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滿是無奈,對妻子現(xiàn)在的反應其實也能夠理解,恐怕很少有女人能夠接受自己的老公在外邊還有別的女人。
尤其是我們這些生長在二十一世紀,從小就接受新教育,一夫一妻思想根深蒂固的新人類。
“老婆,我知道這件事情你一時肯定沒有辦法接受,但茹姐真的已經(jīng)跟你一樣長在我的心里,我已經(jīng)割舍不掉啦!”我向著妻子說道。
“我呸!我才不要跟別的女人共同占據(jù)你心里的位置,要我還是要她,你選一個,要不然的話我們明天就離婚?!?br/>
妻子的情緒更激動了,直接從床上抄起一床被子砸在了我身上,然后便將我趕出了臥室,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我看著緊閉的房門,內(nèi)心不免有些不好受。
跟妻子剛剛緩和的關(guān)系,就因為我剛才的一番話重新降到了冰點,甚至比之前還要緊張。
我有些后悔是不是太早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是不是等我跟妻子的關(guān)系再多緩和一段時間再說出來會比較好?
不過這個想法卻很快的被我否決了,以妻子的脾氣,恐怕我無論什么時候說出來,妻子都會是一樣的反應。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我卻在沙發(fā)上輾轉(zhuǎn)反則,無論如何都睡不著,滿腦子都在想妻子跟茹姐的事情。
這兩個女人都已經(jīng)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心里,恐怕讓我放棄哪一個,我都接受不了。
我就這樣帶著滿心的糾結(jié)、無奈,在沙發(fā)上想了一宿,直到臥室的房門重新打開,我才發(fā)現(xiàn),一晚上的時間已經(jīng)在我滿心的糾結(jié)中度過。
經(jīng)過了一晚上的時間,妻子的態(tài)度再一次對我發(fā)生了轉(zhuǎn)變,她看了一眼躺在沙發(fā)上的我說道。
“趕緊起來洗臉刷牙,吃過早飯就送我去公司上班?!?br/>
聽到妻子的話,我心中不由的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
難道妻子通過一晚上的時間接受茹姐了?要不然她怎么會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一會兒的將來,我將知道我這個想法錯的是多么的離譜。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聽了妻子的話后,我心中又有了希望,趕忙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屁顛屁顛的湊到妻子的跟前開始洗臉刷牙。
在這個過程中,妻子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并沒有流露出什么氣憤的情緒,這讓我對自己錯誤而又天真的想法又肯定了許多。
洗漱完畢后,妻子就去廚房準備早飯了,好像一切都恢復到了從前,妻子昨晚憤怒的表現(xiàn)也不過是一場夢境。
我雖然感覺有些問題,但卻控制著自己不去往不好的方面想,為了討妻子開心,更是主動的去廚房給妻子幫忙,姿態(tài)放的特別的低,就跟個三孫子似的。
妻子看到我的樣子,也沒多說什么,等忙活完畢,我們一起吃了早飯,然后妻子就督促我送她上班。
我自知理虧,自然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趕忙收拾了一番,就帶著妻子下了樓。
等妻子上了汽車,她看了看還在車外等待茹姐的我,突然向我說道。
“還等著干什么?我們該出發(fā)了?”
“可是茹姐還沒下來啊?”我下意識的回道。
妻子聽完的這句話,俏臉馬上就冷了下來,森寒的目光更是讓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寒蟬,她向著我說道。
“我昨晚跟你說的什么難道你都忘了嗎?你是真想讓我跟你離婚是吧?”
我連忙說不敢,看來妻子對我跟茹姐的事情還是很介懷,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也只不過是換了一種處理問題的手段而已。
“那你還等著干什么?趕快送我去上班,我還有工作需要處理,需要比平時早到一會兒。”妻子不由分說的向我說道。
我不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如果真聽妻子的,現(xiàn)在就帶著妻子開車走人的話,妻子那邊是高興了,可是茹姐那邊肯定要不好受。
正當我滿心糾結(jié),不知該走還是該留的時候,茹姐的身影突然從樓層中走了出來,她一邊向我們這邊走來,一邊遠遠的打起了招呼。
“王威、依依,你們今天這么早??!”
聽到茹姐的聲音,妻子的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咬著牙說道。
“這個狐貍精還真是不要臉,背地里勾搭別人的老公,可當著別人的面卻又擺出一副沒事人的姿態(tài)。”
聽到妻子的話,我內(nèi)心不由著急了起來,以妻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這兩個人撞到了一起,指不定要鬧出什么事情來。
我現(xiàn)在甚至開始后悔剛才沒有聽妻子的話,送她先走了,這樣的話茹姐雖然心里會有點意見,可是兩個人撞不到一塊兒,就不會鬧出更大的事端來。
可就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茹姐已經(jīng)走了過來,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我昨晚已經(jīng)把跟她的事情向妻子坦白了,所以現(xiàn)在還是一副平常那樣沒事人似的姿態(tài)。
“狐貍精,我告訴你,不要因為我感覺你可憐就會對你勾搭王威的事情不計較。識相的話以后就離王威遠點,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了你糾纏著王威不放,我可饒不了你。”
妻子看著沒事人一般出現(xiàn)在我旁邊的茹姐,俏臉含煞的說道,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茹姐聽完妻子的話就愣住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趕忙拉了拉茹姐的衣角,將我昨晚跟妻子坦白的事情告訴了她。
茹姐這才反應過來,滿是復雜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對我將跟她的事情公之于眾的感動,又有不分事宜,讓妻子對她態(tài)度厭惡的責怪。
我跟茹姐這邊的小舉動自然逃不過妻子的眼睛,這也讓妻子的俏臉變得更加憤怒了,她向著我說道。
“王威,我們走,我看到這個狐貍精就覺得惡心?!?br/>
茹姐也因為妻子這句話收回了看向我的目光,她看著妻子說道。
“依依,恐怕你是誤會我了,我并沒有跟你爭搶王威的意思!”
“沒有跟我爭搶王威的意思?都勾搭到賓館的床上去了你還說沒有勾搭王威的意思?”
妻子可能也是一時氣急,說出來的話也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有些不敢相信這種露骨的話會從妻子的嘴里說出來。
茹姐聽完愣了一下,有些責怪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抱怨我什么事情都告訴了妻子。
茹姐的這種眼神妻子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她看向了我,憤怒的說道。
“王威,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現(xiàn)在就跟我走,我不想看到這個女人?!?br/>
不等我有所動作,茹姐卻先一步說話了:“依依,你真的是誤會我了,我是喜歡王威,但是我只想著能夠一直安安靜靜的陪在他身邊就好了,并沒有跟你爭搶名分的想法,他的合法妻子,也只會是你林依依一個人?!?br/>
“不求名分只求在一起?大家都是女人,你騙鬼呢你!”妻子怒極反笑:“王威,上車,我們走!”
看到妻子堅決的態(tài)度,茹姐無奈的嘆了口氣,卻沒有多說什么,給了我一個讓我先走的眼神,便黯然的站到了一旁,不再說話。
看到茹姐難過的樣子,我雖然感到心疼,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再讓兩個女人在一塊兒待下去,我不知道憤怒的妻子會不會跟茹姐打起來。
雖然妻子不是那樣喜歡跟人動手的性子,但惱怒狀態(tài)下的她,也難保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
于是我沒有多做思考,只是抱著不能讓兩個女人繼續(xù)呆在一起的想法,趕忙上了車,將汽車發(fā)動,帶著妻子離去。
妻子的怒氣顯然不會這么快消減下來,一路上都氣憤的說茹姐怎么怎么不要臉,勾搭別人老公。
當快要將妻子送到她們公司的時候,妻子突然將腦袋轉(zhuǎn)向了我這邊,向著我發(fā)問道。
“剛才我讓你開車走人,可你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上車?”
這句話可謂是一下子把我問住了,我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解釋,可是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妻子看到我這樣的表現(xiàn),看向我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我看你真是被那個狐貍精迷的魂兒都丟了,就你現(xiàn)在的樣子,恐怕為了她你會真的跟我離婚?!?br/>
“怎么會,我的妻子只有你林依依一個,這輩子也只能是你?!蔽夷X袋搖得像撥浪鼓,趕忙保證道。
“那為什么我讓你離開她,你會表現(xiàn)的那么糾結(jié)?”妻子顯然不會因為我的一句保證而寬心,向著我繼續(xù)追問道。
“剛才茹姐不是也說了嗎?她能夠在我的身邊就好,不求什么名分。而且茹姐也確實挺可憐的,遇上了那個一個丈夫,現(xiàn)在又剛剛從陰影里走出來,我要是現(xiàn)在離開她的話,我怕她會想不開。”我向妻子說道。
“哦!這么說,你是因為同情她,怕她想不開,才會現(xiàn)在還跟她吊著嘍!”妻子突然來了精神,向著我問道。
我搖了搖腦袋,認真的想了想,方才說道。
“不是,我跟茹姐在一起并不是因為同情她,而是因為跟她在一起那種輕松的感覺,并且我也確實喜歡她,她已經(jīng)走進了我的心里。”
看了妻子越來越黑的臉色,我趕忙又補充道。
“但是她在我心里的位置肯定沒有你的大,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根本沒有人跟能夠撼動的,你之前老說我懷疑你,那并不是我多想,而是真的懷疑,甚至有段時間,因為你的事情我都快把自己逼瘋了,可是就是那樣的情況下,我還是舍不得跟你離婚。
我不知道沒有你的生活對我來說還有什么意義,你離家出走那兩天,我每天守著空蕩蕩的房屋,突然就感覺生活沒有了奔頭,我不知道我拼命的工作、掙錢、還房貸、車貸到底還有什么用。那兩天,我真的就跟行尸走肉一般,只是麻木的、機械的做著之前的一切。”
這些話一直都埋在我的心底,從來都沒有機會跟妻子說出來,如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跟妻子說了出來。
而且這些話說完,我感覺整個人輕松了不少,有一種如負重釋的感覺。
妻子聽了我的話,卻沉默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掙扎猶豫的表情。
“我之前的一切,你真的就那么在意嗎?”
妻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更像是對自己的呢喃,我完全沒有能夠聽清楚,下意識的追問道。
“你說什么?”
“我說既然你都說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沒有人能夠撼動,可是我讓你在我跟那個狐貍精之間必須選一個,甚至都拿離婚的事刺激你的時候,你為什么還是選不出來?”
妻子好像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滿臉不善的看著我,質(zhì)問道。
“你剛才說的好像不是這些?”我皺眉問道。
“少跟我扯別的,我說是這些就是這些??禳c回答我,你當時為什么選不出來?”妻子小臉一寒,很是霸氣的說道。
“你們兩個人完全沒辦法比較好不好!如果失去你的話,我的人生可能會頹廢下去,失去了人生的奔頭??墒菦]有茹姐的話,我之后的人生同樣也會充滿遺憾,一輩子活在惋惜與失落當中。”我回道。
“哼!少在我面前裝什么情種,我們倆個你必須要選出一個,如果你實在想不出來,我?guī)湍氵x。”
“你怎么幫我選?”我奇怪的問道。
“我主動退出,好讓你不用那么糾結(jié)?!?br/>
“??!”
在我滿是無奈的嘆息中,車子已經(jīng)行駛到了妻子的公司,妻子拿著挎包從副駕駛的位置上走了下去,臨進公司大門時突然將腦袋向我這邊扭了過來,向著我狠狠的說道。
“我警告你,不許回頭再接那個狐貍精,你要是敢去接她,哼哼……”
妻子留下一個你懂的表情,說完頭也不回的直接進了公司,只剩下我一個人心情復雜的凌亂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