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獸寵合二為一,
修士就要直面自己獸寵的混亂意識,
稍有不慎,
作為主導地位的修士極有可能被獸寵的混亂意識影響,
更有甚者,
在某種情況下,自己的神志會被獸寵的意識融合,從而徹底淪為一個毫無邏輯性的,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如何完美壓制獸寵的混亂意識,
這是每一個御獸修士都想要解決的問題。
顯然,此刻的狼人男子并沒有解決這個問題的法子,
看到王明軒手里出現(xiàn)的大棒骨子,
他體內(nèi)原本安靜蟄伏的獸寵突然變得急躁起來,
任憑他怎么壓制,安撫,
都無濟于事,
“小子,這是什么骨頭?為何會引動我的獸寵?”
右手狠狠的按在胸口,
狼人七分驚恐,三分憤怒的吼道:“快將骨頭拿開!”
“嘿,沒想到還真是一只狗嘿!”
王明軒揮動著手里那根足有半人高的大棒骨,
滿臉戲謔地說道:“你瞧,一見骨頭就按捺不住了,嘬嘬嘬!”
“小子,我再說一次,快將骨頭拿走!”
隨著王明軒手里的大棒骨越揮越快,
狼人男子越發(fā)覺得自己的獸寵變得狂暴起來,
要說具有同樣企圖的人他前也見過不少,
但是卻鮮有人能像王明軒這樣,
僅憑著一根骨頭就能撩撥自己的獸寵到發(fā)狂。
“你啊,一看就不是一個愛惜獸寵的人,你瞧瞧,把狗狗都苛刻成什么樣了?”
王明軒繼續(xù)揮動大棒骨,道:“嘬嘬嘬,狗狗乖哈,我這是燃魂獸的大腿骨喲,想不想吃?”
沒錯,王明軒手里的正是‘墟秘境’里,那頭被冉良尊分魂降臨過的燃魂獸的大腿骨,
作為一個窮人,
王明軒一貫秉持著‘任何東西都有它獨特的運用價值’的理念,
任何經(jīng)過了他的手的的東西,
都會被他狠狠的搜刮一遍,
燃魂獸,巨木精靈,張凌寒,扈絕等等,
無一例外,都被王明軒從里到外,或明搶,或暗奪,搜刮了個底朝天,
美其名曰“節(jié)儉是美德”!
見獸寵一時半會也不會消停,
狼人男子索性掐了幾道法訣,將獸寵給分離了出來,
此人的獸寵是一頭啟靈初期的狼型元獸,
此獸剛一被分離出來,就急不可耐的朝著王明軒撲來,
他的主人見狀,連忙拋出一個須彌袋,將它收了進去。
“好小子,竟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破我人獸合一的神通,”
男子將裝有獸寵的須彌袋收好,
似火山爆發(fā)前的寧靜一樣看著王明軒,
雙眼中,有一種名叫‘定將你碎尸萬段’的光芒閃爍不已。
“生死之爭,自然是手段齊出,”
將大棒骨收起來,王明軒平靜的說道:“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和你公平一戰(zhàn)?
別的不說,你要是能將修為壓制到和我同樣的境界,我自然不會做出此等有損風度的事來?!?br/>
言外之意就是,
你堂堂一個師境修士,和我這么一個士境的家伙對戰(zhàn),
不顯得以大欺小,沒有風度嗎?
“哼!牙尖嘴利!”
獸尊殿的人一身本事十之七八都在獸寵上,
雖然眼下獸寵無法出戰(zhàn),
但是憑著自身的硬實力,
此人倒也還是沒將王明軒當回事。
“很好!”
見男子一副藐視自己的神態(tài),
王明軒念了一句,
緊接著手里奪魂出現(xiàn),紅黑之光激射而出,
他要先發(fā)制人!
“小子,今天我就要你知道知道,境界上的差距,可不是光憑著耍一些小手段就能夠抹平的!”
說著,
他又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須彌袋,
袋子口打開的一瞬間,
就看見一大團涌動的云團飛了出來,
仔細一看,
這哪里是云團,
分明就是由無以計數(shù)針眼大小的蚊子構成的巨大蚊群!
“作為獸尊殿的一員,你以為我就只有一只元獸嗎?”
抬手掐訣,指揮著蚊群沖向王明軒,
男子嗜血的笑著,“來吧,化為干尸吧!”
“巧了,我這人也喜歡把人變成干尸?!?br/>
王明軒抬腳沖向前的一剎那,
體內(nèi)‘幽冥決’,‘乾坤無量身’和‘鯤鵬決’同時發(fā)動,
修煉‘乾坤無量身’也有一段時間了,
雖說還未小成,
但是肉身的強度也還算是達到了王明軒的預期值,
頂著如有實質的死氣,他一頭就扎進了蚊群之中,
“果然,這些蚊子能夠無視法力光罩,”
剛一沖進蚊群,
他就發(fā)現(xiàn)這些小東西悍不畏死的沖進了自己的護體光罩,
接著,
這些東西就伸出細不可見的口器,
妄圖刺破王明軒的皮膚,吸食血液!
“一直都沒機會測試一下‘乾坤無量身’的強度,這倒好,天賜良機啊!”
稍微思考了片刻,
他就停住了腳步,任由密密麻麻的蚊子爬滿自己的全身,
同時,
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每一處肌肉,每一根筋骨,
都發(fā)出陣陣難以言喻的律動,
嘈雜的嗡嗡聲下,
他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絲微弱的寶光,
三個呼吸后,
他身上的蚊子們就開始跌落下來,
再兩個呼吸后,
他全身上下再也沒有一只蚊子攀附!
“寶光出現(xiàn),我這‘乾坤無量身’也算是堪堪小成了,不錯!”
握了握拳,王明軒看著眼前不見天光的蚊群,
奪魂驟然炸裂一陣奪目的紅黑之光,
光芒所過之處,
蚊群無不化為湮滅,
“恩?”
同一時間,
遠處的男子臉色瞬間一邊,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道一指粗細的光芒就沖破了蚊群,沒進了他的身體,
紅色,吞噬筋肉,
黑色,侵蝕神魂,
如此雙重攻勢下,
男子的生機飛速的流逝,
轉眼,就變成了一具干尸!
“你瞧,我說過了,我也喜歡把人變成這副模樣?!?br/>
伸手將男子的須彌袋攝了過來,
滿臉螭紋的王明軒低下頭,問道:“你是何人?”
“我?”
見這么一個士境低階的家伙,三兩招就將那個大敵斬殺,
眼前的這個男子驚恐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你是什么人?”
“我,額~”
在王明軒極具震懾性的表情下,男子快速說道:“我是乾武門駐扎此地的守礦修士之一,”
“據(jù)我所知,此地應該駐扎著五個師境巔峰的修士,為何都不見蹤影?”
“這?”
聞言,此人面色一陣遲疑,似乎想要隱瞞什么。
“不說?那好,”
說著,王明軒就探出一只手,向此人的天靈按去,
“別別別!”
見王明軒一言不合就要搜魂,
男子急忙道:“我真是此地駐守修士,有令牌為證!”
他一邊將一塊令牌遞了出去,一邊快速說道:“三日前,敵方突然叫陣,
那五位道友無法接受對方的挑釁,
不聽我等極力勸阻,執(zhí)意出陣迎敵,
卻不想中了敵方的陷阱,
五人,盡數(shù)隕落!”
“此時礦中還有修士幾人?”
微微思考了片刻,王明軒接著問道:“他們修為幾何?”
“眼下礦中大概還幸存著約有十五人,修為,都在士境!”
“也就是說,眼下你是我方唯一的師境了?”
“恩~”
看著遠處四處閃動的人影,以及元石礦上那岌岌可危的法陣之光,
王明軒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接著他一把提起男子,“你來帶路,先回去和他們會合再說?!?br/>
“這?好吧~”
在男子的帶領下,
王明軒通過一處暗門,順利進入到了元石礦。
見到苦等多日的援軍竟然是一個士境低階的家伙,
元石礦中活著的人瞬間就炸了鍋,
“什么?宗門就派了一個士境的家伙來支援我們?”
“各位,眼下咱們已經(jīng)成為了乾武門的棄子,與其這么坐以待斃,倒不如合力沖出陣去,那樣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沒錯,諸位,還等什么!和我一起沖啊!”
“噗”
鮮血飛濺,人頭落地,
“擾亂軍心者,殺無赦!”
暴起出手,將為首的一個叫囂著要投降的修士斬殺后,
王明軒陰沉似水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挨個掠過,“還有誰?”
“你!”
見王明軒如此果斷的出手,
剩下的眾人頓時一驚,
接著,他們慢慢向前,隱隱的將王明軒圍了起來,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今日你敢阻攔我們,不想活了嗎?”
“這位師兄,你為了宗門執(zhí)意要堅守,我沒話可說,但是,你不能拉著兄弟們一起送死??!”
“就是啊,你是內(nèi)門弟子,自當是為了宗門身死道隕,但咱們只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您就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見王明軒如此強硬的態(tài)度,
眾人或是惡言威脅,或是服軟求饒,嘈嘈嚷嚷的場面就像是世俗菜市場一樣,
“我接到的命令,”
沒有在意眾人的言語,
王明軒只是冷冷的自言自語道:“是堅守此礦,你們要是有誰再擾亂軍心,妄圖妖言惑眾,”
說到這,他停了停,
黑色螭紋再次布滿臉龐的同時,
他手里的奪魂炸裂刺眼的光芒,“那就休怪我不講同門情誼了!”
“各位,能否聽我一言?”
這時,被王明軒救下的那個男子朗聲說道:“眼前敵人來勢兇猛,說句難聽的話,。
咱們要是不抱團共渡難關的話,
到時候恐怕會被逐個擊破,大家都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