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周朗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抓起我的手,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之后,我便看到我手腕的地方,有一道若有似無的紅色絲線纏繞著。
“這是什么?”
“紅線啊。”周朗輕描淡寫地說道。
基于他這種幾乎沒幾句真話的性子,我壓根就不相信他。
“你又不是月老,還能牽紅線?”
“我雖然不是月老,但有了這根線,你肯定也跑不掉。”
說完,周朗大步往前走去。他走了沒兩步,我就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拉扯著我往前走。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紅線,線頭的另一端,分明就套在了周朗的手腕上。
看來,就是這繩子逼迫著我只能跟著他往前走了。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后,周朗指了指前方道:“那里就是九巫門所在的村子了?!?br/>
借著昏暗的夜色,我勉強看清楚了些輪廓。
九巫門看起來比苗寨小很多,大概也就一半的一半的樣子。
現(xiàn)在是晚上三點,大家基本上都處于熟睡狀態(tài),確實是潛入九巫門禁地的最佳時機。
但是畢竟是禁地,哪是想闖就闖的。
我也不是打退堂鼓,是壓根就沒想過要往那邊前進??蛇@個周朗,死活也要拉著我一起,不知道是我真的有不可思議的作用,還是他想拉一個墊背的。
沒辦法,我現(xiàn)在想跑也跑不掉,只能是硬著頭皮跟著他去一探究竟了。就當是見見世面,只希望不要遇到危險。畢竟,我可是個很惜命的人。
周朗帶著我,從村莊邊上溜了過去,進了一片樹林。
“記住,進去這片林子之后,你要按著我的步伐來走,一步都不能錯?!痹跇淞秩肟谔帲芾噬裆珖烂C地叮囑我道。
我點點頭,老老實實跟著他往里走。
越往前走,我就越覺得這片樹林熟悉,總感覺很像我們學校的那片亂葬之林。雖說我只進去過一次,但因為那一次的經(jīng)歷太讓人印象深刻,加上我記性還不錯的原因,所以還是能記得個大概的。
不過仔細想想,學校在蓉都,這里可是會州苗寨,相差千里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同一片樹林。
所以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我否決了。
周朗一直帶著我往前走,我能感覺到,他的走法很奇怪。
往東走三步,再往北走三步,如此往復。
“你這是什么走法?感覺像是在扭秧歌?!蔽铱粗行┗谋秤?,笑著說道。
“你懂什么?這可是沉淵林,是九巫門的禁地,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讓你進。據(jù)可靠消息,沉淵林分南北兩片,如果從南邊的入口進的話,只會看到一片普通的樹林。”
他還沒說完,我就搶著問道。
“那從北邊入口進,就能看到神秘的禁地之林嗎?”
“好家伙,都學會搶答了。但很遺憾地告訴你,答案錯誤。”周朗輕笑了聲,指著這片樹林對我說道:“這可是九巫門的禁地,哪里能說進就進。這里是設下了很強的陣法的,如果不按著特定的破解之法走的話,只會在這片樹林里來回兜圈子,永遠都出不去,直到死的那一刻。”
我往前邁的腳步,頓時停在了半空中,有些懷疑地看著他說道:“你確定這個破解之法,你真的會嗎?畢竟這可是人家的高度機密,能輕易告訴你嗎?”
畢竟,照周朗的說法,要是一步踏錯的話,那我這輩子可就葬送在這里了。
“我自然是有我的辦法,就算是真的有危險的話,我也有辦法可以出去。不過嘛,這個辦法不到萬不得已,我還真不想用?!?br/>
“什么辦法?”我繼續(xù)追問道,心里愈發(fā)不踏實。
我越來越覺得,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周朗個大債,所以上天要派這么一個人來坑我!
“你放心,不會用到這個方法的,你只要跟著我走,絕對不會有問題。”周朗拍著胸脯保證道。
但其實,我的心完全沒放下來。奈何現(xiàn)在除了跟著他走,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默默祈禱,周朗是真的知道破解之法的。再不濟的話,他的萬不得已的方法,也要管用才行。
大概按著東三北三的步伐走了十幾遍之后,周朗停了下來。
而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土堆,震驚到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我的心情。
這個土堆,真的就是在亂葬之林里面,江靈讓黑貓從里面扒出來一具尸體的那個!
因為現(xiàn)在,那具尸體都還在那里!
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衣服!我絕對不會認錯。
“怎么會這樣?這不是我們學校的小樹林嗎?這里,就是我撞見江靈抽取尸氣的地方!”我腦子懵的不行,幾乎是機械地從嘴里說出這段話。
周朗的眉頭皺了皺,沉聲道:“沒錯,沉淵林的南邊入口,就是你們學校的那片小樹林。但我總感覺,江靈會在那里抽取尸氣,應該不是巧合。我猜測,她和這個九巫門的現(xiàn)任大巫師可能有關系。畢竟連我這么博學的人,都不清楚她將尸氣弄起你體內(nèi)是想要做啥,十有八九就是九巫門的禁術??上н@個九巫門太過于神秘,平時又與世隔絕,除了他們自己,怕是沒有人知道這大巫師是誰。”
江靈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怎么感覺,這件事情,越來越錯綜復雜了呢?
我到底,是被卷進了怎樣的漩渦之中?
我重重嘆了口氣,周朗也換了方向,開始按著南三西三的的步伐繼續(xù)走了十幾遍,然后停了下來。
之后,周圍的場景,開始有變化了。
剛剛還郁郁蔥蔥的大樹,從樹干到樹葉,全都變成了如墨般漆黑的顏色。
這一片黑色,就像是沉睡的深淵一般,給人一種隨時都會將人吞噬的感覺。
我大概知道,沉淵林這個名字從何得來了。
可除了顏色,其他并沒有事什么變化。
“不是說有最高禁術的禁書嗎?在哪?”我好奇地開口道。
“還差一步?!?br/>
周朗說著,目光落在了我的手鏈上。
“九巫門的最高禁術,就在沉淵林的沉淵洞中,但這個沉淵洞有結界在,除了大巫師之外,沒人能打開?!?br/>
我沒說話,等著周朗繼續(xù)往下說。
要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的話,他也不會大費周章冒著被困在這里到死的危險來到這里。所以我相信,他下文肯定是有轉折的。
果不其然,他接著說道:“霧塵珠可是豐都城的至寶,能破解這世上所有的結界?!?br/>
我手上的這個霧塵珠,居然是這么厲害的寶貝?外公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是怎么為我求來的?可惜這件事,我再也沒有機會問外公了。
“所以我猜想,哪怕這個九巫門與世隔絕,但怎么說也還是這個世界上的嘛。你這個霧塵珠,應該是有用的。來都來了,死馬當活馬醫(yī),試一試吧。”
周朗說著,手放在手鏈上方,有淡藍色的靈力從他的手掌處出來,一點點注入到霧塵珠里面去。
手鏈上,有淡紅色的霧氣升了起來,籠罩在整片樹林上方。
幾秒之后,我們的眼前,居然真的出現(xiàn)了一個山洞。
“這就是沉淵洞了嗎?”終于有種撥開云霧見青天的感覺,我的話語里,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如果這里面沒有其他的洞的話,那這個應該就是沉淵洞了?!敝芾恃壑虚W過精光,大步朝著里面走去。
我隱約之間覺得,里面有未知的危險在等著我們,其實真的不太想進去。但奈何手上的紅線牽著,我就算是不想進去,也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越往里走,光線就越是暗,到最后,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奇怪的是,我就算是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這個光也會被立馬吸收了進去,一點光亮都透不出來。
“周朗。周朗?!?br/>
我也看不見周朗,害怕地低聲喊了兩句。
可洞內(nèi),沒有任何人回答我。
“周朗!”我又大聲喊了幾遍,依舊沒有回應。
怎么回事?!
周朗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