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綻放,似手巧的匠人,在天幕上繡下了美麗的圖案……
我轉(zhuǎn)頭環(huán)顧四周,目光撞見了正在賀淼和欣城二人,他們也注意到了我,他們示我以微笑,那微笑給人力量與安心,我也以笑意回應(yīng)。
最后,目光落在了林楠妙的臉上,煙花投下來五顏六色的光照在她的臉頰上,側(cè)著臉的她在光暈中一閃一閃的,微風(fēng)輕拂她披散的頭發(fā)。
亮光在她一閃一閃的眼眸中跳動,微微濕潤的嘴唇,聚精會神的目光……
大概真的是盛世煙火過于盛大了吧,給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渡上了一層美好,這層美好還泛著光暈。
大概是余光注意到了我吧,她轉(zhuǎn)過身向我投來了疑惑地目光,側(cè)著頭。
一瞬間,目光就在此聚集了,碰撞了,她的樣子……
“月光和煙花都似要與你爭輝,但她們自知不及!”望著這樣的光景,煙花在我們之間盛放,“萬物與你皆是陪襯!”由衷感嘆。
也許世界上最美的句子也不過如此了吧,也許這就是
「對不起,我的目光已經(jīng)無法從你的側(cè)臉上移開了!」
的這種感覺了吧。
“啊!”似乎是煙花的聲音太吵,她似乎聽不清。
“你是年少的歡喜!”我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么?”林楠妙高聲喊到。
“沒什么,今年的煙花真的好好看啊!”我聲音更大了。
“是啊,感覺不像是真的?!边@回她似乎聽到了。
煙花還在繼續(xù),我們的故事也還在繼續(xù),全場的氣氛已到達了最高點,遠處的近地面上,金色的火花,似瀑布一樣,從高腳架上一瀉而下,人群中更是爆發(fā)了陣陣的驚呼聲,歡呼聲。
許久的許久過后,在最后一連十幾發(fā)的煙花升天炸響之后,煙花終于還是結(jié)束了,主持人還是宣布了活動結(jié)束。
一場煙花的盛會,在星空下上演,華麗的上場,孤寂的落幕。
伴隨著退場音樂的響起,那是哀轉(zhuǎn),惜別,不舍啊。
各班的同學(xué)們已然是陸續(xù)搬著自己的椅子往教室趕。
「煙花散盡皆是塵埃!」
煙花固然絢麗,但孤獨的是,煙花出現(xiàn)的時間比曇花還短,大部分的煙花都化成了隨處可見的塵埃落到了地上。
很快,老師幾句沒用的廢話總結(jié)之后,我們就放學(xué)準(zhǔn)備回宿舍了。
“煙花真好看??!”我找林楠妙搭話,我想伸手幫她拿她放在一旁的袋子,但頓了頓,還是收回了手。
“是啊是?。 绷珠钜贿吺帐白约旱臇|西,一邊回應(yīng)我。
“喬梓然……”欣城走向我這邊,剛想說些什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懂了懂了,玩的開心??!”
隨后,他就快步離我們而去了。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林楠妙:“我覺得,好看的,可不止是煙花??!”
“看上舞臺上哪個小姐姐了?”林楠妙已經(jīng)搬好椅子快步趕上我,與我并肩了。
“不是,你怎么會這么想?”我感到有些詫異,舒了舒眉。
“其實從晚會開始我就一句話想和你講?!蔽疫@么說著。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喬梓然真的要開始了嗎,他真的要莽上去了嗎,他終于要走出自閉了嗎。
“什么?”林楠妙問我。
“你披頭散發(fā)的樣子真難看呀!”我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一瞬間,好像整個世界的世界都停下了,林楠妙相當(dāng)震驚地看著我,她整個人似乎都石化了。
“md,都這個時候了,我在開什么玩笑?”我暗暗地罵自己。
我在默默等待著接下來即將涌現(xiàn)的謾罵聲和毆打。
許久之后,我發(fā)現(xiàn)并沒有迎來這樣的結(jié)果。
我看了看林楠妙,她已經(jīng)把頭發(fā)扎起來了,說:“這樣啊,以后我會好好扎起來的。”
“哈?不對啊,林楠妙,你這是怎么了?”我問道。
“你不該以一秒鐘二十拳和一秒鐘二十句的速度把我干掉嘛?!蔽疫@么說道。
“真是的,我平時在你眼里是什么樣的人??!”她回答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蔽一卮鸬馈?br/>
“事情到現(xiàn)在為止罵你也沒什么用了吧?!彼卮鹞?。
“哈?”面對她這個回答,我是真的有些懵逼。
“我說,今天晚上除了煙花,當(dāng)然表演的學(xué)姐也很好看,但是,好看的可不止是這些??!”我這么說。
“還有什么?”她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
“嗯……月亮吧!”我原想說“你!”的,但斟酌了片刻之后,還是換成了“月亮”。
我覺得,也許是這樣會浪漫一點吧。
“月亮?”她抬頭看向了天空。
高高升起的月亮掛在山頂上空,雖然像云朵一樣蒼白,但是每一刻都在變得更加明亮。
“對,月色真美??!”我小心翼翼地試探,故作輕松由衷地發(fā)出感嘆。
“嗯?是嗎?”她問我。
“是啊是?。 蔽液芸隙ǖ鼗卮鸬?。
“我覺得今晚的月色不美??!”她冰冷的目光從冰冷的月亮上抽離,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有些疑惑,也舉頭對著天,只有一輪殘月高高掛在天上,一點也不像小說說的那樣大和圓,在凄冷
畢竟,這又不是在什么江湖世界嘛!
大家都是活在現(xiàn)實中普普通通的人,老天爺可不會給我們什么天時地利人和。
“姐姐真是的,這種網(wǎng)上的情話都不懂!”我笑著說,“當(dāng)然不是指月亮??!”
“哦~,你說這種老梗啊,我還是知道的,一點新意都沒有嘛!”她又使出了她標(biāo)志性的白眼和擺手。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姐姐知道啊!我覺著吧,重要的不是新意,而是心意呀!”我收了收眉心,語氣中透出了奇怪的輕松。
“嗯哼?”她應(yīng)答了一聲,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沒再搭話,我覺得可能是她在等我。
過了許久,我長舒了一口氣,又重復(fù)了一遍:“今晚月色真美??!”我相信,這一遍的語氣比先前的任何一句都要柔情。
我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著林楠妙的反應(yīng),幾步路之后,她停下了腳步。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似乎是微微閉上了眼睛:“喬梓然!”
“我在!”我忙回應(yīng)道,似乎語氣中抱有著些許的期待。
“今晚的月色不美,風(fēng)也不溫柔!”
“嗯?”我的表情上寫著不可思議。
“今晚的月色不美,風(fēng)也不溫柔!”像是可以說給我聽一樣,林楠妙又重復(fù)了一遍。
我的表情還是不可思議,久久地我都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她也很懂事的沒再和我說些什么,兩人就這樣很默契地一句話不發(fā)地走到了岔路口。
她沒有和我道別,但我像往常一樣和她道了聲:“晚安!”
“晚安!”說罷,她微微點頭示意,便向著宿舍奔去,而我獨自站在這路口,臉上不知何時從不可思議變成了沮喪,劉海的陰影遮住了我的眼睛,過了許久,我才意識到。
我這,大概是,被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