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欣一看這些火麒麟的傷勢,皆是被凌滄星的藍波給擊中。這種殺人招術(shù),屬一招斃命之術(shù),她曾見凌凌使過,眼下凌凌已不在,這種手法除了陰司王穹淵,再無第二人!
穹淵!
簡安欣身軀一頓。
穹淵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此!
他是沖自己來的,答案顯而易見。
簡安欣可沒空搭理他,找到金鳳后,瞬間躍在金鳳背上。
一人一獸剛打算離開,眼前紫影閃動。
穹淵雙手抱臂,硬生生地截斷簡安欣的路。
“這么急,趕哪去?喔,你這是要趕去見冥釋今吧!也是的,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病得不輕,半死不活的,也就這幾天功夫了!”
簡安欣知穹淵這妖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狠狠瞪著他道:“好狗不擋道,快閃開!”
“哎呦,我說幽姬,你么些年了,這副潑性子怎就一點沒變,難怪冥釋今還不肯娶你,敢情是受不了這你潑勁!”穹淵冷笑道。
“娶不娶,那是我跟他的事,與你這外人何干?讓開,再不讓開,休怪我手中的軒轅劍,對你不客氣!”
簡安欣心急如焚,偏偏穹淵這條賴狗,擋著她的道。
她感覺,穹淵有意在跟她磨蹭。
“省省吧!你就算趕去了,也救不回他!倒是有個人,一心念著你,那人還讓本座帶你去見他!”
穹淵唇角得意地揚了揚。
無名!
他不找她,她還想找他的!
想他把冥釋今害成這樣,千刀萬剮都難以消恨!
可是與冥釋今的性命相比,殺無名的事只能暫且延后。
簡安欣將軒轅劍腕中一轉(zhuǎn),欲要朝穹淵刺去。
哪里知道,恰當她運劍時,心口驀然間一痛,她捂著心口,持劍的手顫顫。下意識抬起右手一瞧,見右手指上的紅線正在一點點消失。
她預(yù)感,冥釋今出了事。
“鳳兒,快走!”
金鳳感知簡安欣的焦急,金翅一振,身周燃起了鳳凰業(yè)火。
那鳳凰業(yè)火燃得身周的云朵發(fā)紅。不要說靠近,就是瞧上一眼,也會被業(yè)火灼傷眼睛。
穹淵自然是沒法子再攔他們。
不過他也沒去追,而是望著簡安欣消失的地方,勾嘴冷笑起:“這回,冥王死定了!”
簡安欣感覺右手指的紅線已基本瞧不見,她急紅了眼睛,一次次催促著金鳳加快速度。
金鳳原本就飛了一天,剛剛又與火麒麟周旋一番,體能本就弱了許多,這會就算是疾速,也是心有余而力不從心。
簡安欣等不及地,將軒轅劍擲在云端上,身影一移,兩腳踏在劍上,御劍而去。
簡安欣一口氣趕回國師府。
見府內(nèi)人員消寂。才半天功夫,國師府就成了一座無人之宅。
簡安欣兩腿生軟,只要往里走進一步,她的心就痛上一寸。這種步步凌遲之感,讓她實為難受。
“釋今,我回來了!”簡安欣跑進密室。
見密室的機關(guān)門已合上,吁了口氣。
門合著,代表,他還在里面!
簡安欣找到機關(guān),打開石門后,將里面搜了個遍,也沒找到冥釋今。
她站在冥釋今打坐的那塊石頭前。
此時,身周的曼珠沙華早已枯萎,留下蔫蔫拉拉的一坨粉白。
石棱上仍有冥釋今留下的血跡。
看似,這血跡好似比她走之前面積大了許多。
心口瞬間透涼。
他又吐血了!
師兄不是陪著他的嗎,他怎么還吐血?而且還吐了這么多的?
莫不是師兄的醫(yī)術(shù)退化了?
想到這。立馬搖頭。
夜漓的醫(yī)術(shù)如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來是冥釋今的傷勢太重,重的讓夜漓束手無策!
簡安欣聯(lián)系不上冥釋今,只能聯(lián)系夜漓,偏偏夜漓也沒有回應(yīng)。
她感覺瞬間墜入了無底深淵,漫頭的翻涌作騰的海潮,一**地直將她吞沒。
她兩腿生軟,連走路的力氣都無。
可她對冥釋今的心念,卻一刻擱不下!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
現(xiàn)在藥材齊了,只要師兄將藥方告訴她,她也能煉出養(yǎng)生丹。
她在空中又結(jié)了道法印。
一道清水色的光圈在空中暈開,沒一會光圈就消失。這代表著她要聯(lián)系的夜漓沒有回應(yīng),若是有回應(yīng),那光圈會像水波般,一圈圈地蕩起漣漪。
都怪那個無名,若不是他,冥釋今怎要受這等苦?
簡安欣貝齒一含,再次御劍離去。
無名沒想到,簡安欣會不請自來。
他沒有實質(zhì)的身體,只能用一件黑袍裹住虛無的身體。
那衣袍里,不過就是一團黑霧。
那黑霧五官不齊,惟有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可辨。
他這副鬼樣,還真讓簡安欣難以接受。
比起之前,他那白衣楚楚的虛偽樣,現(xiàn)在的他,倒像一縷躲在陰暗角落里的幽魂。
無名此時虛虛地坐在地下宮殿的寶座上,陰司王與羅膺各站在他左右手邊。
羅膺見到簡安欣微微一怔。
對于這個體質(zhì)特殊的女人,羅膺感覺她不簡單。而她又是這位無身主人指定要的人。
羅膺猜測,這個無身形的怪物,可能是沖著女人體內(nèi)的神秘力量而來的。
“冥王在哪?”簡安欣不等無名開口,直接質(zhì)問他。
無名扶在寶座上的那只虛手,頓了?。骸摆ね?,沒瞧見啊?”
“裝蒜!若不是你給他下毒,他何苦至于如此?我告訴你,今日你若不交出他,我就拆了你這巢穴!”
無名聽了,虛無的身軀愣了愣,不時瞥了眼一旁的陰司王穹淵,“誰跟她說,冥王在本尊這里的?”
穹淵自然打死不會承認。
反正這怪物是要簡安欣,如今他已把人引過來,已算完成任務(wù),至于旁的,他才懶得理會。
“屬下不知!”穹淵回道。
羅膺更是一臉不知所措。
無名從二人身上收回目光,虛影一籠,瞬間站到簡安欣面前。
即便沒了身形,無名那逼人的氣場,仍令在場人心顫。
“你我好不容易再相見,為何不聊點高興的事?”
無名虛虛地圍著簡安欣轉(zhuǎn)上一圈,從他嘴里吐出的氣,瞬間讓身周的空氣降了幾度。
黑袍比白袍更襯得他現(xiàn)在的氣質(zhì)。
這人天生是魔,黑袍才是他真實寫照。
簡安欣知自己殺不死他,但殺不死,不代表她會死心,她一定要殺了這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