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卻搖頭,不贊成的說:“等解決了她和秦家的聯(lián)系,我們再動手不遲,現(xiàn)在為時尚早。要是輕易毀了李淮音的臉,肯定會影響到秦老夫人,秦先生是我們得罪不起的,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馮一一的表情是不甘心的,管家只能耐心的勸道:“小姐,我們不僅不能再出手對付李淮音,而且林先生已經(jīng)清醒了,最慢明天就能到,你需要的不是對付李淮音,而是趕緊做好準備想好怎么跟他周旋,這才是眼下的大事?!?br/>
“對……”聽到林澤明,馮一一理智終于回來了,恍惚間她臉上出現(xiàn)了羞澀的表情,“你說的對,澤明要回來了?!?br/>
她忽然變成了一個戀愛中等待對方回來,十分緊張的小女生。
拉扯著管家的衣服,模樣期待又依賴的問:“他還是選擇跟我一起讀書,他一定是愛我的對不對?”
管家看著馮一一期待的小臉不忍心打擊她,只是委婉的說:“小姐,澤明他從小看著你長大,這孩子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他對你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是你這次做的,的確有些過分了,林先生很有可能會因為你強迫跟他結婚而生氣?!?br/>
馮一一嘟起嘴,不滿的低頭,臉上卻是一副幸福的苦惱,她被結婚這個詞語趣悅到了,
“我知道他可能會生氣,但是邱叔……”
管家瞧著小姐伸出小手拉著他的袖口,晃著無辜清澈的眼睛里滿是渴求,她說:“我跟他,只是早了一點點結婚,我爸媽他們不也是同意的嘛。再說了,林哥哥他入贅我們馮家,大家都樂見其成的不是嗎?以后我就是林太太了,我?guī)图依锓龀炙麄?,以后林家就是我們的天下了,我們再也不用擔心以后他們會不聽話了?!?br/>
卻見邱叔緊皺眉頭,似乎是有她不樂意聽的話要說。
馮一一趕緊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嬌道:“好啦好啦,邱叔,你對我最好了,要是你也不幫我,那我還能找誰呢?你一定要祝福我跟澤明,好不好嘛!”
果然,邱叔嘆氣一聲,他最吃這一套了,臉上的擔憂化為無奈。
“好,我肯定會幫你,但是你要切記,林家現(xiàn)在雖然是沒落了,但是實力依舊不可小覷。林澤明當年走投無路才來求助我們馮家,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憑一己之力周旋了仇家,還安置住了家族殘留的人,就憑這一點,即使他現(xiàn)在看起來很服從我們,也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br/>
“盡管他有契約限制,但是依舊危險,如果逼得太緊,遲早有一天會讓他撕毀協(xié)議?!?br/>
馮一一聽出來他語氣里對林澤明的重視,心里滿是驕傲的。
“放心啦,邱叔!”
她依偎進管家的懷里,“只要林家一天在我們手里,澤明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乖乖聽話,他是不可能放下林家那些廢物的。我們馮家現(xiàn)在是他唯一能夠依靠的大樹,只要緊緊抓住這一點兒,他們永遠沒法翻身,世世代代都會為馮家所用!”
邱叔見她能看清楚這一點,多少有些欣慰。
看著這個他從小帶大的孩子,中年男人滿目的憐愛,盡管馮一一在愛情方面過于癡迷,不過也能拎的清楚輕重緩急。
本以為這次讓她去接近秦氏家主,她會因為和林澤明新婚而不愿意,結果反而是他多慮了,一一很積極的配合他的行動,這倒是讓他有所意外的。
所以不成功也沒什么關系,秦氏家主本來就不是那么輕易能夠拿下,不過他還有后招,只要一一愿意配合,那么遲早都能靠近秦先生,他有這個自信。
況且哪有什么愛情長宏,什么相愛之人一生一世?只有權勢和地位才能保得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今看來,這個孩子還是很能分的清楚大是大非。她只要抓住關鍵所在,林澤明就是再不情愿也沒得選擇。
林家的命脈就是那群放不下的族人,只要他多在身邊看著點兒他倆,應該是沒有什么大問題的。
“一一,你能這么想,我很開心?!惫芗掖葠鄣膿崦T一一的頭發(fā)。
“但是別怪邱叔嘴碎,我最后還要多說一點。”
馮一一眼里閃過了一絲不耐煩,但是也忍著脾氣聽著。
他嘆了口氣,語氣十分滄桑的說:“當年因為庇護林家的人,馮家多少有些得罪了秦家,具體怎么回事,我就不跟你多說了?!?br/>
“但是一一,你要記住,只要有機會,不僅要除掉你的眼中釘,還要盡量親近秦先生。他是個大樹,只要得他青睞,你想要的東西都會上趕著來!”
“以后你想要跟澤明安穩(wěn)的在一起,必然少不了這些鋪墊,你已經(jīng)為澤明犧牲掉了身份,但只要搭上秦伯異,就憑這三個字,你就不再僅僅是個跟落魄的林家聯(lián)姻的私生女,而是馮家的人上人,懂了嗎?”
“我懂的,邱叔?!瘪T一一乖順的抱住管家,聽的熱血沸騰,她腦海里閃過秦先生的身姿,竟有躍躍欲試,她對林澤明都沒有這種感覺。
“我會很努力的去接近秦家,以后等我有了出息,你就離開馮家!我跟澤明都會孝敬你,我們會很幸福的在一起,對不對?”
一直都很平靜的男人聽到這個話,渾身一震,謹慎甚微了一輩子的男人臉上有了崩裂的痕跡,眼里閃爍著淚光。
本應該說些什么拒絕的言語,可聽著大小姐這般沒有分寸的言辭,最終卻只是緊緊的閉上嘴,飽含深情擁住了她。
馮一一栽在他包容的懷里,揚起得意的笑臉,眼里算是冰冷的算計。
大廳里,恢宏的音樂剛一響過,李淮音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主持人的講解雖然挺賣力的,但是畢竟是正經(jīng)又枯燥無味的。
看到一半,總是接收到身邊女孩兒探究眼神的秦伯異終于扭頭了。
卻見一直悄悄觀察他的李淮音在他扭頭的前一秒,立馬收回視線,一副對講解很感興趣的樣子,還在主持人討要掌聲的時候,積極的帶頭鼓了個掌。
他挑了一邊眉峰,干脆拿手肘搭在小孩兒的椅子上,低頭俯視著她的表情。
李淮音一邊鼓掌,一邊干澀的吞咽口水,她其實沒有故意看秦先生,而且這些聽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歷史真的好無聊啊。
她一直在想著剛才馮一一被他罵了的一幕,估計馮一一現(xiàn)在肯定又對她記恨上了一筆,但是……
好爽!太爽了!
有大佬罩著你的感覺簡直不要太棒!李淮音小人得志的想著馮一一不僅沒引起秦先生的興趣,還平白惹人厭惡,那絕對被氣壞了??!
而她什么都沒做就看了一場好戲,秦先生可真帥。
“覺得無聊了?”男人的聲音低沉醇厚,能好聽到耳朵懷孕。
“嗯?”李淮音正在心里瘋狂給大佬打call呢,冷不丁被這么一問,趕緊搖頭說:“沒有,只是聽了挺多回了,有點沒勁?!?br/>
“那就不看了。”他把手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眼里閃過一絲不耐煩,本來也不想耽誤時間,就聽節(jié)目的這會兒功夫,都夠他談一筆十幾個億的小生意了。
秦伯異一起身,主持人就立馬停下,周圍的領導也陸陸續(xù)續(xù)的站了起來,燈光打亮了。
李淮音呆住,不由自主的跟著站起來,甚至還沒從秦先生說一不二的講話作風里回神,就看到臺上被打斷的主持人,那個有名的學姐臉上的恐懼,一張清麗的臉在慘白的燈光照射下,驚慌失措的表情無所遁形,周圍的領導也都是一臉的惶恐。
想到是因為自己才導致講解中斷,心有不忍的拉了拉秦伯異的衣角,猶豫著:“先生……”
秦伯異低頭看她,見她于心不忍,還往臺上一看,他就立刻明白了。
就在大家都以為秦先生覺得主持人講的不好的時候,大家都已經(jīng)準備動身離開,誰知他主動指了一下臺上的主持人,對校長說:“講的不錯,你們培養(yǎng)的學生都很成材?!?br/>
然后就拉住了她冰涼的小手,帶著自家善良又可愛的小孩兒,跟眾人輕松的談笑間,邁步往外走。
臺上的學姐緊張的握著話筒愣住,尚且不知道底下發(fā)生了什么,就忽然間被迫打斷結束了。
這一句輕飄飄的夸獎對秦伯異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但對一個做主持工作的學生以后的前程來說,可謂是重若千均。
大家因為秦先生的這句話而立馬都給臺上的主持人鼓掌,學姐明白了過來,緩和了臉上的恐懼,對臺下的人鞠躬致謝,這才落幕。
接下來的活動,無非就是觀摩一下校園建筑,了解一下師生課堂,還有在碰見學生的時候,很虛偽的詢問一下意見。
仿佛是因為行政大樓里被打斷的講解,校長也知道了秦先生肯定不喜過長的環(huán)節(jié),所以剩下不重要的事情,幾乎都是一帶而過。
而整個過程里,李淮音都在回味秦先生的那句“那就不看了”
里面包含著的縱容和照顧,還有一點兒……寵愛?
某女孩兒小小的腦袋里正七回八轉的想著那些有的沒的,一個沒留神前額就猛的撞到了撞在男人過于結實堅硬的后背。
頓時就感覺眼前似乎有星星,腦袋暈暈乎乎的就要往后仰倒,倒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