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名為白鳳棲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月升日落,梅林之中卻在悄然間發(fā)生著改變,可能唯一的變化就是,最大的那顆梅樹,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一天天的枯萎凋零,直到一個月后的一天、
她睜開眼便是蔚藍(lán)的天空,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昏迷前的一幕幕出現(xiàn)在了腦海之中,她緩緩坐直身子,仔細(xì)打量了一下自己,發(fā)現(xiàn)好像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但是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樣,她絲毫看不出來。
站起身走到了小溪邊,俯下身對著水面照了照,此時天色昏暗,仍舊是看不出什么,只是依稀看見,她頭骨的額頭處,似乎多了一些東西,她看了半晌也沒有看出來是個什么東西,也就只好作罷,決定等到明天再看。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了,整個天地一片黑暗,烏云遮天,隱隱還有雷聲響起,她也只能起身朝著木屋而去,烏云蔽日又怎會見著月光,雖然空氣中仍舊是充斥著可以吸收的靈氣,但是這點(diǎn)量實(shí)在是太稀薄了,倒不如好好休息,消化一下這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邊想著她已經(jīng)走進(jìn)了屋內(nèi),屋里一片黑暗,好在她雖然看東西不像白天那般清楚,但總的來說也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見,屋內(nèi)依舊是以前的陳設(shè),沒有絲毫的變化,桌子上那個小盒子仍舊不起眼的躺在那里。
她走到桌子邊,坐上凳子后便朝著那小盒子伸出骨手,似乎是想要研究研究,可就在她的指骨剛一接觸到小盒子的時候,那小盒子猛然發(fā)出強(qiáng)烈的梅紅色光芒,她體內(nèi)的妖力也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被它吞噬著。
她嚇得一個哆嗦,想要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她的指骨就像是粘在了小盒子上面,她站起身掄圓了胳膊甩了好多圈,那小盒子依舊是死死地粘在她的指骨之上,她放棄了掙扎的舉動,坐回凳子上靜靜的看著它,以防有其它的異動,那小盒子不一會兒就將她體內(nèi)的妖力吸收干凈,梅紅色的光芒這才漸漸消散,借著最后那一絲微弱的光芒,她發(fā)現(xiàn)那個小盒子上的梅花花紋不見了!
而且,那盒子中間似乎多出了一條縫隙,似乎是能夠讓人打開!她有些興奮,如此一來被它吸收的妖力不冤枉!她強(qiáng)行壓制住了興奮的情緒,沒有直接去打開它,因?yàn)檫@小盒子太過古怪,若是打開又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怎么辦?
白骨就那樣拿著盒子思考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要將它打開,吸收了她那么多的妖力,如果里面真的有寶貝,就當(dāng)是自己收點(diǎn)利息好了,她慢慢的將它打開,注意著里面的一舉一動,直到她將整個盒子打開,都沒有發(fā)生任何異常情況。
她等了一會兒,朝那盒子里面看去,似乎真的有什么東西,仔細(xì)端詳起來,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圓圓的東西,像個小竹筒一樣,她伸出手想要將它拿起來看看,這時候異變發(fā)生了!那竹筒一樣的東西在剛接觸到她的手指的時候,就散發(fā)出淡青色的光芒,那團(tuán)淡青色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沖進(jìn)了她的腦海之中。
那個速度,她都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龐大的信息量沖昏了過去,沒錯,她就是這么無奈的又一次莫名其妙的暈了過去,不過這次好歹有些準(zhǔn)備,由于這次攝入的信息量太大,腦袋無法承受,這才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意識終于再次恢復(fù)了過來,而她對這個世界也有了徹底的了解!那團(tuán)淡青色的光芒不是別的,是梅尊者的傳承,她醒來后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一個女子發(fā)出來的,她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有些清冷的對她說道:“吾乃梅尊者,竟有后輩有幸得吾傳承,也算是你的造化?!?br/>
她一愣一愣的看著面前梅紅色的迷霧,想開口說些什么,可是意識雖然恢復(fù),她卻絲毫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梅尊者又接著說道:“你既能開啟花盒,想必是梅樹仙對你的認(rèn)可,給了你梅花印記,如此也罷,吾便助你一臂之力?!?br/>
她下意識興奮的說道:“梅尊者,我是在這梅林中化出的白骨精,沒想到您竟還活著!”
梅尊者回答道:“吾早已消散于天地之間,此乃吾升天得道之前,留在梅林的一處殘存神識,待助你完成吾的傳承,便會散去?!?br/>
散去?殘存神識?聽了梅尊者的話,她不禁有些遺憾,若是這梅尊者還活著,她又是跟她出生在同一個地方,那關(guān)系可就大了去了,日后修行定然有所成,可如今她也只能有些無奈的說道:“沒想到您法力無邊,竟也有死去的一天,您可有什么心愿未了,我一定會拼盡全力幫您完成?!?br/>
梅尊者聽她如此說,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道:“有心了,我的確有心緣未了,可我的事以你的修為,是幫不到我的,若是日后有所成就,去那東海之濱,找那仙山上的無心上人,說是我的弟子,他自會告訴你?!?br/>
她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欣喜若狂,這梅尊者竟然收她為徒,她急忙回答道:“師傅在上,徒兒定會幫師傅完成心愿?!?br/>
梅尊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傅,那我也應(yīng)當(dāng)做師傅該做的事情,你叫什么名字?”
她有些尷尬的回答道:“師傅,我化妖不久,對這世界也不了解,也沒有名字?!?br/>
梅尊者笑著說道:“那為師便給你賜你名字,白鳳棲,鳳凰于天乃是至尊強(qiáng)者,可再強(qiáng)也會有消散的一天,倒不如擇木而棲,日后為師不求你造化參天,只希望你能覓一心愛之人,長相廝守,相濡以沫?!?br/>
起初她還以為是白風(fēng)起,嚇了一跳,這之后梅尊者的解釋差點(diǎn)讓她一口老血噴出來,為什么給她取個這么女人的名字啊喂!雖說心有怨言,但也無可奈何:“謝謝師傅賜名,弟子定會謹(jǐn)記師傅的教誨?!?br/>
梅尊者發(fā)出淡淡的一絲輕笑:“白鳳棲,有些事情你只能嘗試去接受,當(dāng)你無法改變的時候,試著改變自己的心態(tài),為師現(xiàn)在就會將傳承激活,這過程會有些疼痛,熬過去對你日后的修行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熬不過去,你也會跟為師一樣,消散在這天地之間,你可以想好要不要接受,其實(shí)為師到希望你就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妖精?!?br/>
失敗便會消散?一想到帝妃,一想到九宮老人,她意志堅(jiān)定的回答道:“師傅,弟子準(zhǔn)備好了,若是連自己都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yùn),又如何能夠真正的自由,大不了就是煙消云散!”
梅尊者沉吟了一聲:“你別以為我的傳承可以助你一步登天,修行之路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腳踏實(shí)地,至于傳承的好處你日后便會知道,而我對這世界的一些了解,以后你便會知,這世間的種種,都需你自行參悟。”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那梅紅色的迷霧便再一次一股腦的闖入她的頭骨,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就沖進(jìn)她的腦海之中,四處橫沖直撞,她幾乎都能感覺自己的腦袋快炸了,卻仍舊是咬牙堅(jiān)持著,只是那種連喊都喊不出來的感覺,讓她幾欲崩潰,就在這時梅尊者的話再次傳來:“為師即將消散,切記守住心神,不要讓自己睡著,為師唯一的弟子,希望你有朝一日真能與鳳凰爭鳴。”
她想說些什么,卻被這劇烈的疼痛折磨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開口發(fā)出來的一個音節(jié)都是嘶吼聲,只能聽從梅尊者的話,穩(wěn)住心神,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又過了一月有余,那劇烈的頭痛終于緩緩減輕,不知是麻木了還是真的要結(jié)束了。
可事實(shí)證明是她多想了,過了一會兒后,頭疼雖然減輕,但是她的身體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那種疼痛就像是自己的肉被人生生的撕裂開,骨頭被人生生的踩碎,又融合起來,又重復(f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意識已經(jīng)承受不住,快要陷入昏迷狀態(tài)。
“這一睡,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這是昏迷前她最后的想法,她想要打起精神,可是她已經(jīng)撐不住了,很快便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