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薔明顯地瞧見他眼中酸意,她心里有幾分高興。
她覺得,是因為在乎,才會吃醋。
她蹭了蹭絳仍然,說:“你們認識很多年吧,我只是好奇他和他……老婆的事情?!?br/>
絳仍然坐起來,在沙發(fā)上,盤起長腿,面對著倪薔問他:“真不是因為你對伍岑有興趣?”
倪薔乜眼道:“你什么時候?qū)ψ约哼@么沒自信了?”
他瞇起眼睛看了倪薔一會兒,轉(zhuǎn)而笑了:“也是。”他在倪薔臉上親了一下,說,“都想知道什么?”
倪薔道:“嗯……你隨便講吧。”
絳仍然蹙眉思考起來。
堰州幾家富家子弟,絳王鄧伍,這幾人在名流圈中最是出名,尤其是十幾年前,幾個公子哥剛剛走出大學校門時,在圈子里晃蕩游走,惹出不少另人咂舌的奇聞。
絳仍然和伍岑自小相識,兩人在大學時同修經(jīng)濟學專業(yè),由此更是臭味相投,故而從淺交化為摯友。
而伍岑在生意上卻比絳仍然有野心,更有爆發(fā)力。
說起來,伍岑的人生也算蠻神奇的。
伍岑是二十年前堰州商業(yè)巨賈伍應(yīng)雄的獨子,家底殷實,自小穿金戴銀從不缺用度,因而紈绔子弟的性子也被養(yǎng)得十足。十歲就知道拿錢收買人心,拉幫結(jié)派,與人吃喝玩樂。
只是后來,在伍岑十八歲時,父親伍應(yīng)雄的公司被卷入經(jīng)濟危機中,損失慘重,傷至心臟。
伍應(yīng)雄那個心疼??!
幾十年修得雄霸山河,一朝夕毀盡心血苦淚。
伍岑更是受到了驚嚇。
多少年吃父親家底,頃刻間所剩全無。富家子弟眼看馬上就要脫團,對于那時還處在青春期邊緣的伍岑來說,是個挺糾結(jié),挺丟臉的事情。
好在那時他正好同絳仍然一道去江城上大學,于是,紈绔子弟變做逆天學霸,很快,伍岑就成了父親事業(yè)上的好手,甚至于,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那我怎么覺得他沒有他父親的名氣響呀?”倪薔疑惑,“伍老先生我聽說過他的事跡,是很傳奇的,但我覺得,伍岑在做生意上,并沒有他父親出色吧?”
絳仍然說:“看事情不是這樣看的。你想,二十年前,九幾年,堰州有幾個像伍岑父親那樣的實業(yè)家?又有幾個千萬富翁?伍老因為是那僅有的幾人之一,所以才被拉出來當作傳頌的表率,但伍岑成年后,正式堰州經(jīng)濟發(fā)展最迅速的時期,許多新型企業(yè)崛起,更有不少億萬富翁展露頭角。伍岑也做到了,但是和他一樣厲害的人多了很多,就顯得他的價值不夠了??墒钦f起來,伍岑還是比他父親有生意頭腦。但是他在對待女人上,就沒有像做生意一樣有天賦了……”
絳仍然翻了下桌子上堆放的東西,摸出來一只煙盒,抽出煙對倪薔說:“幫我點上?!?br/>
倪薔想聽他的后話,二話不說,打火機“啪嗒”一聲響,燃著了他嘴邊的煙頭。
絳仍然深吸一口,語調(diào)輕緩地繼續(xù)道:“他以前結(jié)交女朋友,眼光不怎么好,或者說,口味比較特別。”
倪薔撇撇嘴,心道,你們男人不都喜歡特別一點的女人!
但聽過絳仍然講過之后,倪薔覺得,伍岑的喜好,倒不能說是特別,但絕對是死心眼兒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