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斜的從窗子照進(jìn)來，在顧瑾璃那如玉的臉上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睫毛輕顫，她緩緩的睜開眼睛，撞進(jìn)了亓灝那幽暗深邃的眸子里。

    昨夜亓灝折騰了不知道多少次，直至顧瑾璃嗓子喊不出一句話來他才作罷。

    顧瑾璃筋疲力盡的睡了過去，亓灝的心情卻遲遲不能平復(fù)。

    一來，他是因?yàn)榧?dòng)。

    畢竟有日子沒有與顧瑾璃歡好了，能夠擁著心上的女子入睡，他怎能不激動(dòng)？

    二來，他對(duì)她已經(jīng)交托了真心，而她還未曾有過任何的明示。

    盡管在身體上彼此已經(jīng)成為了最親密的人，但是她的心里到底是怎樣想的呢？

    她一刻不給他一個(gè)明確的答案，他就一刻不能安心。

    可是，看著她眉宇間流露出來淺淺的疲倦之意，他又不可能自私的將熟睡的她喊起

    來問個(gè)明白。

    所以，就這樣在自我糾結(jié)中，他度過了一夜。

    顧瑾璃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待看清楚亓灝的眼眶下方略微發(fā)青，先是一怔，隨即又

    想到了昨晚他是如何的勇猛奮戰(zhàn)，她的臉驀然紅了起來。

    輕咬著唇，她表情不自在的將身子往一旁移了移，打算拉開與亓灝之間的距離。

    然而，她才剛抬起胳膊，便被亓灝的大手給按在了懷里。

    “呃……”

    兩人的身子再次緊密貼在一起，那不該碰的地方不小心的碰到了，軟的地方更軟

    了，硬的地方更硬了。

    顧瑾璃的臉又紅了兩個(gè)色，咽了一口唾沫，她小聲道：“王爺，天亮了，你該上朝

    去了。”

    捧起顧瑾璃的臉，亓灝深深的望著她。薄唇輕啟，“阿顧，本王要你的心，你肯不

    肯給？”

    那灼灼的目光，盯得顧瑾璃移不開眼睛。

    這句話，他昨晚問了一遍，而現(xiàn)在，他又問她。

    可見，他還在執(zhí)著于這個(gè)答案。

    攥著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松開，然后又再次緊握。

    如此反復(fù)了好幾次后，顧瑾璃緊蹙的眉頭才輕輕舒展開來。

    仿佛做了一個(gè)重大的決定。她拂開亓灝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徑自坐了起來。

    神色肅然的看著亓灝，她半晌才幽幽開口道：“王爺，我只有這一顆心，倘若有朝

    一日，你將它踐踏揉碎了，那我便成了無心之人?！?br/>
    心不動(dòng)，則不痛。

    可既然她控制不住心動(dòng)，便只能跟著心走。

    以后若真有一天亓灝會(huì)讓她心痛，要怪也只能怪今日的自己遇人不淑了……

    亓灝聽罷，同樣語氣嚴(yán)肅道：“阿顧。本王怎可能那般對(duì)你？”

    說罷，他忽然眸光一閃，一臉喜色的握著顧瑾璃的手，聲音里帶著一絲輕顫：“阿

    顧，你這是答應(yīng)本王了？”

    顧瑾璃垂下眸子，點(diǎn)頭不語。

    一時(shí)之間，就像是得到了無價(jià)之寶似的，亓灝好像許久沒有這么開心和滿足了。

    “阿顧！”將顧瑾璃摟緊懷里，他在她額頭上落下重重一吻。

    聽著這耳邊的“阿顧”，顧瑾璃偷偷翻了個(gè)白眼，悶聲道：“王爺，能不能不要叫我

    ‘阿顧’，好難聽?！?br/>
    亓灝捕捉到了她翻白眼的小動(dòng)作，勾了勾唇：“不叫你阿顧，叫你什么？”

    “我……”顧瑾璃抬眸看著亓灝，低聲道：“我喜歡鯉魚，不如王爺就叫我阿鯉吧？”

    阿鯉與阿璃同音，這樣的話，聽著也總歸是自己的名字。

    即便是頂著“顧瑾琇”的身份活著，但她內(nèi)心深處還是希望做自己。

    亓灝唇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既然你喜歡鯉魚，那本王便喚你‘小魚兒’罷了?！?br/>
    說什么喜歡鯉魚。還不是因著顧成恩之前喚她為“阿璃”？

    一想到顧成恩對(duì)她賊心不死，亓灝心里的那團(tuán)妒火便“蹭蹭蹭”的燃燒了起來。

    “小……小魚兒？”顧瑾璃瞪大眼睛，頓時(shí)有些無語。

    嘆了口氣，她決定放棄捍衛(wèi)自己名字的權(quán)利，無奈道：“王爺開心就好?！?br/>
    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顧瑾璃將手旁的衣服拿起，一邊背過身去往身上穿著，一邊

    淡淡道：“王爺也起來準(zhǔn)備洗漱吧?！?br/>
    她只著了一件單薄的肚兜，光滑如玉的后背露在亓灝面前，讓他又有種想撲倒她的

    沖動(dòng)。

    不過，顧及著她的身體，亓灝也就將心思給強(qiáng)壓了下去。

    見她背對(duì)著自己，他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試探道：“阿顧，你不高興了么？”

    顧瑾璃系扣子的動(dòng)作一頓，轉(zhuǎn)頭不解道：“王爺，何出此問？”

    “你若不喜歡本王給你取的名字的話，那便依著你，就叫阿璃吧?！敝敝钡耐欒?br/>
    璃，亓灝還是做出了妥協(xié)。

    心里雖然有些不爽，可是他更不愿看到顧瑾璃不開心。

    而且他是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面前，退一步又有何妨？

    最重要的是，那日顧瑾璃擋在自己身前，便意味著選擇了自己。

    當(dāng)時(shí)顧成恩那滿目的傷心欲絕，亓灝是永遠(yuǎn)都忘不了的。

    顧瑾璃的人都是自己的了，顧成恩就是再惦記她，也是白惦記。

    所以，他還在意這個(gè)名字做什么呢？

    如此想，亓灝心里的不快不禁淡了許多，反而還生出了一種竊喜之感。

    “嗯？”見亓灝低聲笑了起來，顧瑾璃更是不懂了，“王爺，你在笑什么？”

    捏了顧瑾璃的小臉一下，亓灝眨了眨桃花眼，“阿……阿璃，你老實(shí)告訴本王，是不

    是早就對(duì)本王情根深種了？”

    “什么？”顧瑾璃瞪了亓灝一眼，然后“啪”的一下打在他的手背上，別過臉道：“我

    才沒有，王爺千萬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br/>
    “你莫要再口是心非了。”亓灝將腦袋倚著顧瑾璃的肩膀，一邊伸手把玩著她的一綹

    秀發(fā)，一邊不緊不慢道：“你肯為了本王對(duì)顧成恩出手，可見你是極其在意本王的。”

    “阿璃，想要你親口承認(rèn)自己的心，就這么難嗎？”

    顧瑾璃張了張嘴，眸里的光芒漸漸暗了下來。

    因?yàn)樨翞崞鹆祟櫝啥鳎运X海里也浮現(xiàn)出顧成恩拿著劍，那一臉痛心疾首的

    模樣，

    感覺到顧瑾璃的身子變得僵硬，亓灝松開指間的秀發(fā)，余光將她臉上的神色變化收

    入眼底，語氣低沉了幾分：“在想顧成恩嗎？”

    顧瑾璃沒料到亓灝現(xiàn)在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抬頭也看著他，小聲道：“幾日

    過去了，不知道大哥是否還在生我的氣?！?br/>
    “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樣的表情?！?br/>
    “可能，我真的讓他寒心了。”

    大概是此刻顧瑾璃臉上那黯然的神色讓亓灝心里一緊，抿著薄唇，他抓著她的肩

    膀，沉聲道：“那本王問你，在你心里，到底是顧成恩重要，還是本王重要？”

    這個(gè)問題，就好比是女人問男人，與婆婆掉水里，救哪個(gè)一樣。

    一邊是愛人。另一邊是親人，當(dāng)真是抉擇兩難。

    當(dāng)然，顧瑾璃也忽略了一個(gè)細(xì)節(jié)。

    那就是，自己?jiǎn)绢櫝啥鳛椤按蟾纭?，而亓灝自始自終稱呼顧成恩的名字。

    這也就是說，亓灝并未將顧成恩當(dāng)作顧瑾璃的大哥來看。

    何況，顧成恩與顧瑾璃根本就沒有絲毫血緣關(guān)系。

    一個(gè)私生子罷了，還妄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簡(jiǎn)直是癡人說夢(mèng)！

    “我……”

    一個(gè)“我”字出口，顧瑾璃陷入了漫長的掙扎。

    這個(gè)問題要怎么說呢？還真不好回答。

    在亓灝問她之前，她從未想過。

    就像是一個(gè)左手，一個(gè)右手。

    盡管她洞察了顧成恩對(duì)自己的心思，盡管她無法回饋給顧成恩同樣的愛，但要讓她

    為了亓灝而舍棄這個(gè)大哥，她真的做不出來。

    可是，亓灝，他就像是一陣颶風(fēng)，猝不及防的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shì)刮進(jìn)了她的

    心里。

    而且，還真的如亓灝所說，在不知不覺中，她好像已經(jīng)對(duì)他情根深種了。

    所以，放棄亓灝于她而言。是同樣的痛苦。

    亓灝知道自己不該丟給顧瑾璃這樣一個(gè)難題，可是自尊心和占有欲作怪，他就是想

    要一個(gè)明確的回復(fù)。

    緊張，不安，又帶著多少希冀。

    然而，隨著她沉默的時(shí)間越久，他的心越來越沉。

    可能是察覺到了亓灝的情緒，顧瑾璃低聲道：“大哥是我的親人，而王爺……是我想

    要交付真心的人?！?br/>
    雖然顧瑾璃這答案還是沒有十分的明確，可那后半句話便是回答了亓灝昨晚和剛才

    耿耿于懷的問題。

    那就是，她愿意把自己的心交給他了。

    “阿顧！”激動(dòng)之余，亓灝也不再顧及什么名字了。

    再者說，他叫了顧瑾璃“阿顧”那么久，還是覺得“阿顧”喊起來順口些。

    心，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要不是現(xiàn)在在床上，興許亓灝會(huì)興奮得抱著顧瑾璃轉(zhuǎn)圈。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顧瑾璃，亓灝又咧開嘴角問道：“阿顧，你真的愿意將心交給

    本王嗎？”

    他眼里的幸福之情，就像是要溢出來的春水似的，也將顧瑾璃給感染了。

    唇角輕揚(yáng)，顧瑾璃輕聲道：“我愿意。”

    “阿顧，你咬我一口。讓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mèng)。”伸出胳膊，亓灝竟難得露出了如

    此孩子氣的一面。

    顧瑾璃哭笑不得，搖頭道：“王爺，這青天白日的，你怎可能在做夢(mèng)？”

    亓灝將自己的胳膊又往前移了幾分，堅(jiān)持道：“阿顧，你快咬本王一口?！?br/>
    之所以這般不敢相信，那是因?yàn)樗?，盡管顧瑾璃表面上是個(gè)云淡風(fēng)輕，仿佛不

    在乎一切的樣子，可她若是真的對(duì)什么人上了心，那便是認(rèn)了真。

    這樣的人，跟他也有幾分相似。

    情，不動(dòng)則已。

    一動(dòng)，便是一生。

    哪怕，之后會(huì)是深淵萬丈，也會(huì)如飛蛾撲火一樣，至死不悔。

    因此，能得她一句肯定，他又怎可能不欣喜若狂，不敢置信？

    當(dāng)然，他也知道。越是這樣的人，一旦受傷，那便將會(huì)是另一個(gè)極端決絕……

    看著臉上掩不住歡喜之色的亓灝，顧瑾璃竟心頭涌起一股酸澀。

    說不出原因，總之她莫名其妙的，有些難過。

    在當(dāng)初代替顧瑾琇代嫁過來的時(shí)候，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還劍拔弩張，而幾個(gè)月過去，

    竟成為了交心之人？

    老天爺，也未免太喜歡捉弄人了吧？

    委屈，氣憤，不平，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情愫，在這一瞬間匯集成一股復(fù)雜的情

    感，讓她當(dāng)真毫不客氣的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嘶”，亓灝倒吸了一口氣，剛打算開口調(diào)笑她的時(shí)候，胳膊上卻染上了一片冰涼。

    她咬的極為的用力，仿佛是在發(fā)泄一般。

    眼前一陣模糊，淚水如珠子似的打在亓灝的胳膊上。

    想著顧瑾璃今日能與自己走到這一步，必定是在內(nèi)心里進(jìn)行了多次的掙扎和煎熬。

    身份上，他們二人，一人是堂堂寧王，一人是代嫁的庶女。

    感情上，他們中間還夾著一個(gè)尹素婉。

    何況，曾經(jīng)他還對(duì)她造成了難以抹平的傷害。

    要說她心里不怨不恨，這怎么可能？

    輕輕拍著顧瑾璃的肩膀，亓灝喃喃道：“阿顧，你若想哭，就哭吧。”

    “只是，你要答應(yīng)本王，哭完了這次，以后不許再哭了?！?br/>
    頓了頓。他又補(bǔ)充道：“當(dāng)然，本王也不會(huì)給你哭的機(jī)會(huì)?！?br/>
    顧瑾璃聽罷，咬著亓灝胳膊的動(dòng)作停了下來。

    抬起滿是眼淚的小臉，她怔怔的看著亓灝，“為什么？”

    簡(jiǎn)單的三個(gè)字，亓灝卻明白她想問的是什么。

    小心翼翼的擦掉她的眼淚，他認(rèn)真道：“喜歡一個(gè)人，沒有原因。愛一個(gè)人，亦是

    如此。”

    “再好看的容貌也有老去的一天，本王也不需要你為本王出謀劃策，而你的身份對(duì)

    本王而言只能有弊無利?！?br/>
    “若你一定要個(gè)原因……那本王只能說。因?yàn)槭悄悖员就蹙瓦@么愛上了。”

    不曾想，因著亓灝這幾句話，顧瑾璃的眼淚不減反多，這讓亓灝束手無策起來。

    眼前的人，這要是換成尹素婉，亓灝絕對(duì)不會(huì)擔(dān)心。

    因?yàn)橐赝窬拖袷撬龅?，?dòng)不動(dòng)就掉淚，亓灝只要耐心哄一番即可。

    可是顧瑾璃不同于尹素婉，她外柔內(nèi)剛，輕易不將內(nèi)心里脆弱的一面示人。

    而她一旦哭了。那給亓灝的感覺絕不亞于泰山崩頂。

    而且，她又是死死咬著唇這倔強(qiáng)隱忍的模樣，看著更是比梨花帶雨的尹素婉還讓人

    心疼。

    “阿顧，你哭得本王心里也跟著難受。本王……”亓灝安慰勸解的話還未說完，卻見顧

    瑾璃自己擦干了眼淚，看著亓灝胳膊上那血淋淋的牙印，甕聲甕氣道：“這一口，

    我將之前你欠我的，都咬回來了?！?br/>
    “亓灝，咱們之間，兩不相欠了?！?br/>
    兩不相欠的意思。便是說過去種種仇恨和傷害，都就此一筆勾銷，他們可以有一個(gè)

    新的開始了。

    亓灝眸光微動(dòng)，手輕輕撫上顧瑾璃那紅腫的眼眶，輕聲道：“好?！?br/>
    吸了吸鼻子，顧瑾璃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咬出血的傷口，不免得有些自責(zé)。

    手指輕觸了一下，她問道：“疼嗎？”

    “不疼?！必翞畬㈩欒Ф吷⒙涞乃榘l(fā)捋到耳后，笑道：“本王人都是你的，渾身

    上下隨便你咬?！?br/>
    “那……”反握住亓灝的手，顧瑾璃指著亓灝的心，問道：“這里，也是我的嗎？”

    亓灝重重點(diǎn)頭，“是?！?br/>
    顧瑾璃的眼睛又開始泛著酸意了，但還是強(qiáng)壓住喉嚨的哽咽，問道：“王爺昨晚

    說，要是有一天負(fù)了我，便讓我將王爺?shù)男慕o剖開，此話可當(dāng)真？”

    亓灝再次點(diǎn)頭，“當(dāng)真?！?br/>
    顧瑾璃身子一顫，淚水最終還是不爭(zhēng)氣的冒了出來：“以前對(duì)王妃這般，現(xiàn)在又對(duì)

    我如是。王爺，向來都是這么哄人的嗎？”

    她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頭腦發(fā)熱的竟想起了尹素婉。

    也不知道，為什么會(huì)突然將自己與尹素婉做起了比較。

    畢竟，尹素婉是亓灝曾寵上天的女人，他們算是青梅竹馬，更是所有人眼里天造地

    設(shè)的一對(duì)。

    最重要的是，亓灝以前帶給她的傷害，大多都是因?yàn)橐赝瘛?br/>
    所以，當(dāng)她真的敞開心扉，準(zhǔn)備接納亓灝后，便也同尋常女子一樣。會(huì)吃醋，會(huì)介意。

    “阿顧。”亓灝將視線從顧瑾璃臉上移開，緩緩道：“本王既然愛上了你，便不可能

    放開你。”

    “至于婉婉……只要她肯安分守己，這寧王府里，本王會(huì)給她留一席之地?！?br/>
    “當(dāng)然，她要是再做出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本王也不會(huì)再姑息?！?br/>
    聽著亓灝這話里的意思，應(yīng)該是對(duì)于尹素婉的所作所為早已知曉。

    顧瑾璃看著他那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一時(shí)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畢竟，花無百日紅。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何況，她還不怎么懂男人的心。

    倘若亓灝因?yàn)橐魄槎鴮?duì)尹素婉冷漠無情，難免日后自己也會(huì)有這樣的下場(chǎng)。

    而亓灝留著尹素婉可以說明他不是一個(gè)心狠之人，但顧瑾璃卻不曉得他對(duì)尹素婉是

    否還留有舊情。

    可她又不好問出來，也只能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明白。

    “王爺?！焙鋈唬T外傳來一陣輕叩聲。

    亓灝大手一揮，床幔立即飄然落下。

    拿起衣服，他快速的穿戴好，然后又回身看了顧瑾璃一眼，這才推門出去。

    即便是隔著一層床幔，但顧瑾璃還是感覺到了亓灝眼里那抹柔光。

    心里一暖，她心頭的那一絲陰霾也像是被風(fēng)吹散了一樣，頓時(shí)又晴朗了起來。

    “何事？”出了房間后，亓灝往外面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下。

    杜江上前幾步，低聲道：“桂嬤嬤昨晚死了?！?br/>
    亓灝聽罷，也立即明白了是何人對(duì)桂嬤嬤動(dòng)的手。

    眼底閃過一道陰郁，他冷聲道：“這個(gè)老刁奴死了也好，省的再臟了本王的手。”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落向怡心院的方向，繼續(xù)道：“盯好怡心院。”

    “是，王爺?！倍沤c(diǎn)頭。又道：“對(duì)了，清王已經(jīng)在回京的路上了，宣王這兩日沒

    什么大動(dòng)靜。”

    “世子要么帶著玉淑郡主逛京城，要么就待在府里，也算老實(shí)?！?br/>
    “不過……”輕咳兩聲，他以手遮嘴，覆在亓灝的耳邊低語道：“顧瑾琇她……”

    將顧瑾琇被姜源生奸污的事情稟告完，杜江問道：“王爺，顧家大小姐現(xiàn)在精神有

    些問題，您說，她會(huì)不會(huì)將顧側(cè)妃的身份給暴露？”

    一旦顧瑾琇和顧瑾璃互換身份的事情暴露。那么這將是欺君之罪。

    顧家滅門就滅了，但顧瑾璃千萬不能有事。

    亓灝沉吟片刻，搖頭冷笑道：“不會(huì)，此事非同小可，就算顧瑾琇癡傻了，顧淮和

    顧大夫人可還精明著呢！他們?cè)蹩赡茉试S顧瑾琇將這個(gè)秘密泄露出去？”

    杜江一想，覺得亓灝說的也在理。

    顧瑾琇是顧淮和顧大夫人的掌上明珠，他們必定時(shí)刻陪在顧瑾琇身邊，寸步不離的

    照看著她。

    如此一來，顧瑾琇哪里有胡言亂語的機(jī)會(huì)？

    “王爺說的對(duì)，是屬下多慮了?！惫肮笆帧６沤诡^道。

    亓灝沒有說話，抬腳往書房走去。

    杜江見亓灝竟不回房間，有些驚訝。

    在亓灝走出幾步遠(yuǎn)后，他才趕了上去：“王爺，您就這么走了？”

    亓灝“嗯”了聲，一副不欲多言的樣子。

    杜江知趣的閉了嘴，不遠(yuǎn)不近的跟在后面。

    其實(shí)，顧瑾琇的精神也沒杜江跟亓灝說的那么嚴(yán)重。

    相反，她的狀態(tài)好了一些，只不過整個(gè)人看著還是恍恍惚惚的。

    相府的芳菲院中，顧瑾琇的床榻前仍舊圍了不少人。

    “瑾琇。你多少吃一點(diǎn)，這樣母親也好心安?！贝蠓蛉私找?yàn)轭欒L的事情，整日

    衣不解帶的守著她，看著真是憔悴了不少。

    “對(duì)呀，大姐，你吃點(diǎn)東西吧？你自打回來后，就一直沒正兒八經(jīng)的吃頓東西，這

    簡(jiǎn)直就是……”這時(shí)，一旁的顧瑾瑤插嘴道。

    只是，她還沒插完嘴，便被大夫人瞪了一眼，以至于后面那無關(guān)痛癢的安慰話語戛

    然而止。

    將碗往前伸了伸，大夫人強(qiáng)顏歡笑的看著顧瑾琇道：“瑾琇，人是鐵，飯……”

    “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大夫人的話，只見獨(dú)眼龍姜源生進(jìn)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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