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不見的?！笔嫫菽秸f，手中的藥碗微晃。

    崔小侯坐在床沿，一層一層將忘舒眼上的紗布往下拆，那白布一點(diǎn)一點(diǎn)散落，恍若花凋。

    這么一只眼睛，墨中帶藍(lán)，一眼望過去，還暈了迷離的光。

    崔小侯將藥碗接過去，一勺一勺地翻攪，再一勺一勺的喂進(jìn)他嘴里。

    相對無言。

    舒戚慕關(guān)了門退出來，回眼便看到流年。

    “他可還好？”流年引頸，不經(jīng)意從未觀賞的門縫里朝里看。

    “好?！笔嫫菽綄㈤T關(guān)嚴(yán)，才回頭應(yīng)他。

    屋里，獨(dú)眼的花貓蜷在床頭，還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忘舒手心，忘舒回首看他，時(shí)不時(shí)拿指尖去撓它頸邊，引出它喉中一聲舒適的咕嚕。

    口里全是苦藥的腥味兒，那漆黑的湯汁兒卻總部見底，忘舒回頭去推，崔小侯卻強(qiáng)硬的塞過來。

    “要喝完?！贝扌『钫f，白瓷兒的勺子碰了碰嘴皮兒再遞過來，不熱不冷。

    “唔?！蓖嫔焓纸舆^他手里的碗，一口氣倒進(jìn)喉嚨里，不喜那氣息嗆得兩眼微紅，那一只墨藍(lán)色的眸子里亦有水氣流轉(zhuǎn)。

    冷不防唇上一涼，他手指便夾著蜜餞送過來，忘舒張口接了，末了那手指還要在唇瓣上一蹭而過。

    嘴里的甜味兒散開，那苦味兒便層層疊疊地退下去，忘舒才嘆氣般的瞇起眼睛。

    倏地被他勾住下巴抬起頭來，四目相對，還聽他嘴里嘖嘖有聲。

    “怎樣都好看?！贝扌『詈茌p的吻落在眼瞼上，那只過分敏感的眼睛有些受不住，一瞬便簌簌的落下淚來。

    “忘舒，你笑一笑。”他說，手指揩了忘舒的淚下來，那晶瑩似珠鏈黏在指尖，潤澤如帶露的花莖，在緩慢地從指尖滴落。

    忘舒就真的笑了，一左一右兩個(gè)小酒窩暈開。

    忽的就被他按在左邊肩窩里，力氣不大，這擁抱便也不深不重。

    “忘舒，再不會有下次了，以后你都會好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彼麥嘏臍庀⒁矒湓陬^頂，很低沉卻也聽的很分明。

    “好。”忘舒答，努力卻看不到崔小侯的臉，看不見左邊的一切。那視野一半明朗一半昏暗，此時(shí)關(guān)于他的，卻全不清晰。

    那懷抱霎時(shí)抽離，綿密紛繁的吻從頭頂落到下巴，忘舒嚇了一跳，看到崔小侯眼里是很深的陷落。

    “別……”一個(gè)字沒出口便被他堵住，五指一收卻驚了床頭的花貓?zhí)铝碎健?br/>
    “忘舒，好不好？”連聲音都低沉喑啞，半睜的狐眸里滿是蠱惑的光。

    忘舒一怔，他便輕咬上脖頸。

    “唔?！辈蛔灾饕宦暽?。吟，就這么驚了理智回籠。急切的伸手去推拒，卻被他抓住手掌拉過頭頂，執(zhí)意與自己十指相扣。

    “崔無歡！”瑣碎的吻里好容易緩過起來，氣鼓鼓地叫一句他的名字。身子死命地往后退，他卻一寸一寸追上來，糾纏不休。

    襟口的衣襟散亂，就這么被他找到了空隙，微涼的指尖鉆進(jìn)去，在細(xì)膩的皮膚上輾轉(zhuǎn)游走。

    忘舒越來越僵硬，而他卻不肯放過自己。

    霎時(shí)間被松了手，他兩手在襟口一錯(cuò)，衣襟便滑落肘間，單薄細(xì)瘦的胸膛閃著瑩白的光。他眼底的暗光更深，忘舒一驚，忙扯了衣襟后退。

    “崔無歡，我不愿意！”連聲音都微微顫抖，一只手抵住他胸膛，莫名的情緒自胸腔里升騰起來。

    “真不愿意？”貝齒抵住下唇，下一瞬又被他捉住手指放在頰邊，狐眸上挑，眼角的微紅似細(xì)淡的桃花。

    一只足踝被抓住，人瞬間又被他拖進(jìn)懷里，灼熱的吐息噴在頸側(cè)。

    一只手掌又從衣擺探進(jìn)去，輕攏慢捻，愈發(fā)的勾出那么一點(diǎn)兒欲罷不能。

    綿密的吻又侵上來，自額頭蔓延到嘴角，終于在唇瓣上流連不去。一個(gè)不留神便叫他的舌滑了進(jìn)來，就這么細(xì)致的略過口腔每一處，一點(diǎn)一點(diǎn)，毫無遺漏。

    “嗯……”胸前的一點(diǎn)忽的被他指尖碾過，再抑制不住開口，迷蒙的眼里漫上水氣。

    “你別……唔，你別……”他的吻越來越深，似乎就要吻到喉嚨深處，細(xì)碎的話都被他吞進(jìn)嘴里，想伸手去推舉，卻再沒了力氣。

    “忘舒——”是誰在耳邊輕聲呢喃，還勾著眼角邪魅地笑，那一只微涼的手也漸漸變得火熱，不經(jīng)意間還要向下滑去。

    就這么的越久越不想反抗，身體全捏在他手里，任他翻云覆雨。喘息聲再不間斷，拼命去忍，卻忍不住他惡意地挑弄。

    似乎又有一只手從脊背慢慢滑下去，在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輕輕按壓，忘舒一驚，就這一瞬間抓住一絲清明。

    “啪——”就這么看他臉上浮出一面掌痕，佝僂著身體往回縮，越縮越后悔，越縮越不敢抬頭，可也不愿意就像剛才那么下去。

    二人都愣住，就這么一瞬間他便又伸手過來。就這么看那一雙手漸漸靠近，不敢去迎，也不想后退。

    “沒事，沒事，是我太急了。”被他攬住腰披上衣服，身體的熱度還退不下去。

    “你不愿意，我不迫你?！彼@么說，聲音卻依然喑啞難辨。

    “嗯?！蓖娴貞?yīng)，還要側(cè)著腦袋去看他的臉，他依然笑著，眼里那些深邃的東西亦漸漸淡去。

    小爐里還升著輕煙如霧，榻下的花貓?zhí)袅艘恢谎燮撼闹芸纯?，?fù)又閉上眼睛打了個(gè)哈欠。

    “忘舒，今年她的生辰，我可不可以一起祭拜？”崔小侯攬著懷中的人，遲遲不肯放開懷抱。

    “嗯?！甭曇翥紤械娜缤瑖@息，卻終于是個(gè)肯定的答案。

    崔小侯笑笑，眉梢眼角都是饜足的神情，窗外的日光照進(jìn)來，暖洋洋地折成七彩落在羅帳上。

    “那我明年入祠堂拜祭，你肯不肯與我一起？”良久，崔小侯才復(fù)又開口，卻再沒人回話。

    低頭，看他額前的碎發(fā)遮了眼瞼，呼吸均勻而平穩(wěn)。一雙長睫在眼下投出兩扇半月，水紅的唇瓣嘟著，正睡得安然。

    一手捧著他側(cè)臉，在這靜謐的時(shí)光里影成一副淡染的畫，終于是伸手就能觸及的面容。

    一晃眼，心底便隱隱一陣發(fā)酸，只覺這一刻至近至遠(yuǎn)；俯首在他唇上淡淡一吻，只覺這一吻至深至淺。

    這是傳說中的新功能咩。。。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

    本來今兒還想推倒的。。。又失敗了。。。

    捂臉，無力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