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還在流著血。
另一只手上緊握著劍。
就在方才,阿俏與醫(yī)者打算對他用硬的,可她們打不暈他,甚至差點,還被他給了一劍。
他就是不打算醫(yī)治,他想就這么血盡而亡算了。
失去手臂的護衛(wèi),一個兄弟都沒有帶回去,他都沒有臉再回廣陵王府了。
抿著沒有血色的唇,此時坐在天醫(yī)閣一間屋子上的木椅上,閉著眼睛。
其實不用再讓簫恒過來了,也不用把他打暈強制治療,他估計一會就會暈死過去了。
聽到有人進來,有人到他身邊,猛然睜開眼睛就要舉劍。
劍在半空中落地。
“世子!”淵明單膝跪地。
“為什么不想治傷?”簫恒沒有多余的話,開口直接問:“你不想活了?”
淵明低著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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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不想活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個殘廢了,他要怎么再繼續(xù)保護世子。
“淵明已經(jīng)飛鴿傳書,讓王府再派護衛(wèi)過來,淵明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完了。”他依然低著首。
“做完了?”
聽到他家世子,這種懷疑的問句,淵明抬了眼眸。
簫恒說明他的意思:“該做的都做完了,覺得自己斷了一只手臂,作為一個護衛(wèi),不能活下去了,所以,就想這樣死了算了。這樣,與這些護衛(wèi)一樣,都死在天醫(yī)閣,就算是護主英勇犧牲了?!?br/>
“淵明沒有這樣想過!”淵明鏗鏘道。
他不是要為自己博一個英勇的名號。
“可本世子,就是這樣感覺的??!”
淵明不語了。
“就算想死,也先留著命,等跟著我回到王府,我可以把你的父母,帶到你面前,你在他們面前自殺就好了。”簫恒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淵明跪地,此時又低著頭。
因為提及他的父母,他留下了淚。
不管他本身怎么樣,他都還有父母。
如果他死了,他們要怎么活!
而且,現(xiàn)在他不止有自己的父母,那些死去的兄弟,他們都有父母,如果連他都死了,他們的后半生都要怎么辦!
阿俏有些訝異,簫恒平時看著,特別在看到她家小姐的時候,總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沒想到,在自己下屬面前,還有這般的威懾。
就這簡單的幾句話,可能就搞定了一個一心求死的人?
是啊,他是一個世子爺,以后的一城之主,怎么著也該是有些手段與魄力的吧。只是在南宮樂的面前,他才是一個完全被愛俘獲的人而已。
阿俏走近淵明,想要先扶他起來。
這次淵明沒有任何極端的反應(yīng)了。
——
春風(fēng),陽光不烈。
在天醫(yī)閣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之上,這些剩下的,還活著的人,與風(fēng)翎寒、楚襄、南宮兄妹、簫恒、木南林一起,將所有死去的人,全部安葬了。
埋葬,祭拜之后,眾人打算回去。
可殷慕晴,依舊跪在母親的墳塋、石碑前,并沒有打算離去的動作。
眾人望著殷慕晴的失母之痛。
也是沒有離去。
原本今日的下葬,并沒有帶上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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