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住在這里的,但是鑒于要整日和這位郡主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他決定不住這里。
“不在?!?br/>
“哦,那行。”
說完之后,李青珩又開始吃起東西來,她現(xiàn)在看什么都沒有表情,跟個面癱似的。
徐子瑯對李青珩這副表情,那是越看越不爽。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她住在他的宅子里,怎么就這么厚顏無恥,連句道謝的都沒有呢?
“郡主,您不覺得您應(yīng)該對我表示一下……感謝?”
徐子瑯說這話的時候,被謝書瑤掐了一下,所以中間有所停頓。
但就是被掐一下,也沒能阻止他把話說完。
謝書瑤在一旁直搖頭: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朽木啊!
救不了你!你自求多福!
李青珩眼皮一抬,眸光泛著冷氣,落在徐子瑯臉上:“怎么?要我磕幾個頭?”
徐子瑯眉頭一簇:“磕頭……這也大可不必?!?br/>
“我是不是慣著你了?”
徐子瑯呼吸一滯,怎么聽著語氣,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嘿嘿一笑,討好似的看向李青珩:“郡主這次回來,跟上次大有不同呢?!?br/>
上次她走的時候,就算是不懷好意,但至少帶著笑臉。
但是這次,就有一種世界欠她八百萬的感覺。
“怎么,懷念起以前的我來了?”李青珩說著,舔舐一下唇,那雙眼晦暗不明地看向徐子瑯。
“你與我夫君這兩日同吃同睡同住,日子過的可還滋潤?”
“什么叫同吃同住同睡,你不要信口噴人!”
李青珩沒理他的話,繼續(xù)說道:“我倒是想對你正常點,但看你這么喜歡的份上,我便合了你的意。”
“徐少卿,其實我第一次見你便覺得你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br/>
李青珩眼中笑意漸濃。
徐子瑯本以為她要憋什么大招,結(jié)果……就這?
他心中的警惕一下子放松下來,不好意思笑了兩聲:“哈哈是嗎?是那次在茶館的時候嗎?”
“不,不穿衣服的時候?!?br/>
徐子瑯臉上的笑容僵硬,他再也笑不出來。
一種熟悉的局促感又回來了,還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徐少卿的脖頸,看上去又白又嫩?!?br/>
李青珩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頸處,并且往下移動著。
徐子瑯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種感覺不但令他覺得熟悉,甚至覺得有點變本加厲。
他立刻呈保護(hù)姿態(tài)護(hù)住自己的身體,誓死捍衛(wèi)自己的清白。
“沈墨!沈墨你快管管郡主啊!”
“徐少卿,我倒是覺得,我們?nèi)黄疬^,也不是不行?!?br/>
徐子瑯:“……”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差點兒就要給李青珩跪下了。
怎么會有人這么變態(tài)??!
求求了,姑奶奶,別說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郡主,我知道錯了!求你別說了!”
說的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腳趾能夠摳出來一座皇宮,他現(xiàn)在只想逃。
“徐少卿何錯之有???我的小甜心?”
徐少卿忽然間從椅子上站起來,用無比驚恐的眼神看著李青珩,往后退了好幾步。
爹爹啊,他真的知道錯了。
救救他。
他發(fā)誓,這輩子都不要和郡主說話了!
都不要再看到郡主!
李青珩看到徐子瑯臉上那無比驚恐的表情,心里面這才得到滿足。
她收起臉上惡趣味的笑容,重新恢復(fù)正經(jīng),冷著聲音道:“先別急著走,說正事?!?br/>
謝書瑤全程在旁邊看著,哪里敢張嘴。
她一直不明白,為什么李青珩報復(fù)徐子瑯的手段和別人不一樣,往常對于別人她都是直接罵的,但對于徐子瑯,就要……變態(tài)很多。
她自認(rèn)為自己閱男無數(shù),已經(jīng)很是變態(tài)了。
但今日聽到李青珩這一番言論,才明白之前的李青珩只是本性沒有暴露出來而已,比變態(tài),她還當(dāng)真是比不過。
沈墨垂眸看著桌面,神色淡淡的,眸中含著幾分不悅,卻也沒有完全表現(xiàn)出來。
徐子瑯礙于李青珩的威壓,只能是暫時屈身,弱弱地坐了回來,全程不敢抬頭。
“這是推背圖第八象?!?br/>
李青珩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是推背圖第八象的抄本。
拿出來之后,她也順道簡單解釋了一下上面的內(nèi)容以及預(yù)言。
令她驚訝的是,徐子瑯和沈墨聽到安祿山造反,李隆基逃跑的消息,倒是鎮(zhèn)定的多,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么的不可置信。
徐子瑯看向沈墨:“懷瑾,這上面所說,與你之前的推斷無二。”
沈墨在李青珩還未趕來之前,就把心里的推斷跟徐子瑯說了。
大體上就是楊國忠禍國,圣人不管國事,安祿山要造反的事。
“只是近日頻頻做夢,我只是將夢中所見所聞結(jié)合現(xiàn)實,說了出來而已。安祿山要造反,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鐵板上的事?!?br/>
李青珩適時打斷,問:“所以呢,你們現(xiàn)在打算怎么做?”
沉默思忖道:“從源頭上阻斷,這一切皆是因為楊國忠而起,我們便殺了楊國忠。”
像這種老鼠屎,只需要解決掉他一個人,就能省去很多的麻煩。
李青珩則是陷入了猶豫。
若是刺殺一個人真的這么簡單,楊國忠怕是兩三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
楊國忠此番行為,想要他性命的不是一個兩個人,為什么沒有人能取他性命呢?
因為楊國忠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并且還是很多人。
所以他出行的時候,都是帶著很多暗衛(wèi)保護(hù)他,尤其是楊府里面,暗衛(wèi)更多。
他身邊都是絕頂高手,實在是不好下手殺。
此法根本行不通。
歷史上的楊國忠,被李隆基賜死,才算是徹底死去。
除此之外,好似沒有人害到他。
不可能沒有人想過刺殺楊國忠,可能他們都失敗了。
從歷史走向來說,刺殺不合適,幾乎不會成功。
李青珩同眾人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否決了這個提議。
“那我們還有什么辦法?”徐子瑯苦著個臉,一籌莫展。
李青珩眼中散發(fā)著銳氣:“最高端的競爭,往往采取最樸實的交流方式,暗的不行,我們就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