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233:【什么感覺?】
方灼平靜的闡述, “有點脹, 有點痛, 還有點爽……很復雜?!?br/>
門口有響動,方灼翻身坐起,周猝手里又是滿滿一大杯艷紅色西瓜汁。
他遞給青年,“喝完它?!?br/>
別人事后一支煙, 他事后西瓜汁,沒毛病。
方灼先是聞了聞,西瓜汁的味道濃得不像話, 液體有點濃稠。他嘗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這西瓜汁多少錢。”
周猝:“不要錢?!?br/>
“那就難怪了, 味兒這么濃,肯定是用香精和色素勾兌的, 喝了不健康。”方灼有點嫌棄, “我能不喝嗎?”
“全喝下去?!闭Z氣不容置喙。
方灼嘆口氣, 仰起的脖子弧度很漂亮,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很誘人。
片刻后, 周猝陰沉的眼底終于有所緩和,“我剛剛聽見你說昨晚很爽。”
“噗。”
方灼噴出來,周猝胸前的白色襯衣濕了一片, 手忙腳亂扯過紙巾, 作勢要給男人擦擦。
周猝將他的手推回去, 慢條斯理的解開扣子,“不用擦,脫了就行?!?br/>
這個脫是雙向的,等到事兒完已經午飯時間。
方灼饑腸轆轆,只能干瞪著餐桌上吃剩下葷菜,不甘不愿的喝菜粥。周猝也不催他,低頭用手機處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下面還疼嗎?”周猝突然抬頭問,“我給你看看?!?br/>
方灼差點又噴出來,昨晚黑乎乎的啥都看不見,做了也就做了,這青天白日你要看我光蛋子,這就有點過分了。
“不疼,一點也不疼。”方灼皮笑肉不笑。
“哦?!敝茆ё焐匣貜?,卻把手機切換到短信界面,給私人醫(yī)生發(fā)了條信息出去。
兩人消失了一夜,第二天下午又一同出現(xiàn),用腳趾頭猜也能猜到,估計是覺得家里不夠激-情,出去找地方浪去了。
方灼頂著眾人八卦的目光上樓,假裝自己不存在。直到青年消失在視野,周猝才去書房。
書房里,保鏢恭恭敬敬的將一包白小姐放到桌上,塑封袋外部,還殘留著水珠。
“在一樓衛(wèi)生間的馬桶蓄水池里找到的。”
如今的周家,日漸衰敗,一盤散沙,其中幾個有點真本事的,決定棄暗投明,找其他出路。于是就看準了已經在南城崛起的周猝。
三天前,這幾人派代表跟周猝聯(lián)系過,并且約定今上午過來見面。
對方一大早就來了,等了整整五個小時也沒見著人,離開的時候怒罵周猝沒有教養(yǎng),對師兄不夠尊重。
演技好得能拿奧斯卡。
要不是事先有防范,提前在衛(wèi)生間裝了監(jiān)控,這一招栽贓嫁禍就成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警笛聲,四五輛警車開進院子。
帶頭的隊長和周猝認識,熟稔的遞了根煙過去,“周老弟,哪怕是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別怪我哥哥我不念情誼。”
周猝擺擺手,沒接,“配合你們辦案是我的義務。”
隊長把煙收回去,開門見山說:“我接到匿名舉報,說你藏-毒,這是搜查令?!?br/>
周猝打了個手勢,保鏢就把東西和一臺筆電呈了上來。
隊長沒想到他會主動交出來,微微驚訝,目光落到了監(jiān)控視頻上,眉頭越皺越緊,100克白小姐被搜出來可是重罪,判個十五年都算輕的。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隊長問。
“人沒有,畜生倒是有一個?!敝茆О褍蓸游镒C推過去,“給你個線索,順著查上去,會有大收獲?!?br/>
兩天后。
警方在張胖子的私人別墅搜出20克白小姐,隨著調查深度擴大,竟然牽扯出張家背后一條可怕的制-毒販賣鏈。只可惜,張胖子早就收到風聲,連夜?jié)撎恿恕?br/>
一年不到,人人敬畏的周家的樹倒猢猻散。
眾人唏噓,同時也在猜測,周猝會不會重回帝都。
然而外面的熱議,半點提不起方灼的興趣。
他正趴在桌上,盯著手機上的進度報告發(fā)呆。
【劇情線:四顆半星?!?br/>
【感情線:四顆星?!?br/>
等到周猝正式整頓好周家的那天,劇情線就能徹底走完。反倒感情線是個大問題,這種摸不著的東西最為復雜,飄忽。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陳嫂端著西瓜汁進來。
方灼頓時苦下臉,“二少出去了嗎?”
陳嫂笑著點了點頭,“好像是周丞少爺來了,不過西瓜汁是先生親手榨的。”
說來也怪,每天榨西瓜汁的事,周猝從不假手于人,并且他在廚房忙活的這小段時間,任何人都不能入內。
方灼曾試圖偷看,被周猝給抓了個正著,懲罰是一親二十分鐘,差點斷氣。
“陳嫂,我真的不想再喝了?!狈阶瓶蓱z巴巴的眨著眼,“二少問起來,你就跟他說我喝了行么?!?br/>
陳嫂嚴肅的搖頭,“許少爺,你騙不過先生的,他能看出來。”
方灼:“……”
陳嫂監(jiān)督方灼喝得一滴不剩,這才心滿意足的拿著杯子走人。
“我覺得周猝有事瞞著我?!狈阶茡现掳?,若有所思,否則干嘛天天逼他喝西瓜汁,而不是蘋果汁葡萄汁香蕉汁。
事出反常必有妖。
233很忙,正在玩兒方灼特意找人,幫它往磚頭機系統(tǒng)里新寫的開坦克游戲。
這會兒233正在攻擊敵方堡壘。
“別玩了,問你話呢?!狈阶苹瘟嘶问謾C。
233暫停游戲,【這么好奇,你可以躲起來偷看啊。】
方灼醍醐灌頂。
周猝榨西瓜汁的時間基本是固定的,于是第二天,方灼提前起床。
他先進浴室打開花灑,用鑰匙反鎖上門,作出自己正在洗澡的假象。然后躡手躡腳下樓,趁著陳嫂端早餐出去的空檔,溜進廚房,藏進了儲物柜里。
沒多會兒,周猝也下樓進來了。
方灼心如擂鼓,抱著膝蓋用腦袋頂開一點柜門,透過窄小的縫隙看出去。
起初的榨汁流程沒有任何問題,直到他看見,周猝從自己的腕表里取出一塊刀片……
“哐”的一聲,方灼激動得忘了處境,腦袋狠狠撞在柜子上,整個櫥柜都震了一下,周猝警惕的收起刀片,將袖子放下去,一把將藏在里面的人拽了出來。
看清是誰,周猝臉沉下來,“你怎么在這兒?!?br/>
方灼腦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不斷播放著周猝劃破自己手臂的畫面,好半天說不出話。
原來自己喝的西瓜汁里,一直摻著周猝的血……
周猝以為青年被嚇著了,輕輕抱住,手指揉著他的頭發(fā),“別怕,我這么做都是為你好?!?br/>
“為,為什么啊?!狈阶平K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周猝在他頭頂吻了下,“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你別慌,也別害怕?!?br/>
方灼點點頭。
“你的氣運早就斷了,具體多早我不清楚。”周猝眉頭皺緊,又松開,“但每天喝一點我的血,能有所恢復?!?br/>
方灼很快反應過來,俗話說氣數(shù)已盡,要么是已經死了,要么是快死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死了?不是這樣的,周猝,這具身體……”解釋的話被卡在嗓子,無論他怎么努力都無法出聲。
方灼急的抓頭發(fā),換了個說法,“周猝,我……”不是許未來。
結果同之前一樣。
就好像有某種無形的規(guī)則,在限制他說出真相。
怎么辦,不解釋清楚,周猝一定會繼續(xù)傷害自己,不能這樣,不能。
“我不能再喝你的血。”方灼緊緊攥著男人的袖子,“我沒辦法給你解釋清楚,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死?!?br/>
周猝沒底氣拿青年的命去賭,所以他更相信自己看到的,以沉默表明立場。
方灼擼高他的袖子,手臂內側的傷口不深,卻是觸目驚心。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紅,“周猝,你聽我的話,別再傷害自己行嗎?”
“我只是在救你?!敝茆B(tài)度冷硬,把杯子放到方灼唇邊,誘哄著,“乖,喝了?!?br/>
“我不會喝的?!?br/>
“喝了?!?br/>
“周猝!”方灼氣得渾身發(fā)抖,盯著他一字一句威脅,“你再這樣我就離開這里?!?br/>
“想走是嗎?!敝茆У托χ?,薄唇勾出淺淡的弧度,“我給你的自由,是基于你聽話的情況下?!?br/>
明明是溫柔的語氣,卻透著令人戰(zhàn)栗的冰冷。
方灼警惕起來,還沒來得及后退就被箍住了腰,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等回神,人已經倒掛在了男人肩上。
“你干什么!”
周猝用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像在教訓不聽話的小孩,“把你關起來,直到你不想走為止。”
“我能看見一些東西,包括這棟別墅中所有人和物的氣場?!敝茆О阉壬希Y實的手臂環(huán)住青年柔韌的腰身,手指輕輕打在上面。
方灼感覺身上有螞蟻再爬,哈哈幾聲,說:“看到周二少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根骨清奇,果然如此?!?br/>
他拍拍周猝的肩膀,掙扎著想下去,被周猝捏了把屁股。
一股酥麻順著脊椎往上爬,方灼頓時僵著腰,不敢再動。
像這樣的秘密,一般人都會選擇藏在心里,畢竟人心難測,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因為覬覦或者嫉妒,從背后捅刀子。
可現(xiàn)在,周猝卻告訴了他。
要么是他要被弄死了,要么是周猝在刻意加深他們的羈絆。
方灼借口要上廁所,去了衛(wèi)生間。
磚頭機上的游戲界面已經從貪吃蛇變成了俄羅斯方塊,這破逼系通過得比他瀟灑多了。
方灼蹲在馬桶旁的墻角,把聲音壓得極低,“233,我要怎么做才能讓周猝討厭我,厭惡我,趕我走?”
窄小的黑白屏上,一個l型的方塊組合正以極慢的速度往下落……這局不完,系統(tǒng)是不會說話的。
于是方灼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一通亂按,不到三十秒,方塊到頂,游戲結束,輸了。
233憤怒到了極點,手機震動得比任何時候都厲害,發(fā)過來的短信全是亂碼。
方灼:“……”
方灼:“幫我出主意,我保證你接下來24小時絕不斷電?!?br/>
【呵呵?!?br/>
“48小時?!?br/>
【騙人沒有小嘰嘰?!?br/>
方灼:“……可以?!?br/>
然后他就看見信號格突然滿了,上頭顯示2g標識,應該是在聯(lián)網。
斷網的同時,答復發(fā)來了。
【故意找茬、激怒他、觸及他的底線、帶男人回家、展現(xiàn)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沉迷游戲無法自拔……】
方灼很滿意,除了帶男人回家,其他辦法的確可以嘗試一下。
揣上手機站起來,剛拉開衛(wèi)生間的門就見周丞一路疾風沖進書房。
周父最近身體抱恙,又查不出問題,周丞一直很擔心,得知父親來找周猝,他立刻趕了過來,結果卻見到父親昏迷不醒,被人抬著從別墅里走出去!
他安排人先將父親送去就近的醫(yī)院后,便跑上來找周猝算賬。
周丞氣到了極點,罵人也是口無遮攔,“當初你媽死了,要不是爸把你從紅燈區(qū)領回來,你現(xiàn)在就是被老女人上的鴨子!”
周猝的母親在很久以前的確做過一些令人不齒的職業(yè),但在生下周猝以后,她就安分了。她沒有學歷,只能去工廠做工,每個月很大一部分錢都花在周猝身上。
不管曾經的自己多骯臟,她都希望兒子能干干凈凈,堂堂正正的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