擊出,然而青麓卻并沒有如上次一般和冥河交手,而是一閃而過,停在了冥河身后,當(dāng)他的身體重新回歸正常形態(tài)的時候,手上已經(jīng)凝聚成了兩把流光刃,猛的向冥河抽了過去。
冥河身處空中,本就很難調(diào)整位置,何況他為了迎擊青麓,還重重的擊出了一拳,此時此刻,冥河的身體已經(jīng)失去平衡了。他勉強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的青麓,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下一刻,兩把流光刃狠狠地擊中了冥河的后背。
“砰!”青麓的雙刃瞬間便撕碎了冥河的防御,后者在這股巨力的影響下猛的向前飛了出去。冥河感受著背后傳來的一陣陣劇痛,牙關(guān)緊咬,盡力的調(diào)整著自己的姿勢。他試圖操縱著風(fēng)屬性魔法漂浮起來,然而翻騰的氣血卻讓他一時之間什么都做不到?!翱蓯海@個青麓的速度太過可怕,只要他想,幾乎能從任何方向攻擊到我。不過這般神奇的速度,必然有其局限性。不出意外的話,這樣的招式他用不了多少次!”冥河的內(nèi)心暗暗分析道。
就在這時,冥河聽到了耳畔傳來的一陣陣尖銳的破風(fēng)聲,他驚恐的回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白色的流光。幾乎只是一瞬間,這道流光已經(jīng)閃到了冥河的身后,青麓的身影如同破繭而出一般出現(xiàn)在那道流光之中,他手持著雙刃,再一次向冥河襲來,然而剛吃了一記重擊的冥河,此時卻沒有任何辦法應(yīng)對青麓的攻勢了。
“砰!”冥河的身體橫著滾了出去,在他的背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四道血淋淋的傷口,他強忍著劇痛,雙手抓住了場地邊緣的星羅石,這才沒有飛出場去。此時的冥河表情略有一絲猙獰,他站起身來,緊緊盯著不遠處的青麓,說道:“你這個技能用不了幾次了吧!想靠速度擊敗我么?癡人說夢!”
青麓冷哼了一聲。冥河說的沒錯,自己確實已經(jīng)施展不出幾次極光閃耀了,其實正常情況下,青麓連兩次連續(xù)的極光閃耀都用不出來,之所以剛剛可以連續(xù)使用,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腳下踩著的血影巖。這種奇異的巖石對于青麓的魔力和魔力回復(fù)速度都有一定程度的增幅,在這種加成下,青麓才取得了這份戰(zhàn)果。
然而奇技可一不可再,這一次得手,大部分原因還是有心算無心。下一次攻擊想要達到同樣的效果,幾乎不可能。青麓看著傷勢已然和自己差不太多的冥河,苦苦思考著對策。
而站在他對面的冥河卻一動不動。冥河已經(jīng)作出決定,從現(xiàn)在開始不再主動進攻。主動出擊太容易露出破綻,自己的風(fēng)火燎原一直在消耗著青麓,而這個技能的魔力消耗最多和血影巖的恢復(fù)效果相抵消。照這么拖下去,獲勝的必然是自己。
兩人都不是很愿意先動手,冥河害怕露出破綻,而青麓的魔力儲備已經(jīng)不允許他進行無意義的進攻了,兩人都在快速的恢復(fù)著魔力,場面忽然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