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慶祥在這片海域晃悠了十六七天了,一無所獲,地圖上標(biāo)注了就是這里,海底探測儀也查不到附近有小島,要是能找到沉沒的小島也不用這么糾結(jié)。鐘慶祥在心里慶幸,又無數(shù)次的失望,放完槍后,身邊的人都沒上前,只是讓他一個人好好的靜靜,艦長張澤趕過來看到鐘慶祥落寞的坐在地上,也沒上去安慰,現(xiàn)在讓他自己好好療傷吧,什么話語都是蒼白的。
鐘如一奔到港口的時候,徐敏知他們在那艘小一點的破船上卸著船板,用來做船槳。徐敏知以為鐘如一打獵打膩了,就沖他喊到“過來幫忙?。 ?br/>
“徐叔,我聽到了槍聲!從海上傳來的!”鐘如一喊到。
徐敏知帶著幾個人匆忙的貓著腰躲到了船艙前面,背對著大海沖鐘如一喊到“你先別過來,我拿望遠(yuǎn)鏡觀察觀察!”徐敏知從武林手里接過望遠(yuǎn)鏡,環(huán)顧了一圈,什么都沒有看到。
“徐叔,把油桶拿下來,點火,快點!”說著跑到徐敏知身邊,把槍遞給了他,又說道,“我去拿手雷!那個動靜大!”鐘如一隱隱覺得好像并不是沒有人來找他們,可能是找不到!
“能行嗎?你確定聽到了槍聲?”徐敏知對于鐘如一的聽力相信是相信,但是這么長時間回不去,沒準(zhǔn)是幻聽呢。
“聽到了,徐叔,趕緊的吧,我覺得一直在有人找我們,離我們也不遠(yuǎn),可是這么長時間都沒找到是因為這個小島的磁場變化,信我的!”鐘如一加快了語速,機(jī)關(guān)槍一樣說完話,轉(zhuǎn)身就往回跑。
飛利浦看到慌張的鐘如一知道不是大好事就是大壞事。
“隨風(fēng),似雨,我拿著這些手雷先走一步,你倆抬著箱子跟上!”鐘如一吩咐完,也沒看拿了幾個手雷,匆忙的又跑了。
武隨風(fēng)和武似雨趕緊抬起裝武器箱子跟上。
飛利浦一瘸一拐的也跟在后邊,田封和卓蕪菁心臟狂跳,怕跟著添亂,在會場中央來回踱步。
鐘如一再回到港口的時候港口的岸邊不遠(yuǎn)的樹木都被徐敏知倒上點汽油點著了。杰克不停的向天空鳴槍。
張澤站在鐘慶祥身后有一會,默默的陪著自己的發(fā)小,這個命途多舛的鐘老四,終究還是沒了送終的后。
船還在航行,鐘慶祥終究是濕了眼眶認(rèn)了命。
鐘慶祥踉蹌的站了起來,說道“給我個望遠(yuǎn)鏡,讓我看看這片葬了敏知和我兒子的大海?!?br/>
張澤心想,一片茫茫,徒增傷感,鐘老四能頂?shù)米幔?br/>
“給我!”鐘慶祥吼道。
“四哥,你先緩緩。”張澤上前拍了拍鐘慶祥的胳膊。鐘慶祥通紅的眼睛像是要吃人,張澤不忍,還是遞給了鐘慶祥望遠(yuǎn)鏡。
鐘慶祥顫抖著手,遲遲不敢抬手把望遠(yuǎn)鏡舉起來。
“四哥,算了吧。”張澤上前去奪望遠(yuǎn)鏡,被鐘慶祥躲開了。
鐘慶祥順著風(fēng)的方向,希望能讓這風(fēng)帶他找到他們。
“小澤!小澤!”鐘慶祥有生以來第一次嘗到了驚喜萬分的心情。
“四哥!四哥!”張澤以為鐘慶祥失心瘋了,上前抱住了鐘慶祥。
“四哥,節(jié)哀吧!”張澤語氣悲痛的說道,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讓人心底難受。
鐘慶祥一把推開張澤,罵道“節(jié)你奶奶個腿!你往那邊看是不是有煙!”
張澤訕訕的往后退了退,心想鐘慶祥真瘋了!事兒大了!
“四哥,咱回屋歇會吧。”張澤說著又去摟著鐘慶祥想要往回走。
鐘慶祥拿胳膊懟開了張澤,繼續(xù)看了一會,原來只有一股的煙現(xiàn)在變成了兩股。
“讓你的人趕緊好好看看,前邊剛才只有一股煙,現(xiàn)在是兩股,快點!”鐘慶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興奮的說道。
張澤撇撇嘴搶過鐘慶祥手里的望遠(yuǎn)鏡,看了一會說道“四哥,你說誰家煙是憑空出來半截的,那是云霧現(xiàn)象,海上這樣的云霧很常見。”張澤的話音剛落,一陣爆炸的響聲從遠(yuǎn)方傳來,聽著不算不太遠(yuǎn),這片?,F(xiàn)在就自己一艘戰(zhàn)艦,哪來的爆炸聲。奇怪的是望遠(yuǎn)鏡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大海。
緊接著又是一陣爆炸聲,張澤緊鎖著眉,吩咐道“打開廣播?!?br/>
張澤又拿起望遠(yuǎn)鏡,這么一會,遠(yuǎn)處的云煙出現(xiàn)了六七道,這么看確實是人為的,可是前方什么都沒有。
“四哥,別著急,咱們現(xiàn)在要謹(jǐn)慎,你別激動,只要大侄子和敏知還活著我肯定給你好好的帶回來。”張澤沒在跟鐘慶祥廢話,連忙去和副艦長商量,這是什么情況,所有儀器都探不到的幽靈島?
此時的小島上每個人臉上都興奮的歡呼著,因為鐘如一說他聽到有類似廣播的聲音,不過內(nèi)容聽不清楚,遠(yuǎn)處肯定有船。
鐘如一非常確定遠(yuǎn)處有駛來的船,可是面前什么都看不到。
港口濃煙四起,鐘如一把最后一顆手雷扔進(jìn)了火堆。鐘如一狠狠心,拽出一艘小船,想要下海。
“你干什么?!”徐敏知趕緊攔住他。
“徐叔,我能聽到廣播說明那艘船離我們不遠(yuǎn),只是因為不明情況看不到我們,就像我們看不到他們一樣,這個小島磁場紊亂,電子儀器應(yīng)該失靈了,我不能讓這個機(jī)會白白流失,你要留在船上,如果我回不來你才能當(dāng)主心骨,你還能帶著大伙離開?!?br/>
鐘如一權(quán)衡了利弊,武隨風(fēng)和武似雨的水性都一般,他不能讓他們貿(mào)然犯險,而且他知道近海處并沒有什么大的危險,這也是他立威的時候,想要好好的當(dāng)鐘家大少爺,沒點能耐和膽量,那些人會時不時的來找點晦氣,還不如趁這個機(jī)會立點兒威名,讓那些以后要來找麻煩的掂量掂量。
說著鐘如一從徐敏知手里拿過望遠(yuǎn)鏡,跨著著一捆繩子和一個救生圈扛著槍就劃入了大海。
徐敏知心里一轉(zhuǎn)就明白了鐘如一的打算,這個孩子心思好快,這么想應(yīng)該沒什么危險,但是徐敏知的心還是提了起來。
鐘如一奮力的劃著小船,劃一段就向天鳴一聲槍,劃出大概有差不多幾百米,抬起望遠(yuǎn)鏡望過去,果真看到一艘巨輪向這邊駛來。他回身還能看到小島,但是不再向前,連著向天空打了三槍。
“有人!”鐘慶祥的手下聽到槍聲望過來驚呼道。
鐘慶祥跑到船舷處,看到一個白色的小船飄飄忽忽的在大海上,間或零星的幾聲槍響。
“直升機(jī)!”鐘慶祥對著人群呼喊到。
張澤看著憑空出現(xiàn)在大海上的小船后背涼颼颼的,太邪性了,謹(jǐn)慎的性子讓他繼續(xù)發(fā)布任務(wù),而不是直接上前去認(rèn)親,那個小船不知為何并不前行。
“派一艘全副武裝的快艇下去。”張澤說道。
鐘慶祥連忙吩咐武直也跟著下去,要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鐘如一看到有人來兩手舉著槍,人到跟前直接把槍扔進(jìn)了大海里。
被幾只槍對著的鐘如一咧著嘴大笑著。
快艇上的一看他這么識趣,問道“你什么人?”
“在大海里迷路了?!辩娙缫恍χf。
兩方一聽熟悉的語言,都會心的笑了。武直湊到前頭來,激動的喊到“少爺,真的是你!”
“你們看不到后邊的小島,對不對?”鐘如一問道。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武直問道。
“我現(xiàn)在不能在往前去了,我一直在這打轉(zhuǎn)是因為我再往前走后邊的小島就看不到了,讓你們的船開過來吧,島上還有人?!辩娙缫徽f道。
快艇上的士兵也覺得這事奇怪,試圖聯(lián)系上軍艦,結(jié)果所有的通訊工具都失靈了。
“你們先回船上報信吧,我在這等你們,我劃船過來能沖破這層隱藏的小島的障礙,大船開過來肯定沒事?!辩娙缫徽f道。
“少爺我在這陪你,鐘爺就在軍艦上等你呢!”武直說道。
“不用,沒多遠(yuǎn),這么多天都等了,快回去吧,島上的人等不及了?!辩娙缫淮叽俚?。
鐘慶祥看著兩條船在那說了半天,快艇居然回來了,趕緊下去打探情況。
“鐘爺,那是少爺!”武直還沒下船就對著奔過來的鐘慶祥喊到。
“??!?。 辩姂c祥沒了言語,只是說了幾聲啊。
提著的心落了下來。
徐敏知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一艘船憑空出現(xiàn),又消失,內(nèi)心略微驚恐,大伙就站在岸上揚著腦袋看啊看,終于一艘巨艦映入了翹首以盼的眾人的眼中。
島上的眾人齊聲歡呼,過了一會田封和卓蕪菁抱頭痛哭,其他人都咧著嘴,紅了眼睛。
眾人見面又是一陣唏噓,這該死的小島太邪性了。
鐘慶祥看著黑透了的鐘如一既欣慰又心疼,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飛利浦和杰克悄悄的呆在一旁也不敢吱聲,心里不停的打折小鼓。
張澤這次明面上的任務(wù)是來接田封和卓蕪菁的,看到兩位教授都安然無恙,就是黑的和照片差的太多,看到有國際友人也沒在意,來的時候就知道還有一波人也在找人。
“首長好!”鐘如一笑著打了個不合格的軍禮,鐘如一對于軍人很有好感,齊老四當(dāng)年就是因為當(dāng)了幾年兵才有了教師這么個班上。
“好,英雄出少年!”張澤看著這個黑不溜秋的男孩夸不出別的,一表人才什么的,怎么也得看清長相吧。
“首長,這是格林將軍的長子,飛利浦。”鐘如一還沒等上岸就給了張澤這么一個大禮。
張澤腦子當(dāng)機(jī)了一會,又立馬平靜的向飛利浦伸出手說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