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軒抹了一把汗,有些心疼顧秋喬,她的鞋子都走破了,露出幾個腳趾頭,那趾頭上竟然還帶著鮮血,“馬上就到山頂了,要不,我們休息一下吧?!?br/>
“等到崖頂再休息吧?!彼炔患按南肟纯春仙聿萦袥]有在崖頂,若是沒在,她會崩潰的。
齊軒知道自己勸不了顧秋喬,只能躍上石壁,伸手拉顧秋喬。
“小姐小心,這里的石壁有些滑,也有些陡?!?br/>
顧秋喬全身乏力,幾乎是被齊軒拉著,才能爬上峭壁。
云樂在下面扶著她,防止顧秋喬一個腳滑摔了下去。看到顧秋喬傷痕累累,云樂有些動容。
他們練過武,又是男子漢,爬這座山尚且困難,何況她一個弱女子。
“萬一合身草沒有在崖上,那可怎么辦?”云樂忍不住問道。
顧秋喬一雙冷眸掃了他一眼,堅定道,“會的,合身草肯定在上面?!?br/>
“你為什么那么確定,難道你以為來過這里?”不大可能吧,這里這么陡,她一個弱女子怎么來?
而且憑她一個人,根本到不了崖頂的吧。
雖然說是長空山,但是說長空崖還差不多,這么分明就是一座懸崖,還是筆直的陡峭懸崖。
“合身草在筆長在秋天,又喜歡長在峭壁上,越高的峭壁,越有可能生長,我之前問過藥農了,有人在這崖上采過一株,所以,我猜測,上面肯定還有。”
“啊……你就憑這猜測的嗎?可你不是也說了,合身草很稀有嗎?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合身草肯定在上面?!币巧厦鏇]有,楚莫這條命也懸了。
等她們下山,再去尋找下一處,根本來不及了。
想到楚莫的毒,顧秋喬咬咬牙,繼續(xù)攀登。
又過一柱香時間,三人才爬到崖頂。
坐在崖頂上,三個人都累得不斷大喘,一身的汗水把衣服都浸濕了。
好在崖頂風大,讓他們不至于那么熱。
云樂低頭一看,跳得趕緊縮到顧秋喬身邊,緊緊攥住她的袖子,“我的娘呀,好高啊,你看看,那幾座大山都在我們腳下,還有那底下,都是一片云海,根本看不到底的,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了,豈不是粉身碎骨?!?br/>
“你胡說些什么呢,我們既然能夠上來,自然也夠平安下去。”
云樂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往下看。
剛剛上來的時候,他雖然害怕,可顧秋喬一個女人都不怕,他哪里好意思說害怕。
上山容易下山難啊,一會下山的時候,他們可怎么下山?。?br/>
天啊,天啊,他會不會喪命在這里。
顧秋喬掰開他的手。
她的雙腿都在打著顫,一下子走太遠,身體負荷過大,雙腿都在抗議了。
不管身子如何,也顧不上多休息,顧秋喬便爬了起來,尋找合身草,天知道她的心跳撲通撲通的,都快跳出來了。
舉目四望,這里珍貴的藥材倒是挺多,就是沒有她要找的合身草。
顧秋喬的心越來越忐忑。
齊軒問道,“合身草長什么樣,我們一起尋找?!?br/>
“合身草很好認的,有五瓣花葉,青綠色的,類似于四葉草?!?br/>
四葉草?那是什么?他沒見過。
不過齊軒卻不放過任何一處了角落,不斷尋找合身草。
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齊軒的心里也跟著一涼。
曾經,他也是朝廷官員,他跟張巡撫一樣擁立七王爺?,F在好不容易七王爺回來了,怎么能讓他再次出事呢。
特別是陛下歸天,楚國大亂,七五爺更不能出事,哪怕拼掉他這條性命,也要找到合身草。
眼看云樂還縮在正中央不敢挪動,齊軒忍不住踢了他一腳,“你呆在這里做什么呢,還不趕緊找找看?!?br/>
“我的腿在發(fā)抖,我怕萬一腳滑掉下去怎么辦,你們找就好了,我先休息一下再找?!?br/>
“真是孬種?!?br/>
“你說誰孬種呢?!?br/>
“誰坐在那里,誰不就是?!?br/>
云樂猛然站了起來,怒指道,“齊軒,我告訴你,我云樂怎么也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凈一些,否則,你看我怎么收……”
顧秋喬不客氣的打斷,“行了,吵什么吵,先找藥材重要,這座懸崖并沒有合身草。”
云樂身子一個踉蹌,驚恐道,“夫人,這個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你說過,這里一定會有的?!?br/>
要是沒有,那公子怎么辦?他們出發(fā)的時候,公子的毒幾乎都擴散了,根本撐不了多久了。
“這里沒有,不代表崖下沒有,把繩子取出來,我下去看一下?!?br/>
“什么……用繩子?下去?你知不知道下面有多深,要是掉下去,連尸體都找不到?!?br/>
“知道?!?br/>
“那你還下去?”
“楚莫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天下很多百姓也會活不下去?!鳖櫱飭潭潭桃痪湓挘咽咀约旱臎Q心。
齊軒與云樂都沉默了,從心里再一次敬佩顧秋喬。
特別是云樂,看向顧秋喬的眼光發(fā)生質的變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里,倒映著顧秋喬以一個女子之氣將繩子牢牢的綁在崖頂唯一一顆大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