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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堯神色又冷了兩分。賊喊捉賊, 反咬一口。真夠厲害, 雖然言語中有漏洞, 但也不缺乏相信他的人。

    曹勇一雙眼睛通紅, 淚光點點, “我知道，我家世比不上你們。你和陸堯一個出身豪門, 一個出身世家，我都惹不起?？伞晌覀冞@些普通家庭出身的, 就活該被你們欺負(fù)嗎？”

    那副滿是委屈, 卻故作堅強的模樣還真容易讓人生惻隱之心。尤其他這話說的十分巧妙。天玄天樞。兩大院校，前者多為世家子弟，后者也有世家, 可還是普通人家居多。

    在場不少也都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學(xué)生, 好容易踏進(jìn)了玄學(xué)這道門，自然十分理解世家與非世家的差距。豪門還能用錢來砸, 可他們呢？

    一瞬間，好幾個都感同身受, 看向陸堯和張磊的目光開始變了。

    陸堯一嗤, “你說了這么多，無非就是想把我和張磊打成一邊，這樣我們?yōu)楸舜俗髯C的證詞就有大打折扣, 算不得數(shù), 說不定是我們早就串通好陷害你的, 是嗎？”

    曹勇沒正面回答陸堯的問題, 只說：“你入校將近一個月，這一個月來，只和張磊走得近。”

    這是提醒大家，他們倆本就是一邊的，無所謂打成一邊的說法。

    陸堯笑了，“好，就當(dāng)我們是一邊的。我們的話不算數(shù)，你的話也不算數(shù)。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那就公婆兩邊都不聽好了。但這樣，你以為沒有其他目擊者了嗎？”

    其他目擊者？曹勇一晃，不，不可能！他觀察過四周，并沒有外人。只有一個張磊，所以為了計劃順利，他把張磊也弄了進(jìn)去。

    陸堯轉(zhuǎn)向宋屹，“宋校長，不知現(xiàn)在可不可以請你的偵察員現(xiàn)身做個證人！”

    宋屹眼珠動了動，眸光中閃過驚訝。

    張磊一頭霧水，“什么偵察員？”

    陸堯走到旁邊一顆樹上，那里趴著一只與樹干幾乎融為一體的變色龍。陸堯提起他的尾巴一丟，變色龍在地上打了個滾，化作人形，哀怨了瞄了陸堯一眼，揉著腿站起來走到宋屹身邊：“校長！”

    這是一只妖，一只變色龍成精。他的妖力不強，從剛才的表現(xiàn)來看，武力值也很渣，但他勝在會偽裝會隱藏，是暗地里跟蹤觀察的好手，不易被人發(fā)現(xiàn)。

    宋屹眼中生出許多欣賞，也生出許多好奇。從知道迷幻陣開啟，他就來了，然后發(fā)現(xiàn)聯(lián)系不上自己的偵察員，他和自己之前吩咐要觀察的陸堯一起卷入了危險模式。他想過親自去解救，但察覺到陣中沒有生命危險的信號猶豫了。

    他想看看能夠發(fā)現(xiàn)他的設(shè)計，還能成功布置完迷幻陣的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陸堯沒有讓他失望，他不僅發(fā)現(xiàn)了陣法的蹊蹺，還找到了迷幻陣中隱藏的“出口”。

    現(xiàn)在，他又抓出了變色龍。

    他看了變色龍一眼，無視了他眼中的委屈，說：“訓(xùn)練場中可能出現(xiàn)意外。派變色龍跟著，是為了防止有突發(fā)事件，學(xué)校能第一時間得知并及時處理?！?br/>
    這個結(jié)果合情合理，完全站得住腳，可惜宋屹沒說的是，他就培養(yǎng)出這一只變色龍精，它也只跟著陸堯。

    對此陸堯從遇上艷鬼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因而這會兒也沒有要拆穿宋屹的意思。

    曹勇的臉色卻幾經(jīng)大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從進(jìn)入訓(xùn)練場就跟著，那么……

    變色龍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說：“我都看到了。是他打開了結(jié)界，結(jié)界的吸力讓他差點被卷走。陸堯和張磊想救他，結(jié)果他反手把陸堯推了進(jìn)去。張磊也跟著吸進(jìn)去了?！?br/>
    曹勇身子晃了晃，“我……我不是故意的。結(jié)界突然打開，我慌了，情急之下……”

    “你就是故意的！”變色龍怒瞪他，“你是用一顆珠子打開的結(jié)界。故意打開的。我都看到了。我雖然最后也被吸了進(jìn)去，可那是在陸堯和張磊進(jìn)去了之后。我看到在他們進(jìn)去后，你站得很穩(wěn)，沒有一點要被卷走的樣子。我都被卷走了，你也沒被卷走?！?br/>
    這話一出，張磊反手抓住曹勇，朝他懷里搜索，掏出一枚乒乓球大的白玉珠。

    在這個儲物空間已經(jīng)不稀奇的世界，還真要感謝曹勇家里窮，用不起。哦，不對。即便用得起，即便他真把東西藏在了儲物空間，有變色龍的供詞，有宋校長在，也一樣能從空間里把東西取出來。

    “定風(fēng)珠！”

    宋屹認(rèn)出了這個物件。這物件算不上什么珍品，可也不便宜。以曹勇的家庭條件是不可能擁有的。

    人證物證俱在。曹勇癱在地上。

    完了，他完了！

    事情到此，真相如何，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疑問。在場的同學(xué)怒目而視，個個不恥，紛紛斥責(zé)。害人也就算了，還是利用別人的善心來害人。人家好心救你，反而被你推入“地獄”，就更讓人不恥了。也有些對剛才誤會了陸堯和張磊感到不好意思的。

    陸堯并不在意，他走到曹勇面前，俯視他，“是誰指使你的？”

    “沒有人，是我自己！”

    陸堯一嗤，“我跟你無冤無仇，甚至都沒有交集，你怎么會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要我的命？說吧，是誰？”

    這是認(rèn)定了身后有人。

    曹勇咬唇，就是不肯開口。他想得很清楚。那人說了，不論成敗，都不會讓他吃虧。如果敗了，他出了事，也會把錢給他的家人。至少他的家人可以得到保障。

    可如果他說了，就什么都沒有了。相反，那人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善茬，說不定勢力大得很。誰知道會不會報復(fù)他的家人。

    反正不能說，他都已經(jīng)這樣了，罪責(zé)逃不掉，何必呢！

    陸堯一眼看出他的心理，嘴角一勾，“你這是謀殺，雖然是未遂，但罪責(zé)也不輕。按照玄門的規(guī)矩，你不會被帶去警察局，而是遣送特調(diào)局處理。你應(yīng)該明白，你這種情況，特調(diào)局會是什么結(jié)果！”

    以命抵命！曹勇面色煞白！

    “特調(diào)局會來征詢受害者的意見。張磊這個第二受害者怎么想，我無權(quán)置喙。但我作為第一受害者，有一定的自主權(quán)。如果你說出幕后指使人，我會向特調(diào)局求情，把死刑改成開除你的學(xué)籍，剝奪作為玄門人的資格。如果你不肯說，那么……”

    張磊微感驚訝，在陸堯和曹勇二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表態(tài)，“我的態(tài)度和陸堯一樣?！?br/>
    這么說算是幫陸堯了。畢竟幕后之人要害的不是張磊，于他而言，曹勇才是最可恨的。

    陸堯投給他一個感激的目光，這份情，他算是領(lǐng)了。

    曹勇想了想，如果都是死，他當(dāng)然要為家人考慮。而如果可以不用死呢？那人也不一定有能耐報復(fù)吧？

    曹勇很猶豫，可猶豫過后，他還是抬頭問：“你說真的？”

    “當(dāng)然！”

    “我不知道指使者是誰，我沒見過他。他是用社交軟件和我聯(lián)系的。說只要我肯做，就給我兩百萬。先付了我定金。結(jié)界的入口和打開方式也是他告訴我的。定風(fēng)珠也是。他說會讓人給我送過來。第二天，我門口果然就多了個盒子，打開就是定風(fēng)珠?？晌覜]看到送東西的是誰！”

    陸堯神色閃了閃，眉宇微蹙，對這個結(jié)果有點失望，但不算意外。畢竟是要人命的事，既然對方不親自動手，自然也不可能留下太顯眼的線索。

    “陸堯！我真不知道指使者是誰，可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陸堯只覺得好笑，“你放心，我說話絕對算數(shù)。把他聯(lián)系你的賬號和聊天記錄給我?！?br/>
    曹勇給的很爽快。陸堯收下，沒再說什么。宋屹做主，讓人押送了曹勇去特調(diào)局。有關(guān)人命謀殺的事，已經(jīng)不是他這個校長可以決斷的了。

    等事情解決，宋屹大手一揮，“都散了吧！天色晚了，都回去！”

    人群逐漸散去。梁浩北瞪了陸堯和張磊一眼，握緊了拳頭，“別以為你們抓到了鬼將，拿到了初選的資格有什么了不起。最后的學(xué)院復(fù)賽選拔以及后面去往京都參加的兩大玄學(xué)院校以及個世家子弟參與的玄門大比，可是都不允許使用外來符篆的！”

    “浩北！”梁浩東看著爭強好勝的弟弟，很是不贊同，抱歉地對二人一笑，拉著他走了。

    張磊切了一聲，將陸堯拽離人群，“你說會不會是梁家那兩個？你來天樞也就得罪過他們吧？”

    “不像！梁浩北喜怒都寫在臉上，藏不住事，沒這個心機(jī)?！?br/>
    “那梁浩東呢？他心機(jī)可深得很！”

    陸堯一頓，微微蹙起眉頭，“心機(jī)再深的人也總會有破綻。我一開始也懷疑過他們，所以特別關(guān)注過他們的反應(yīng)。如果真是他做的，看到我們活著出現(xiàn)，計劃失敗，應(yīng)該會有所反應(yīng)，可是梁浩東沒有。

    除了在看到鬼將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和大家一樣的驚訝之外，就連我逼曹勇說出幕后主謀的過程中，也一直鎮(zhèn)定自若，毫無破綻。”

    張磊疑惑了，“你的意思不是他？”

    陸堯說：“如果真是他，那么只能說他太可怕了。但他才二十二歲，如果他真這么深沉，那么為了裝，他應(yīng)該一直保持鎮(zhèn)定，不會還有心思注意鬼將，在鬼將出現(xiàn)的時候，還能保持和大家一樣的神情才對?！?br/>
    張磊聽出了他的意思。他并不覺得是梁浩東，但無法百分百排除這個可能性。

    既然猜不出來，那就慢慢查吧。

    張磊將話題打住，轉(zhuǎn)而問曹勇的事，“既然指使者沒問出來，你完全沒必要還遵守之前的承諾。他這種人……”

    陸堯彎嘴，“你忘了我的兩點要求嗎？開除學(xué)籍，剝奪玄門人的資格。前一個也就罷了，后一個是要被去除靈根，永生不能再入道修行的?！?br/>
    張磊一愣，眼睛亮起來。

    陸堯輕笑，眸中一片冰冷，“世人為什么崇尚玄門，那是因為玄門人擁有比普通人強數(shù)倍的力量和壽命，也能享受比普通人高數(shù)倍的待遇和地位。有些東西，如果從未得到過或許不會太在意。而得到過再失去，就不是人人能承受得了的?！?br/>
    有時候，死并不是最好的懲罰。讓他失去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東西才是。

    曹勇，普通家庭好容易走出來的一個玄門人，承載著全家族的希望，甚至是全村人的希望?；蛟S今天，曹勇還沒有那么深刻的感受，在死和作一個普通人之間，依然選擇了作普通人。

    可一個月后呢？一年后呢？

    那就說不定了！

    褚旭皺眉，見這模樣，姚沁瑄一慌，她明顯感覺得到陸堯和以前不同了。這大庭廣眾之下，之前的事情才剛剛消停點，她可不想再鬧出什么來，趕緊上前拉住褚旭，“黑鬼已經(jīng)抓住了。我們走吧，該回去交任務(wù)了?！?br/>
    “等會兒！”陸堯開口叫住她，“既然話已經(jīng)說出來了，不如說清楚點。正好！我也有一個要求。和你們一樣，我也覺得退婚了就要斷個干凈，沒必要再有什么牽扯。所以日后就做個陌生人吧。見了面也不必打招呼，更不必來和我說話。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不必來說話？呵，這不是明著諷刺他都當(dāng)看不見了，他們自己纏上來嗎？尤其最后一句，活似在說你們跪安吧的語氣是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那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里的表情。褚旭很是不悅，可偏偏陸堯這話沒有任何問題，還是他自己提的。他能怎么辦？只能氣悶甩袖離去。

    圍觀群眾們卻沸騰了。

    “話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姚沁瑄和褚旭好配??！男俊女靚，還都是玄門年輕一輩的杰出人才?！?br/>
    “男俊女靚？你是瞎嗎？褚旭是長得不錯，可和陸堯站一塊，立馬就被比下去了好嘛！”

    “切！陸堯長得帥有什么用。他也得有褚旭的本事?。∧銢]看到剛才姚沁瑄和褚旭作戰(zhàn)啊，那配合得太默契了。反正我覺得只有褚旭這種天之驕子才配得上姚沁瑄這樣的女神?！?br/>
    “呵呵！還女神呢，之前鬧出來的事你忘了？你是魚嗎？七秒記憶！”

    “之前的事和姚沁瑄有什么關(guān)系？特調(diào)局都說了是黑粉，你們偏偏不信，非得陰謀論。還有說什么姚家騙婚的。人家都把所有東西還給陸家了好嗎？這就代表姚家不是貪圖陸家的東西。

    反而是陸堯，說的好聽，除了皇帝行璽和玉佩，其他都不要。結(jié)果還不是全收了，連帶著姚家給的三百萬也收了。真沒見過這種男人，合著你分個手還得把以前給女朋友花了的錢全要回來？

    而且說什么陸堯?qū)ση攥u愛得深沉?？纯茨憬裉爝@樣子，像是愛得深沉嗎？一點風(fēng)度都沒有?！?br/>
    不贊同的人開始翻白眼：“風(fēng)度？你沒看到褚旭都擺著姚沁瑄男朋友的姿態(tài)來示威了嗎？退婚才七天，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別是之前就在一起了。合著給別人帶了綠帽子還賊喊捉賊，說別人給她帶綠帽子，都這樣了還要愛得深沉？神tm愛得深沉！屁的風(fēng)度！”

    幾人你氣不過我，我氣不過你，就此不歡而散。

    機(jī)場的播報響起。

    陸堯起身前往vip登機(jī)口，剛坐下就發(fā)現(xiàn)，對面位子坐著的正是那位少年。彼此對視一眼，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回到自己的位置各干各的。

    頭等艙的條件非常好，陸堯繼續(xù)發(fā)揮自己“網(wǎng)癮少年”的架勢。少年卻是躺下沒多久就睡了。他最近的身體越來越差，這短短的兩三個小時是他這幾天睡過的最舒服最安穩(wěn)的覺。

    飛機(jī)落地。陸堯在出口與平叔會合。

    前幾天，他讓平叔先一步來到渝州市幫忙買房。幾天的時間，是有點急，但只要錢到位，還是辦得到的。

    車子也是新買的，他在渝州市不是只住一兩天，出行不能沒個工具。

    房子選的玉華庭別墅區(qū)，在云山腳下。云山另一頭就是天樞學(xué)院，車程約十五分鐘。這地方的房子難買，也虧得平叔費心。尤其，別墅里樣樣俱全，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連之前陸堯開的藥材大浴桶等清單也采購?fù)戤叀?br/>
    陸堯進(jìn)屋第一件事，拿著藥材去了臥房。

    他現(xiàn)在的身體太弱，丹藥不是首選，湯浴最佳。要先把身體底子修復(fù)好，才能談靈根和資質(zhì)。好在，這些他的心里都有了計劃。

    連續(xù)泡了三天，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倒是比他預(yù)計的快了一倍不止。陸堯心中驚疑，下了樓就看見平叔果然把飯菜都準(zhǔn)備好了。

    “少爺，學(xué)校那邊，我已經(jīng)幫你辦好手續(xù)了，你只要明天按時去上課就行?！?br/>
    陸堯微微頷首，問道：“前幾天讓你查的事怎么樣了？”

    “少爺是說和你一個航班的那位少年？查過了。他叫褚時?！?br/>
    陸堯一頓，“褚時？姓褚？”

    “對。他是褚家的二少爺，褚旭的弟弟。兩人不同母。褚彥的原配死的早，當(dāng)時褚旭才三歲。據(jù)說褚彥對第一任妻子情根深種，本來不愿意再娶?？刹恢罏槭裁矗今倚衿邭q的時候又娶了宋屹的女兒宋玉寧，緊跟著生了褚時?！?br/>
    陸堯微愕，“宋屹？天樞學(xué)院的校長？褚時是他的外孫？”

    平叔點頭，“褚時自出生就身體羸弱，一日三餐都得吃藥。住醫(yī)院比住家里的時間還長。前陣子據(jù)說又兇險了一次，好不容易救回來。渝州市的山水比京都要好，這次是來養(yǎng)病的?！?br/>
    陸堯想到原主的情況，輕笑說：“這倒是和我有點像?！?br/>
    平叔一愣，當(dāng)即搖頭，“不一樣。少爺只是身體比別人弱一些，先生太太保護(hù)得好，并沒有什么大礙。褚時……”

    平叔一嘆，“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褚家和宋家家底厚，手中握著的珍惜資源都不少，想盡辦法給他續(xù)命，褚時只怕早死了?！?br/>
    陸堯輕笑搖頭，“不會！他身上的業(yè)障一日不消，就會折磨他一日，不會讓他輕易死去。”

    “業(yè)障？”平叔大震，“少爺?shù)囊馑际撬那闆r不是病，是業(yè)障纏身？可是他才多大，哪來這么厲害的業(yè)障？尤其他還是從出生就……”

    說到這里，平叔突然停頓，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心頭一跳，“我記得褚家這兩三代都會出這么一個人。褚時的叔叔，也就是褚彥的弟弟也是這樣，身體非常差，最后沒活過二十歲。

    曾經(jīng)有人懷疑過褚家是不是犯了什么詛咒。但許多玄門大師都看過了。不是。最后只能說可能是家族遺傳，又或者是對褚家占據(jù)四大家族之首位置百余年的代價。褚時的情況，宋老也是看過的，還請了好幾位丹師看過，都沒發(fā)現(xiàn)業(yè)障。”

    后面這句說的猶猶豫豫，吞吞吐吐。陸堯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那么多玄門大能都沒看出來的東西，怎么就讓他看出來了呢？

    其實這也是陸堯最奇怪的一點，褚時的情況明顯是有人在他身上用了秘法，蒙蔽了真相。這人手段十分高明，要不是陸堯曾得小叔開了慧眼，恐怕也是看不出來的。

    他轉(zhuǎn)頭對上平叔的視線，心念一動，嘴角勾起，“平叔，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變了很多，我會不會已經(jīng)不是陸堯了?！?br/>
    平叔堅定搖頭，“不會。少爺還是少爺。這點平叔雖然老了，卻還是分得清的。少爺是變了不少，但也有很多東西沒變。比如少爺?shù)南埠?，飲食?xí)慣，以及一些可能連少爺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