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一個小插曲。
祝景天經(jīng)過細(xì)心安慰一番彭秀秀,再旁敲推擊一番才知道,為什么她一個小女孩一個人來牧牛,而不是和她哥哥彭建一起。
原來,她家里人都忙著收稻谷,她又幫不了什么忙,獨自在家又想幫做點什么,就偷偷牽著牛出來,好讓牛吃飽草,晚上家人回來就不用為喂牛而煩惱。
這是一個懂事的乖孩子,但她不知道她這樣做很危險。
西面壩上,一顆小樹下,兩小坐在柔軟蓬松的草坪上,相隔三米遠(yuǎn),眼睛時不時凝眼看一下自家牛有沒有離開視線。
“秀秀,下次別一個人偷偷出來牧牛了,萬一牛耍性子,會很危險的?!弊>疤燧p輕說道,深怕刺激到旁邊跟他約定三章雨過天晴的她,隔著三米距離,就像畫了鼎鼎有名的三八線,不敢越雷池半步。
彭秀秀用大眼睛斜視了一番,兩個腮幫子鼓鼓的,悶哼道:“要你管?“
“倒是你家的牛跑來和我家牛懟了一架,還踢傷了我家大黑,都流血了,這些我都看到了。“
“啥子?“
祝景天裝作吃驚,臉色怪笑道:“你都看見啦?還流血了?“
“是呀…“
彭秀秀突然怒氣沖沖,兩手叉腰站了起來,帶起小翹辮子晃悠起伏,伸出一截蔥白手臂,“你別不承認(rèn),我全都看清楚了?!?br/>
“那你還看到了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祝景天微微一笑,做了一個鬼臉,就想逗逗她。
“你……無賴?!?br/>
“不理你了。”彭秀秀被他一激,小臉蛋氣的通紅,一屁股坐下,鼓著兩個小饅頭,偏頭不理他。
“行啦,你家的牛我治好了。”
祝景天不在逗她,兩手抱著頭躺在柔軟草坪上,:“兩牛懟架,受傷在所難免的?!?br/>
“更何況也是你家大黑處于發(fā)情期,脾氣暴躁也是正常,喏,你不是全看到了嗎?”
祝景天怪笑,偏頭向側(cè)面遠(yuǎn)處黑色牛影伸了伸,意思很明顯。
彭秀秀看著遠(yuǎn)處的一幕,小臉逐漸漲紅,偏頭碎了一口,:“不要臉,流氓?!?br/>
“嘿,怎么就我流氓了?”
祝景天臉上不樂意了,挺立起身形指著遠(yuǎn)處正在騷擾母牛的大黑,“彭秀秀,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明明是你家的牛耍流氓,還怪的我頭上了?”
彭秀秀直接無視,仰著傲嬌腦袋,偏頭暗哼:“反正你就是流氓?!?br/>
其實她不知道,一旁的祝景天暗呼了一口氣。
終于把事情拐偏了……
“不對不對?!?br/>
彭秀秀總覺得忘了什么,搖了搖小腦袋,一雙大大眼睛突然閃過一絲惱怒,指著祝景天嬌斥道:“我怎么發(fā)現(xiàn)全是我家大黑的錯,而不是你大黃的錯?“
“差一點被你帶偏了,明明是你家黃牛跑到我地盤搶草吃,才有了懟架的一幕。
而且還懟傷了我家的大黑,草地還有了一灘子血在那,你別想耍賴。”
祝景天剛放松一口氣,聽見那是暗拍額頭,雙眼溜溜直轉(zhuǎn),伸出右手一指遠(yuǎn)處大黑,正色一字一字道:“你..見..過..受..傷..的..牛..能..這..般..活..蹦..亂..跳…的嗎?
彭秀秀聽見這般解釋,那是提起身上小碎花裙子,就沖了過來,怒氣沖沖蠻橫打向伸出的右手,有點潑辣味道指著祝景天道:“你還想騙我,不說實話是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會神秘法術(shù),村里都傳遍了?!?br/>
“傳遍了什么?“祝景天無辜看著她,但內(nèi)心其實也想聽聽她聽到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想了解。
“裝,繼續(xù)裝!剛才一顆顆閃耀空中的綠色光點是怎么回事?難道白天還有螢火蟲嗎?”
這如夢似乎的場景,彭秀秀從記事起從未見過,閃著憧憬,很想讓他在給她釋放出來看一遍。
也慶幸這次哭泣的時候突然好好的睜開了眼。
以前自己哭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任誰勸她,都是不理。
“神經(jīng)病,看多了西游記吧你,哪有什么術(shù)法?!弊>疤齑蛄艘粋€哆嗦,如避開瘟神般身形向后退。
“這小妮子既然一個不漏全部都看到了,說好的閉眼哭泣呢?”
……
“該死的黃牛?!?br/>
“得想個辦法分開,最好不要在碰見她了?!?br/>
祝景天打了個寒顫,嘴里在嘀咕。
這個小魔女既然開始對自己有興趣了……
小魔女是同學(xué)給她的稱號,三年級一班的班長,也是我的同桌兼仇友。
仇友是什么?
當(dāng)然是課內(nèi)的仇人,課外的朋友。
是非分明,只要誰一犯錯,或者什么雞毛蒜皮小秘密的,只要被她知道發(fā)現(xiàn),那老師辦公室鐵定請你過去。
同學(xué)的眼中釘,老師的小棉襖。
哭,是她的本命法寶。倔,是她尚方寶劍。辣,才是她的本性。
更加厲害的是她的記仇報復(fù)心理,誰惹她誰倒霉。
當(dāng)想報復(fù)她打小報告之仇時,哭,就是她的看家本領(lǐng)。
那是哭驚天動地,天昏地暗,還以為整個班里的男生都欺負(fù)她,最后全部遭了秧,一起受老師嚴(yán)厲體罰。
從這以后,只要她一哭,大家都是如瘟神般避嫌。
惹了他的自行出來澄清,接受處罰,不然會引起全班人男生反彈。
說心里話,她的朋友很少。
要不是看在她哥哥面子上,沒人愿意和這個愛打小報告又愛哭的人玩。
自己也是被她坑害的最慘人之一。
那些經(jīng)歷就不一一道清楚,說出來心都是酸的。
“不想告訴我算了?!?br/>
“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會放法術(shù)了?難道是那天打雷嚇出的本事?“彭秀秀突然一屁股坐在祝景天身旁,大眼睛閃爍著濃厚好奇。
“額…”
祝景天驚得挪了挪身子,就算身懷超脫凡俗本事,也是一陣心悸。
“咦!你看,你哥哥來了………”
祝景天驚訝起開身,指著遠(yuǎn)處寬闊田間小道后,趁她被指尖方向所吸引,毫不猶豫轉(zhuǎn)身,速度就像一道“流光”,“嗖”的一下,邁著極限步伐,向黃牛方向跑去。
奔跑過程中,還不忘了給自己加了一道輕身符,一刻度法力再次消耗,如草上飛般,風(fēng)馳電掣,轉(zhuǎn)眼消失在陡坡轉(zhuǎn)角處。
彭秀秀回過神來,小臉蛋瞬間晴轉(zhuǎn)多云,發(fā)現(xiàn)被他騙了。
偏頭回望,人早已經(jīng)跑出了老遠(yuǎn),見他腿上就像加了一道風(fēng)火輪,踏著綠油油青草上閃電飛奔,一溜眼間,哪還見到人影?
“祝景天,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