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晴狼狽的在一片灰塵中咳嗽著,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寶親王大駭,重重拍著桌子高呼,“秦鶴卿,你膽敢在皇上面前動手,簡直大逆不道!”
“我管教自己府里的人,和寶親王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真是膽大包天!來人,來人!”
劍拔弩張之時,蕭荀臨猛然起身扔了酒盞,“夠了!還嫌鬧得不夠嗎?!”
秦鶴卿斂了神色,將蘇柒帶到一旁,漠然看著陳婉晴痛哭流涕的爬到蕭荀臨腳下。
“皇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蘇柒故意栽贓,將軍為了她要殺我滅口,求皇上為我做主!”
她揮舞著滿是污穢的手想要抓住明黃的衣角,卻被徐盛一腳踢開,“下賤胚子,臟了皇上的衣服你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睿親王因為花沁的事情一直憋著氣,眼瞧著事情不太好收場了索性也趁機發(fā)作,“皇上,陳姑娘拼死也要證明自己的清白,臣覺得,這事恐怕真的另有隱情。”
蕭荀臨略帶威嚴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蘇柒身上,“你來說說?”
蘇柒攥著濕漉漉的手心,老實回答,“荷包是小虎從陳婉晴身上叼下來的,我一直也沒顧得上看,所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沒有做過手腳,我和她之前是有些過節(jié),但還不至于用這種手段去陷害她。兩位王爺說得對,是該好好調(diào)查,也好還我一個清白。”
寶親王和睿親王聞言都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在他們看來,這番話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變著法推卸自己的責任,和秦鶴卿一樣狡猾!
“都鬧成這樣了,不查清楚恐怕后患無窮……”蕭荀臨若有所思的看向馬廄的方向。
徐盛了然,揮手喚來侍衛(wèi),“去,把之前馬廄里那批人再抓起來好好審問,這次非得問出個結(jié)果來!”
蕭荀臨不置可否,侍衛(wèi)們剛要出發(fā),始終靜立一旁的秦芮卿突然跪下,脆聲郎朗,“皇上,臣女有錯,請皇上責罰。”
“秦三小姐,你何來的過錯?”蘇安青本已沒了什么興致,聽到這話一下又來了精神。
秦夫人蹙緊了眉頭,秦芮卿此舉無異于火上澆油,把秦家進一步帶進了漩渦里。
“臣女知情未報,所以有錯。”秦芮卿不卑不亢,十分的鎮(zhèn)定,“陳姑娘的帳篷與臣女相鄰,這幾日她每每到了深夜便偷溜出去,前日,我還無意撞見一個男人從她帳子里出來,看衣著打扮,應(yīng)該是負責打掃的小太監(jiān)?!?br/>
陳婉晴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fā)煞白,微張著嘴,卻是連抽泣聲都沒了。
寶親王的神色也不自然起來,似是被噎住一般臉側(cè)發(fā)紅,眼神也飄忽了起來。
“徐盛,命人把所有負責清掃的太監(jiān)找來,讓秦小姐認一認?!笔捾髋R把玩著指上的紅寶戒,漫不經(jīng)心道,“陳姑娘,你能不能告訴朕,你深夜外出究竟做了什么?”
“我、我……”陳婉晴比花沁聰明的多,她是萬萬不敢供出睿親王的,但一個女子深夜進入樹林,就算她再巧舌如簧也辯駁不出什么。
“還能做什么!”同是男人,睿親王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幸災(zāi)樂禍的諷刺著,“這種不檢點的女人,做出什么事兒都不稀奇了,就是不知道這奸夫是誰?”
秦鶴卿嘴角噙了一絲笑意,眼中卻盡是寒意,“寶親王,你方才一直為陳婉晴出頭,此刻怎么不說話了?”
寶親王怒極,狠狠揮了揮袖子,像是要把所有嫌隙撇清一般,“我怎么知道她竟是這種人!她可是你府里的,出了這種丑事,你還好意思來問我?”
秦鶴卿但笑不語,悠然抱起小虎,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模樣。
這出戲到現(xiàn)在算是唱明白了,陳婉晴渾渾噩噩的趴著,任由徐盛把灑掃的太監(jiān)帶上來,經(jīng)秦芮卿指認之后,那人像她之前一般求饒,一股腦將臟水往她身上潑。
是的,就是她買通了打掃馬廄的太監(jiān),將使馬兒發(fā)狂的藥物偷偷放進去,也是她慫恿花沁去馬前挑釁蘇柒,事發(fā)之后趁亂將針插進了馬背。
她自以為一切天衣無縫,既除了花沁又能打壓秦鶴卿對蘇柒的歡心,從此在將軍府內(nèi)便是她一人獨大了!可是她沒想到憑空會冒出個荷包來,究竟是誰,是誰做了手腳!
在被拖下去的前一刻,她猛地對上秦鶴卿寒若冰霜的雙眼。
陳婉晴劇烈的顫抖起來,她終于明白秦鶴卿為什么會破例帶她和花沁過來,又為什么不追究之前發(fā)生的種種。
原來,不過是她自作聰明,她所做的一切,早就被看透。
秦鶴卿移開目光,將小虎送回蘇柒懷里,笑著為她擦去手心的汗?jié)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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