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9時,島國東京池田酒店803房間。
王千華合衣躺在床上猶在酣睡。昨晚他像喪家之犬般逃出魔都,到達東京時已是下半夜了,連驚帶嚇,根本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寧素蘭、谷老大、路小冉被警察押走時的場景,當時他就藏身在附近樓上,將整個過程看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千潤公司算是徹底完蛋了。心疼損失了一大筆錢之余,王千華也在慶幸,自己當初把寧素蘭找來當公司法人這一舉動是多么明智,不然現在帶著手銬成為階下囚的人就是他了。
王千華是魔都某二流大學經管專業(yè)畢業(yè)的,腦瓜極其聰明,在他當年畢業(yè)后,誤入了一家傳銷公司,被騙了一小筆錢,誰知道這段經歷竟然給了他很大啟發(fā)。從此他開始鉆研傳銷公司的特點和運作模式,并把自己所學的經濟管理相關知識加入其中,創(chuàng)辦了千潤網絡,僅用了7年時間,就發(fā)展成了今天的規(guī)模。
這七年里,他也從一名青澀的大學畢業(yè)生成長為一名冷酷的罪犯,為了錢,他可以坑害自己的老師,為了錢,他可以奪去他人生命,為了錢,他可以做一切事情。
王千華呆坐在椅子上,不斷回想總結這次折戟沉沙帶來的教訓,并一次次給自己打氣。
沒關系,等這陣風頭過去了,換一個身份,重新回國,再給我?guī)啄陼r間,老子還能拉起一只隊伍。
王千華就這么胡思亂想了幾個小時,直到天亮時才迷迷糊糊睡著。
他做夢也想不到,即使他逃到了國外,也有一雙紅色的眼睛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床頭,黑洞浮現,一朵茶碗大的妖冶花朵伸出,王千華頭一歪,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睡眠中。
陳最從黑洞中跳出,迅速將王千華的行李整理了一下。這小子出來的匆忙,也沒帶什么,一個簡單的小公文箱,里面有幾張銀行卡和幾摞現金,一本他國護照,連換洗衣物都沒有。陳最將這些丟入隨身空間,然后扛起昏迷中的王千華,消失在房間里。
浦東國際機場的男洗手間里,陳最將王千華放進一個隔間的馬桶上,公文箱放在他腳下,又把當初白雪給他的那個定位儀放進王千華懷里。做好這一些,陳最伸手拍拍王千華的臉,自言自語道:“你其實很聰明,只不過運氣不好,遇到了我?!?br/>
機場外,陳最一個電話打給祝江濤,“祝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綠波廊的時候,我把白警官給我的那個定位儀偷偷放進了王助理的兜里,你們試試看能不能通過這個辦法找到他。”
祝江濤并沒太重視這個電話,按照他的推斷,王千華此時肯定已經逃到國外了,不過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想法,他還是讓白雪打開設備搜索了一下。
“啊!”白雪尖利的叫聲傳遍了整個會議室,她不可置信的指著設備屏幕,說話都結巴了,“祝,祝,祝局,目標現在在在在浦東機場,快,快點過去……”
祝江濤一個箭步躥了過去,搶過電子設備一看,地圖上,一個不斷閃爍的小紅點清晰的定格在機場方位。
“馬上通知機場警方,立即在機場內展開搜捕,把王千華的照片傳過去,我們立即出發(fā)?!痹拕傉f完,祝江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會議室里,專案組所有的警察聞風而動,幾輛拉著警笛的警車風馳電掣趕往機場。
直到警察闖進男洗手間,王千華仍未醒過來,靠在馬桶上睡的那叫一個香啊!口水流出二尺長。
祝江濤拿著照片再三比對,確認眼前這人就是千潤公司真正的幕后老板王千華后,激動的握緊拳頭狠狠在空中一擊。
至此,千潤公司傳銷案主要嫌犯全部落網,大獲全勝。
“這小子真是我的福將啊!”祝江濤一掃頹態(tài),仰天大笑。曲靈白雪等其他專案組成員也是擊節(jié)叫好,十幾天的辛苦總算沒白費。
只有王千華最為悲催,當他終于清醒過來時,發(fā)現自己手銬腳鐐俱全,正躺在看守所的單人囚室里,身下是冷冰冰的床板。
“我一定是做噩夢了?!蓖跚A自我安慰道,重新閉上了眼睛,翻個身繼續(xù)睡去。
咔吧!
磁性門鎖發(fā)出一聲脆響,沉重的鐵門自動打開,一身深藍警服的祝江濤大步走入,一張黑臉不怒自威,聲音低沉,“王千華,起來,跟我走。”
王千華一個激靈,翻身坐起,驚訝的看了看眼前的警官,又重新打量著四白落地的囚室,再次閉上眼睛,口中不停喃喃道:“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
祝江濤也沒空跟他客氣,一招手,身后沖出兩個如狼似虎的警察,一邊一個架起王千華就往走。直到此時,王千華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做夢,手腕上的手銬,腳踝上的腳鐐,兩個警察老虎鉗子一樣的大手抓的他雙臂生疼,種種一切,再真實不過了。
這,怎,么,可,能?
我明明躺在島國酒店的床上,怎么睡一覺就又回國了?
啊……
整個看守所都回蕩著王千華絕望的叫聲。
******
奉天君臨大廈,26樓。
廚房里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法國大廚綠妖精正在里面忙活,索菲幫廚。
臥室里,愛神捧著一本高中物理書看的津津有味。在她旁邊,月亮捧著手機正在津津有味讀著一本叫《透視兵王》的網絡。
客廳里,陳最、陳旭東、斌子、邱聯四人正在打麻將,溫柔可人的二嬸坐在陳旭東旁邊觀戰(zhàn),不時用小叉子插上一塊水果喂到陳旭東嘴里,好一幅溫馨雋永的家庭畫面。
四人邊打麻將邊聊天,話最多的斌子把陳最都要夸上天了,“三萬,以后咱們大東就是奉天偵探界的扛把子,好家伙,幫工安部辦案,吊不吊?就問誰不服吧?”
陳旭東雖然沒有那么露骨的夸獎侄子,但從他不停的傻笑看得出來,心情極佳。
邱聯還是話不多,但是偶爾蹦出一句話分量極重,切中要害,“傳銷案往往波及面極廣,通常涉及好幾個省份,最不好辦,這回陳最可是替咱們大東漲臉了?!?br/>
陳最一臉得意,但嘴里還假惺惺的謙虛,“五筒,沒什么,運氣好而已。祝局說了,他會為我爭取一份證書和獎金,不能讓我白辛苦,呵呵!”
四月,春暖花開,窗外,艷陽高照,不知不覺中,路邊的樹木已萌發(fā)一層新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