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如今就只有你我二人,說出來也無妨,其實我與徐先生接觸的時間也不長,但夫君卻十分看重他,他家境殷實卻是屢弟不中,最后索性在科舉考場大罵考官朝廷,被取消科舉資格終身,看他的樣子怎樣都不像是一個連會試都不能通過的人,他是屬于那種傲上而不輕下的人,但我也不知她是否對你有情,但你不要想著去管別人,你在追逐一件事或者一個人的時候,你可以先問問自己,問問自己是否真的是喜歡,既然是喜歡的話,那為自己所愛做出的一切努力在得到的那一刻都是值得的!”
暮如霜的勸慰看似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徐靈低著頭,不自覺的撫摸著臉上的傷疤,自嘲道:“可是……我這樣的人,真的會有人喜歡么?我是個殺手,何況望北樓那么多人,他也也并非是非我不可……或許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但說實話,我很仰慕他,仰慕她的勇氣,仰慕他的睿智,只不過我這樣的人,真的配得上他么?”
“可是你不試試怎么知道?!”
暮如霜說道:“其實感情這東西,喜歡是一回事,長久是另一回事,把喜歡的變成長久的是本事,但原本的喜歡的也可以在經歷過一些是非曲折后變的不喜歡……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暮雨愁云風飄絮,直教梧桐棲雨鳳凰游,直教朝夕相伴兩不知,直教飛花落葉愁更愁……但人總要學會去面對這一切,因為你有時候不努力爭取一些,就永遠不會知曉對方會有多絕情!”
暮如霜說這話的同時,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云天清那張臉,在多的情愫,在沒上升的愛以前,都只是內心中的一時沖動在作祟,這份沖動能讓一個理智的人變的感性,便的傷春悲秋,變的開始相信一些曾經自己都不愿意去相信的東西,比如說,當你失去一個人的時候,明明他都已經離你遠去,可你還是在心中期盼對方是否會在下一步的時候回頭!
顯然,暮如霜這話跟毒雞湯沒什么分別,但對于徐靈這樣自以為卑微十足的女人來說卻是十足的補藥,徐靈沉吟片刻,說道:“或許如此吧,我們這樣的人從生下來開始,命運便不由自己掌控,就如同我的師父,把我收養(yǎng)以后教我武功,給我飯吃,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我們師兄弟去效忠一個根本沒有見過的人,和一個早已消亡了的國家,其實我曾經也想過試圖去改變什么,但到最后卻發(fā)現,你除了這樣以外,還能如何更好的活下去?以至于到最后連感情的拒絕權力都主動交到了別人的手上……呵呵,或許您說的對,如果不試試,真的不知道對方有多絕情,可是最滿懷期待的往往都是下一次被拒絕的告白……”
暮如霜問道:“那么,你準備怎么辦?”
“到時候在說吧,你叫我想想!”
“你是該好好想想!”
暮如霜從徐靈的身上看到了一絲當初迷茫的自己,試想如果自己并非一直追著云天清一人不放,一直以為非他不可,或許就不會嫁給云行衍,更不會被自己的爺爺算計完又被父親算計,她最開始想嫁給云行衍的想法,無非就是想徹底與這一切做個了斷,只要逆著他們的意思來,無論是誰,她都可以接受!
當然,那天與云行衍說的都是氣話,可誰叫人生無悔呢?可是說到人生無悔,也不過都是一些氣話,倘若人這輩子真要能夠做到無悔,那說明他/她這一生過的得有多無趣??!
可是與云行衍相處下來后,發(fā)現其實自己在慌亂之下隨便做出的選擇其實也不是那么的差勁,但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是所有人的通病,暮如霜之前的確心理還裝著云天清,但自從發(fā)現往日溫文爾雅的云天清變的如此墮落不堪后,便是對他死了心,而暮如霜愛著的,也不過只是那份青梅竹馬的情義,還有那注定只是虛無縹緲的影子……
最終徐靈還是下了決定,準備去尋找徐狂,臨行之際她萬分感念暮如霜的成全,不過暮如霜卻是一笑了之,畢竟自己已經安全到達齊國,她在這與不在這兒,又有什么關系呢?
晚上的時候,暮如霜身子稍微好了些,便想著去拜會一下她的外祖母,也就是當今的王后——
來到王后所居住的院落,暮如霜著人通稟,片刻之后一個丫鬟來回應,說道:“暮小姐,王后就在里面等著您過去呢!”
“好的!”烈火書吧
暮如霜說罷便走了進去,她此番來是帶了禮物,一顆皇帝賞賜的夜明珠,如今是下午申時初(四點以后),人們都早已用過午膳,而今剛好是走串親友的時辰,上門打擾也不至于顯的比較唐突,此時王后正在與幾個交好的夫人攀談,暮如霜落落大方的走進來,朝著王后行禮道:“暮如霜見過外祖母,見過幾位夫人……”
“好好好,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
王后對暮如霜還算不錯,此刻那兩位夫人紛紛站起身來說道:“既然王后有家事要談,我們就不打擾了,告退……”
“幾位夫人慢走!”
目送著幾人離去后,暮如霜轉頭看向王后,說道:“外祖母,如霜知道您喜歡珠寶,這是在我與寧王大婚之日父皇所御賜的夜明珠,但我們夫妻二人并不懂得玩賞,放在手里也是暴殄天物,所以就給外祖母帶來了,還望您能喜歡……”
“來就來還帶這些東西干嘛?”
王后笑盈盈的拉著暮如霜的手,讓她坐下,一副長輩拉家常的模樣,說道:“不過你啊還真是有些年頭沒來了,有七年了吧?”
暮如霜說道:“如霜不孝,還請外祖母責罰……”
“哎,瞧你說的什么話,你也有你的難處,何況你爺爺他對你頗為嚴厲,不讓你到處亂跑我們也是理解……只是姜兒她就留下你這么一個女兒便草草離世,說到底還是這孩子福薄……”
王后哀嘆一聲,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還好,你這孩子孝順……知道老婆子我喜歡什么,不像其他人,那么多外孫外孫女,連誰親誰遠都分不清,哎……”
王后這話對齊王頗有埋怨,暮如霜連忙結果話茬說道:“親無遠近,貴在心意,誰都有誰的難處,既然是一家人,多點包容也沒什么……何況外祖母一向仁厚,有此顧慮也是害怕自家人吃虧……”
暮如霜真的是太會說話了,就這么一來二去的把老太太哄的合不攏嘴,王后笑道:“你啊,還是那么會說話,跟你聊天真的是讓人心情愉悅,不像其他人,就知道惹我生氣!”
一番寒暄過后,暮如霜見王后心情不錯,故而開口說道:“外祖母,如霜有一事相求……您能不能幫幫我?”
“我就知道!”
王后將把玩的柱子放下,一本正經的看著暮如霜,說道:“如霜,你是為了寧王和你外公的事情吧?坦白說,云浩軒并非我所親生,但那是大王唯一的兒子,自古江山當傳兒,你外公老來得子,本想著能了卻心愿,可是到了他這一輩卻是要傳外甥……你舅舅也不爭氣,也沒留下個一兒半女的,就算是我開口規(guī)勸,你外公也未必會聽……何況,霜兒,你此行這般胡來,是暮家的意思還是你擅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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