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章
符連升被氣勢洶洶的符水山從床上叫起來的時候,有一瞬間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wěn)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中午他從符火生家回來后,他就聽從柴毅然的吩咐,大中午的燒水洗了個熱水澡,中飯也沒吃躺上床了。神奇的是,他的背剛接觸到床單,在窗戶明晃晃的光線下,他竟然就睡著了,甚至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原先是一片黑暗,然后又出現(xiàn)了熟悉的令人恐懼的咔嚓聲,和哼次哼次獨屬于符火生喝醉酒的呼吸聲,他這次沒有和以往一樣四處逃竄,反而鎮(zhèn)定地站在那個地方,情緒平靜地看著符火生,然后等符火生抬腳的時候,狠狠都把一個長頸甕砸在他的頭上。
符水山喊醒他的時候,在夢境里他剛把手里的碎片扔掉,所以看著和符火生長相相似的符水山有點楞。
符水山第一次在符連升面前粗暴地說:“睡睡睡!你還有心情睡?你爸被你打得頭破血流,你竟然還有心情在家里睡大覺。我真的懷疑你這人到底有沒有良心這個東西?!闭f完就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掀了,啪地一下把衣服扔在他身上。
符連升也知道應該是符火生的事被大家知道了,所以符水山才會對他態(tài)度這么惡劣。睡覺前和柴毅然通的那個電話,已經(jīng)讓他對這件事件有了很好的認識,即使他很敬愛的叔叔表露出這么大的不滿,他對于打符火生這件事也沒有任何的愧疚感。
他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一邊拉拉鏈一邊問:“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假如是想讓我去看看符火生,給他錢去療傷的話,那就算了吧?!币黄ü删妥诹舜采稀?br/>
符水山氣得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我是為要你的錢嗎?我是讓你去認錯!你年紀輕輕就敢對自己的爸爸動手,敢把他打得暈倒在地,然后一聲不吭就走了,假如不是你后媽發(fā)現(xiàn)得早,你爸現(xiàn)在就危險了。還說什么錢錢錢!你以為自己擺了幾天攤就成為大老板了,有很多錢了,每個人都跟你接觸都是為了錢嗎?你爸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看去你就去牢房里哭去吧!”
符連升也不跟他爭辯,符水山現(xiàn)在情緒上來了,就認為這件事是他的錯,那他即使和他爭得面紅耳赤有什么紅。[.cc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wěn)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我不去?!?br/>
符水山忍著怒氣,還打算好好挽回這個“失足青年”,“為什么不去啊?那是你爸啊,你親爸啊。雖然平時對你不怎么好,可是沒有他,你來不到這個世界上啊。假如你不是故意的,你回去好好在你爸面前說,我相信他也不會責怪你的。畢竟你還小,有時候比較沖動也可以理解。假如是故意的,那你就更需要去你爸面前好好道歉了。兩父子之間好好說,沒有什么不能說開的?!?br/>
符連升搖搖頭,用堅定的眼神告訴符水山,自己真的確實不去。
符連升一個脾氣沒控制住,直接一個耳光扇在了符連升的臉上。
符連升的臉經(jīng)過十幾天的好吃好睡,已經(jīng)沒有那么黃了,一個耳光過去瞬間在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紅手印,和另外一邊被符火生打的手印正好形成了一個對稱。他輕輕摸了摸,轉(zhuǎn)過頭,站起身,眼神堅定地看著符水山,“我沒錯!”
明明還是和過年前一樣瘦瘦弱弱的身軀,可是剛剛那一刻站在符水山面前,氣勢卻和一個成年男人沒什么區(qū)別。
符水山扔下一句“你沒救了”就拂袖而去。
符水山到家,符奶奶就急切地上去問:“怎么樣?連升有說要下來看看他爸嗎?”
符水山黑著一張臉,“別說了,他還說自己沒錯呢。算是我看錯他了?!?br/>
符奶奶的渾濁的眼睛里立馬掉出幾滴淚珠,“就苦了火生了!攤上這么一個不孝的兒子,以后可怎么辦?。俊彼冀K不承認符志遠是她的孫子,所以符連升表露出他對符火生的冷漠后,她就開始操心起自己兒子的身后事了。即使這個兒子對她沒什么孝心,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依舊擔心自己的兒子。
這邊符奶奶在為符火生的身后事著急,而那邊符火生和張春蓮在診所里起了爭執(zhí)。
張春蓮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語氣激烈地說:“今天我必須帶著你去族長那走一趟。你看看你現(xiàn)在被打成什么樣子了?剛剛還在腦袋上縫了五針。兒子打老子,還真是罕見,這樣的人肯定要受點懲罰。”其實如果不是因為診所就在村頭的話,她是絕對不會跟著符火生一起來的。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想把事鬧大,想給符連升一個好看。
符連升不是牛氣嗎?不是敢拍照威脅她嗎?那她就讓大眾的口水淹沒他!
符火生躺在由幾塊木板構成的病床上,有點有氣無力,他回想起當時符連升揮瓶子的那個眼神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那個眼神他只在放高利貸的打手身上看到過,里面滿滿都是殺氣。所以,他怕了。
符火生打斷張春蓮的“義憤填膺”,“別說了!家丑不外揚,老子被兒子打了難不成還是一件很光榮的事嗎?還要去找族長?你愿意去丟這個臉就去,我反正是不愿意去。并且反正他已經(jīng)分家分出去了,以后除非他不給我們生活費,不然我們就別去管他。因為,他已經(jīng)瘋了,神經(jīng)不正常了!”后面那句話說得極小聲,除了他自己誰也沒聽到。
張春蓮不滿,“你是我老公,你被打了,我想去幫你討回公道,難道還有錯嗎?”族長一直不待見她,更加上村里要求女人不能進族長家的門,光靠她一個人,她別說告狀了,連族長的面都見不到。
符火生皺眉,粗著嗓子說:“我知道你為我好??墒?,這件事我說了算,你別去找他了?!闭f完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吭一聲了。
張春蓮嘮叨許久,也不見符火生回應,就恨恨在那想,早知道符火生這么窩囊,就讓他死在家里好了,這樣以一個殺人罪就可以徹底把符連升給毀了。
當時張春蓮讓符火生去面對符連升的時候,就猜到符火生肯定會動手。所以聽到屋里的響聲,她心里反而暗暗高興。聲音越大越好,那就說明符火生打符連升打得越慘。
可是想不到,她等聲音停了幾分鐘再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是滿頭是血倒在地上的符火生和一個敞開的后門。
幸好當時符志遠中午回家吃飯,不然光靠她一個人還真搬不動兩百多斤中的符火生到診所來。
符志遠自從把符火生送到診所來,就陰沉沉站在門口,一聲不吭地抽煙。
張春蓮在診所里罵得口干舌燥,最后被不耐煩的醫(yī)生趕出來,她心情不好,看到符志遠抽煙直接罵道:“小小年紀就抽這么兇,你是想讓你娘我白頭送黑發(fā)嗎?”一揮手就把他手里的煙打落在地。
符志遠皺眉冷眼看了她一眼,“你不著急嗎?你不擔心爸爸嗎?”不等他回答,他自己接著說:“我擔心,我著急。所以你別沖我發(fā)脾氣,我自己還一肚子火沒哪發(fā)呢?符連升,哼,那就等開學以后看著吧!”
村里人對于這件事情也反應不一。
有人拍手說好,說這是符火生遭報應了,以前打小孩那么兇,現(xiàn)在就被小孩打了。
也有人說,符連升是真的不孝啊,這么小就敢打破自己老子的頭,以后不得了??!
族長和村子倒是沒有公開發(fā)表言論,甚至也沒有上門去找符連升談話,表現(xiàn)得倒像是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符連升住在山上,遠離村民,再加上早出晚歸忙著做糖果賣糖果,村民的議論對他的影響也不大。但是,符奶奶每天一天三次來哭訴,勸他要有孝心,不要有了錢就忘記自己從哪里來了。還一直告訴他,符火生是他爸爸,他必須對他有良心,要給他養(yǎng)老送終。老子打兒子沒關系,那是教導,但是兒子絕對不可以打老子。
符連升面對流淚的奶奶,也不敢像面對符水山那么態(tài)度強硬,只能不做聲??墒?,時間一長,他整個人都被符奶奶弄得情緒在失控的邊緣了。
步行街上的糖果生意,因為他做出了口碑,反而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他和柴清然每晚收攤的時間也越來越早??墒?,符連升想想明天還要繼續(xù)面對哭著哀求他的奶奶,就一點也不想回家,手里收拾攤子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柴清然在旁邊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連升,我哥前幾天又出差了,我家保姆今天又開始請假了,我家里又我一個人在住了。你上次不是說想來我家住嗎?那就這幾天去吧,家里空蕩蕩的,你去了還能陪陪我。并且,我家離步行街和農(nóng)貿(mào)市場都近,從我家里做好糖拿出來賣,可以節(jié)約不少時間。這么一來,你每天做出來的牛軋?zhí)蔷蜁帱c,每天苦苦排隊但是卻買不到糖的人就少一點。去不去?”
假如是幾天前,符連升肯定會拒絕,可是今天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