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我見蒜頭鼻蘇醒過來,忙把耳朵貼近他的嘴巴。
“招風(fēng)耳……”蒜頭鼻喘息著說。
我終于聽清楚了蒜頭鼻艱難發(fā)出的這三個字。
“誰是招風(fēng)耳?”我趕緊問。
小萍撇撇嘴,說:“梁哥,別問了,我知道招風(fēng)耳是誰。”
蒜頭鼻頭一歪,又昏了過去。
小萍急切地說:“得趕緊打急救電話,把蒜頭鼻送到醫(yī)院去搶救?!?br/>
我搖搖頭,說:“就算是送到天王老子那兒,也救不活他了?!?br/>
小萍皺著眉頭說:“總不能看著蒜頭鼻死吧?再說了,他死在半路上,咱倆咋處理他呀?”
我想了想,是啊,小萍說得沒錯,即使救不活蒜頭鼻,也得把他送回家呀。不然,總不能把他丟在路上吧。
我掏出手機,撥打了120。
半個小時后,救護車才趕了過來。
醫(yī)生摸了摸蒜頭鼻的脈搏,說:“人已經(jīng)死了。”
醫(yī)生瞅著我和小萍,狐疑地問:“他是咋回事呀?”
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有…有一輛快遞車把他扔在這兒就走了?!?br/>
“快遞車?”醫(yī)生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又問道:“你認(rèn)識他嗎?”
小萍快言快語地回答:“他是小劉莊的人,我和他是一個村子的?!?br/>
醫(yī)生瞅了小萍一眼,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醫(yī)生打完電話,掏出一根煙,遞給司機。倆人邊抽煙,邊嘀咕起來。
我好奇地催促醫(yī)生:“這個人死了,得趕緊送到太平間去嘛?!?br/>
醫(yī)生瞅著我,不慌不忙地說:“不急,等會兒有人來拉走他。”
我見天蒙蒙亮了,霧已經(jīng)散去,就對小萍說:“咱倆走吧?!?br/>
醫(yī)生一聽說我要走,忙阻攔道:“你倆別急著走,警察馬上就到了。”
“警察?”我一楞。
醫(yī)生皺著眉頭說:“這個人莫名其妙死了,你倆是證人,得接受警察的訊問?!?br/>
我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醫(yī)生對我和小萍產(chǎn)生了懷疑,所以就報了警。
“得,麻煩纏上身了。”小萍苦著臉說。
我不以為然地說:“蒜頭鼻又不是我倆殺死的,怕啥。”
“雖然不是咱倆殺死了蒜頭鼻,但是,總是沾了火星呀。”小萍打了一個哈欠,怏怏地說:“本想回旅社去好好睡一覺,這一下好,不知道要搞到啥時候呢?!?br/>
“也就是做個筆錄罷了,我想:最多也就半個小時吧?!蔽野参康馈?br/>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傳來了警笛聲。
兩輛警車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了七、八個警察。
醫(yī)生迎了上去,和一位領(lǐng)頭的警察嘀咕了幾句。
那警察瞅了我和小萍幾眼,然后,朝我們走過來。
“請你倆出示一下身份證。”警察嚴(yán)肅地說。
我摸摸口袋,歉意地說:“身份證沒帶在身上?!?br/>
“請報一下你的身份證號碼。”警察說。
我報了自己的身份證號碼。
警察在警務(wù)通上查了查,然后,瞅了瞅小萍。
小萍搔搔腦袋說:“我的身份證也沒帶在身上,不過,我的身份證號碼記不清了。”
“我記得你的身份證號碼。”我對警察報了小萍的身份證號碼。
小萍疑惑地問:“你…你咋記得我的身份證號碼呀?”
我笑了笑,解釋道:“我對數(shù)字很敏感,看一遍就能永遠記住。”
小萍欽佩地望著我,贊嘆道:“你…你還有這個特長呀,天才嘛。”
警察又問:“你倆是什么關(guān)系?”
小萍快言快語地回答:“我是他的未婚妻。”說著,小萍挽起我的胳膊。
警察問:“你倆認(rèn)識這個死者嗎?”
小萍搶著回答:“認(rèn)識,他是小劉莊的蒜頭鼻?!?br/>
“蒜頭鼻?”警察一楞,問:“蒜頭鼻應(yīng)該是他的綽號吧?那么,他的真實姓名叫什么?”
小萍搖了搖頭,遺憾地說:“我只知道他的綽號?!?br/>
“他是怎么死的?”警察問。
“半個多小時前,他從一輛快遞車上下來,就已經(jīng)氣息奄奄了,說了一句話就死了?!蔽一卮?。
“說了一句什么話?”警察急切地問。
我想了想說:“好象就是三個字:招風(fēng)耳?!?br/>
“招風(fēng)耳?”警察半信半疑地追問道:“你確信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因為,他說了三遍,頭兩遍聽得不太清楚,后來,我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才聽清楚了?!蔽艺f。
我知道:信息提供得越詳細,越有利于警方辦案。不過,這是一個鬼案,警方對此會一籌莫展,還得由我來破這個案。
警察問了我倆的手機號碼,讓我和小萍在筆錄上簽了字,說:“你倆可以走了,不過,請保持手機暢通,隨時配合警方的調(diào)查?!?br/>
我趕緊點頭,答應(yīng)道:“好的,我會二十四小時保持手機暢通,積極配合警方的調(diào)查?!?br/>
我讓小萍坐上摩托車,趕緊發(fā)動馬達,駛回了小劉莊。
一進旅社,小萍就往床上一倒,說:“困死我了。”
我說:“小萍,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買早點?!?br/>
我在村子里跑了一圈,一打聽,只有胖大嫂一家賣早點。
我趕快又跑到胖大嫂的飯店。
胖大嫂見我一個人來了,幽幽地問:“小萍還沒起床吧?”
我點點頭,不想對胖大嫂說多了。因為,胖大嫂是個長嘴婆,什么事兒只要被她知道了,那么,全村的人也就知道了。
胖大嫂家的菜包子還沒蒸好,我只好坐下等。
胖大嫂湊到我身邊,問:“你倆在旅社里包了幾間房?”
我一聽就知道,胖大嫂是想打聽我和小萍是不是睡在一起了。
本來,我倆在旅社包了兩間房,但我想讓胖大嫂死了心,別再打我的主意了。于是,我撒謊道:“包了一間房?!?br/>
我的意思是:我和小萍已經(jīng)睡到一起了,您就別想讓我當(dāng)您的女婿了。
“??!”胖大嫂不悅地指責(zé)道:“你倆不是還沒結(jié)婚嘛,怎么能睡在一起了呢?”
“反正遲早要結(jié)婚的?!蔽椅恍Α?br/>
胖大嫂憤憤地說:“一天不結(jié)婚,就一天不能睡在一起嘛。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呀,太隨便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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