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葫蘆似乎才勉強接受目前的狀況,酸酸道:“好吧,我覺得那御劍術似乎的確,嗯,有點特殊。以這天下算是最低價的修士斬殺甚至不該存在于這座天下的地仙境修士,確實有夠聳人聽聞,雖然只是地仙而已,!“
白山水搖頭笑了笑,既然不知道所以,便也懶得計較所以然,索性彎腰將摸索起鐘樹玉的尸體。
片刻后,少年臉色一喜,翻出一枚玉簡一只玲瓏布袋,握于掌心。
白山水仔細端詳后,點頭笑道:“這玉簡似乎是功法秘籍,這布袋子不知道是何物?”
“納物袋罷了,修仙之人多半攜帶此物,可存納物品!”
白山水有些好奇道:“與我身上這枚青鸞圓頭,納物符有何區(qū)別?”
葫蘆似乎心情不太好,聲音有些低沉,“本質上無甚區(qū)別,不過你身上這枚納物符,乃是納物符箓刻錄于圓頭,若是符箓上的那一絲靈氣消散,便也失去作用,不過納物袋卻無這方面擔憂,只是納物袋與主人心神相連,若是不抹去殘留神識,無法打開!”
白山水愣了一下,試了試,的確無法將心神沉入其中,探查不到袋中有何物件,不知道眼前的納物袋如何才能抹去殘留之上的神識,便將納物袋收入懷中,將目光定格在掌中的玉簡之上,喃喃道:“筑靈術,難道是修仙法術?”
葫蘆鄙夷一聲,提醒道:“這名字聽著像是吸納靈氣的修仙法術,不過,這座天下靈氣稀薄無比,想在此修仙飛升,別登天還難,勸你還是別做白日夢了!”
白山水愕然道:“那以前的修士如何問道飛升的?”
葫蘆意興闌珊沒好氣道:“葫蘆主人以前便是一位真仙境修士,上一次五千年的仙凡之路,為尋機緣,才入了此座天下,奈何靈氣稀薄無比,才在此地抱憾離世!”
“真仙境是什么修為的仙人,難道這仙塵之路什么品階的修仙者都能通過嗎?”
葫蘆沉默片刻,道:“我之前那主人是真仙不假,不過壽元將至,為了到下屆尋求機緣,自降修為,以地仙境入了仙塵之路,錯過了十日的仙塵之路通道關閉的時辰,被困于下屆了!”
白山水恍然,原來如此。看來這浩然天下的確是靈氣稀薄的可以,不過他心中卻不太在意,修仙得道離他太遠,況且他目前也從不奢求成仙飛升,只要能修為有成讓青衣劍冢的大仇得報就行。少年想了想掏出青鸞圓頭將玉簡收起,拾起一旁樹梢所掛的青衣長袍,穿戴之后,審視周圍片刻,趁著月色朝來時竹林走去。
木樓不是久留之地,他擔心那落玄門將他掠下山崖的寧霞,或者是那黑發(fā)老者二人,去而復返,便匆匆遠離此地,如今葫蘆認主之后,劍氣收斂,想來只要在山林找一僻靜隱蔽之所,便不容易被探查而出。
過些時日,等那十日的仙塵之路關閉,再想辦法逃離此地。
直走了半個時辰,白山水已是一天未曾進食,有些疲乏,饑渴難耐,便就近尋了一條小溪,草草灌了幾口溪水,躺在溪水便的青石之上,合眼休息。
第二日早晨,白山水便在溪水中撈魚蝦,飽了肚子,便尋了一處土丘的背坡,既然心中已有計較,打算再這洞天之內待滿十日才動手想辦法離去,閑來無事,索性就開始在林中里練習走劍樁。
養(yǎng)劍葫蘆懸掛白山水的腰間,光明正大地觀看少年走劍樁,并不言語。
白山水估計它是在自己體內無法汲取靈力,更多的時間里都處于混沌狀態(tài),對此他也不以為意,只是默默練劍。
在此之前,白山水走樁練劍只是更多的淬煉體內劍勢氣機,入石夫境之后,除了感覺身體比以往強健些許之外,并無其他異樣,不過今日當白山水再次提劍走劍樁時候,少年明顯感覺到不同以往,不僅是出劍快速準確了一些,更是能在體內感受到一縷縷劍氣隨著劍勢舞動間,劍氣也在體內加速流動,那劍氣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真實感受到它的存在,不知道是走劍樁有了成果,體內劍氣開始凝結壯大,還是因為葫蘆內的劍氣入體的緣故。
通常來講,若是能將體內氣機完全淬煉成一絲精純劍氣,便算是石夫二境了,所以白山水此刻,其實也算是由一入二,只要順勢繼續(xù)淬煉那一縷劍氣,將其實質化,便視為石夫三境,然后才會遇到劍修的第一個破境門檻,所以,現(xiàn)在白山水卻還不需要顧及這些。
盡管,各類修行之道,品階相似,不過內容天差地遠,儒家養(yǎng)浩然氣,道教練氣,武夫練體,劍修則是淬煉劍氣,初階的劍修便是淬煉出自己的劍氣,只要能修煉出自己的那縷劍氣,便算得上登堂入室。
前三境之后,只要能成功破境,之后搬山三境往往都會走得一馬平川,暢通無阻。
當然,還有一類,那便是修仙者,不過他們是極為特殊罕見的一群,不被浩然天下之人所熟知,不過以白山水的了解,修仙者應該是走凝聚靈氣的道路,吐納以修真靈,直至筑基才會遇到第一道破境門檻,對比起來,修仙者看似最容易修煉,其實不然,首先,靈氣在浩然天下極為稀薄,難以吐納轉化,其次,越是前面順暢無礙的修煉法門,到后面破境越發(fā)困難,修仙者他們前面十境完全就是在堆砌真靈,到了筑基才做調整,其難度可想而知。
這也是為何白山水手握很可能是修仙法術的玉簡,卻暫時并不花太多功夫去研究的原因。
感受到體內的那縷特殊劍氣,白山水暫時還敢確定,是否當真是石夫二境之后自己所淬煉的那縷精純劍氣,畢竟此刻體內劍氣實在過于龐雜,入境不久的少年感觸不深,不敢下判斷。
十余日的光景,過的很快,期間白山水在溪邊走劍樁,閑時翻翻御劍術,偶爾從悶悶不樂的養(yǎng)劍葫蘆口子聊些仙人之事,也算過的充實愜意,不過夜里總是惦念包谷與五花道、江心等人,想起自己背負的青衣劍冢的血仇,想像著如今便在自己頭頂萬丈之上的青羊城,如今是怎么樣一副光景,最后想起父母親與青狼先生,少年還惦記著仗劍走江湖。
好在,經過十日的反復印證,少年終于可以確定自己體內劍氣的確是自己所淬煉而成,能夠踏入石夫二境修為,這也算是給山林作伴的少年,不大不小的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