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轉(zhuǎn)了一圈兒,幾人覺得沒什么感興趣便要打道回府。路途一處茶館時,正聽到靠近門口那一桌幾位客人似乎正爭論一個問題。
因為聲音太大,幾人注意力難免被拉過去。待聽到他們爭論內(nèi)容后紅奚越當(dāng)即便變了臉色。握緊拳頭就要沖進茶館。不過,卻被葉谷青給拉住了。
“你攔著我做什么?他們是咒你死??!”紅奚越怒視著茶館中幾人,似乎想幾人身上瞪出一個洞來。
“我不是沒死么,理這些閑言碎語做什么?!比~谷青拉著紅奚越要走,然常陽子卻帶著自家小童大搖大擺走進了茶館,紅奚越緊隨其后也走了進去,葉谷青看著幾人背影,站原地猶豫了一下只得走了進去。
茶館活計一見有客人上門,又注意幾人衣著打扮都不似是普通人家,忙掛著笑容躬身迎了過來。
“幾位客官里邊請,樓上雅間可好?”小兒問道。
“不用了,就坐那兒?!背j栕又钢块T旁邊位置。
小二看著葉谷青幾人愣了一下,隨即哈腰應(yīng)了一聲帶著他們走向了那張桌子。扯下肩上白色布巾速將桌子擦了一遍讓幾人坐下。
幾人出眾容貌惹得茶館里眾人紛紛側(cè)目。尤其是盯著紅奚越,幾乎要把眼珠子摳出來貼他身上一般。見狀,紅奚越伸手挽住葉谷青手臂,無骨一般貼著對方坐了下來。
葉谷青側(cè)頭看了一眼紅奚越,倒也沒有像以往那般拒絕,只是將目光放到了別處,而常陽子撫摸著自家童子柔軟發(fā)頂坐等看好戲。
被葉谷青他們幾人一攪,茶館里寂靜了片刻之后又恢復(fù)了先前喧鬧,但總有目光時不時瞟向這邊。若是尋常人被這么盯著估計早就受不了了,然而幾人卻罔若未聞,磐石一般端坐凳子上品著小二送上來碧螺春。
“你們不信也罷,先前那葉大少爺確實已經(jīng)不行了,后來沖喜之后又恢復(fù)過來了。你說這事兒怪不怪?照他這樣來來回回折騰幾次,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撐不住了?!遍L著滿臉絡(luò)腮胡須路人甲聲音略低說道。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路人乙咬著茶杯瞪著眼睛看著路人甲好奇地問道。
見狀,路人甲放下手里茶碗,一臉得意瞥了幾人一眼說道:“我家婆娘姑姑侄子就是幫葉大少爺治病大夫,他自己診斷那還能有假?”
聞言,路人丙白了他一眼,嗤笑道:“得了吧,你家婆娘姑姑侄子若是醫(yī)術(shù)真高明,那他診斷葉大少爺命不久矣,人家怎么還能活到現(xiàn)?說到底還是人家葉老爺平日里結(jié)善緣回報到了葉大少爺身上。”
“就是就是?!眽︻^草路人乙附和道。
見路人丙跟自己嗆聲,要強路人甲就不依了,當(dāng)即拍案而起說道:“你若不信咱們打個賭怎么樣?!”
“賭什么?”路人丙不甘示弱說道。
“就賭葉大少爺活不過下個冬天!”
幾人大廳里大聲嚷嚷著此時葉家忌諱事,大廳有些人是受過葉家恩惠,聽到他們對話心中雖然不滿,可是誰也不想大年第一天就跟幾個流氓干架觸一年霉頭。
隔壁桌紅奚越拳頭緊握,手面已經(jīng)呈青白之色。但礙于葉谷青仍舊死死克制著。而常陽子聽到那個賭約顯得興趣十足,側(cè)頭跟紅奚越交換了個眼神,隨即站起了身往對面走去。
正興頭上路人甲見突然有人打斷顯得十分不悅,剛要開口說話便見常陽子敲了敲他面前桌子,笑著說道:“這個賭我來應(yīng)怎么樣?”
“你?”路人甲斜著眼睛上下將常陽子打了一周,手指摳了摳下巴有些猶豫。
見狀,常陽子動了動身子笑道:“我怎么了?難道你不敢?”
常陽子激將法無疑成功,他話音落下之后,那路人甲臉上閃過一抹怒色當(dāng)即拍桌子叫道:“大爺我有什么不敢!成,你說怎么賭?”
相比起路人甲一臉火氣,常陽子淡定讓場所有人心里都打鼓,唯一表情不變是常陽子旁邊那一桌,不過現(xiàn)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常陽子和那個路人甲身上,倒是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那我就賭三個月之內(nèi),葉大少爺會變得健健康康出現(xiàn)人前,怎么樣?敢不敢應(yīng)?”
葉大少爺宣城無疑和死人劃成等號了,聽到常陽子這么說,路人甲愣了一下而后仰頭笑了出來?!靶∽?,剛來宣城吧?好心提醒你一句好好打聽一下,到時候輸了可別怪我欺負(fù)你?!?br/>
“那要謝謝兄臺提醒了,不過我估算事情可從來都沒錯過。三個月這個茶館見,到時候輸了人一步一叩首,叫對方爺爺,怎么樣?”
路人甲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跟常陽子擊了三掌。見自己目已經(jīng)達到,常陽子轉(zhuǎn)身向背后紅奚越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離開。
葉谷青幾人離開茶館時,紅奚越背身后手指微動,只聽后面噗通一聲,隨即一聲慘叫背后響起。葉谷青本想回頭看看,不過卻被紅奚越拉走了。
坐回葉府馬車?yán)铮~谷青看著面前氣定神閑兩人不由皺了皺眉。他實想不通常陽子今天跟那個路人甲開賭局到底是是什么意思。
為自己出氣?開賭局還不如直接撲上去打他們一頓來得。證明自己醫(yī)術(shù)高明?葉谷青覺得常陽子也不是愛顯擺人?思來想去,總覺得對方惡趣味比較多一點……
不等葉谷青自己想明白常陽子用意,對面兩人便討論開了。
“常陽子,今日有點過了啊。拿阿離……子衿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奔t奚越靠車廂壁上一臉不滿斜看著常陽子。
“這不好玩兒么,哎呀,你說三個月以后,我醫(yī)治好葉大少爺,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我作弊???”
紅奚越:“……”
葉谷青:“……”
見沒人理會自己,常陽子頓了一下這才想起作為賭局關(guān)鍵人物,還跟自己坐同一輛車上,隨即面色一窘伸手摸了摸鼻子。而旁邊小童抱臂看著他,點頭說道:“陽子哥哥,你忘了師公說過‘做人要厚道’這句話么?小心我回山之后告訴師公你干這些事兒!”
聽到小童話,常陽子臉色一僵隨即揪著小童發(fā)髻晃了晃:“寶寶,你也說了做人要厚道對么,你不會這么對陽子哥哥對不對?如果陽子哥哥被那個老頭罰去面壁,以后就沒有人帶你出去玩兒了,還有那些好吃,你以后都也吃不到了?!?br/>
常陽子看著小童摳著手指慢慢動搖,微笑著摸了摸他頭。然而就這時紅奚越卻橫插一杠:“哼哼,寶兒忘了你紅哥哥也可以帶你出去玩兒,吃好吃么。你師公不是也教了你撒謊孩子是壞孩子么?小心以后你師公知道了把你趕下山!”
看著眼前三人,葉谷青突然想起之前網(wǎng)上流傳一句話:每個漢子心里都住著一個孩子。葉谷青覺得這句話形容眼前這幾人實是再合適不過了。
果然,網(wǎng)友誠不欺我也。
馬車幾人笑鬧聲中回到了葉府,外面跑了那么久加上早上又早起,葉谷青客廳里休息一會兒便感覺身體倦意侵占了大腦。叫了小翠伺候紅奚越和常陽子他們喝茶,葉谷青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就自己一個人進了房間。
靜靜躺床上,疲憊不已葉谷青忍不住想起了剛剛街上時所發(fā)生事。葉谷青無法相信自己居然讓紅奚越眾目睽睽之下抱那么多久……這怎么想都好像有點兒不科學(xué)。
不能不承認(rèn)紅奚越是個很不錯人,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之間會對他改觀這么多,莫不是生了場病把緣故?明明自己以前可不是這樣。
伸手摸摸胸口,感覺到胸腔內(nèi)那顆跳動心臟,葉谷青腦海里突然產(chǎn)生一個想法。自己能對紅奚越突然那么親近是不是真正葉大少爺里面作祟呢?
自己能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地方,為什么不會出現(xiàn)兩個靈魂共存一個身體內(nèi)現(xiàn)象呢?如果真是葉大少爺情緒影響著自己,那等常陽子幫自己治好身體潛伏身體里那個靈魂會把身體控制權(quán)給奪過去呢?
到時候自己會怎么樣?是會被禁錮這具身體里,還是會像抹游魂一樣四處游蕩?還是直接灰飛煙滅?
想到此處,葉谷青放身體兩側(cè)雙手不自覺握緊,心中翻騰思緒弄得他一陣煩躁。知道再繼續(xù)想也想不出什么辦法,葉谷青也不再費腦子,扯了扯搭胸口被子蒙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